14、第 14 章 伙房 ...
-
与时愉不同，褚枭全程乐在其中。
他向没什么口腹之欲，此前吩咐时愉日日送晚膳也不是为了那几道菜。
今日才知道原来看她做菜比吃她做的菜更好。
他后悔，从前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次机会。
菜做好了褚枭没提回主帐的事，时愉便自作主张在伙房外的空地上搭了一个桌子，摆上她辛辛苦苦做了一个多时辰的菜，请褚枭入座。
天色已晚，月光皎洁。
褚枭坐下后时愉便急不可耐地想跑回厨房。
方才装盘的时候她偷偷把脆炸游山鸡最好吃的鸡腿藏到了一个小碗里留给自己，用术法保着温。
她得赶紧去趁热吃了，否则就错过了最佳的赏味期。
但是褚枭将她叫住了：“你去哪？”
“尊主，伙房里还乱着呢，我去收拾收拾。”借口时愉早就想好了。
褚枭：“不用，过来。”
“要的要的，这伙房一片狼藉的话，覃耕管事要罚人的。”
“他管不着你。”
“那他会罚现在在伙房上值的人呀。我动作很快的，马上就好。”
跟时愉掰扯这么久，褚枭的表情又不悦起来。就在时愉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
时愉顿时有些结巴，那双漆瞳看不出情绪，像是生气了，她想改口说她不去了。
“进去啊，你不是要收拾。”走近后，暴君沉着脸对她道。
时愉懵了：“啊？”
她转瞬意识到褚枭这架势像是要跟她一起进去。
不可啊！他进去她还怎么吃！
“尊主尊主，您吃您的不用管我，别耽误了您用膳啊！”时愉眼神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希望褚枭改变主意。
褚枭不为所动：“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此话一出，时愉这才明白，他又是在不放心她了。
这就几步距离而已，她能做些什么？她储物吊坠都没了，总不能长了翅膀跑了吧，更别说她身上还有他的印记。
她很无语，但她只能忍着：“好吧，尊主，您先请。”
时愉慢悠悠地清理着伙房，心中记挂着鸡腿。
背后讨厌的人站着，她心里不得劲儿。
鸡腿怕是不能吃了，她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时愉低头擦灶台的背影愈发幽怨，动作缓慢又无力。
最终她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尊主，我收拾完了还要在伙房吃饭的，您也出去吃您的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不会逃跑也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不行，”褚枭一口回绝，还是那句话，“我说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时愉心都凉了。
她不再言语，闷头收拾起厨房来。
等到将最后一份没用完的食材归位，时愉有气无力地跟褚枭说：“收拾完了尊主。”
说完不等褚枭回话，她就自顾自往外走。
褚枭终于察觉不对了，快步走到她后面问她：“怎么了？”
时愉低头不语，埋头往出走。
褚枭眉头蹙得更紧，追上去道：“说话。”
“……”
时愉勉强抬眸，低眉顺眼道，“没怎么。”
褚枭感觉她没说实话，但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所以只能将信将疑。
他自己对进食没有需求，不知道有人会有，是以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他坐下，开始用他本来就该用的膳。
可是看着时愉站在一边垂头丧气，他心又堵起来，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走了。”他僵硬地用锦帕轻拭了两下唇角，梗道。
时愉有些诧异，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的美味佳肴，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想吃吃不到的东西，他只吃几口。
还不让她吃。
她白装可怜了。
她费尽心机，难道就是为了在这看着他吃，还只吃几口，浪费她做了那么久的菜？
褚枭见时愉脸色陡然变得更加难看，心中烦躁，这一次带着点怒气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时愉被他吓了一跳，缓口气后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褚枭：“还说没有，你自己看看你的脸，难看成什么样了？”
时愉僵着嘴角道：“那可能是因为好几天没用膳了脸色没那么红润吧，我没事的，尊主您不让我吃我可以不吃的。”
褚枭拧眉问：“我何时不让你吃了？”
“刚才啊，我说要在伙房吃你说不行。”
“……”褚枭记起来了，但他说不行分明是指她自己在伙房这件事。
时愉怒而偏头，以为他无话可说了，谁知道他又开口了。
“可以吃，”他语气微僵，“就在这儿吃。”
*
事情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了，暴君在盯着她吃饭。
时愉努力埋头挑菜吃，不敢和褚枭有任何眼神接触。即使不抬头，她也知道眼前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管怎么样，她好歹是吃上饭了。
时愉心中默默流泪。
一是为这久违了的饱腹感，二是为她现在已经惨到吃口饭都来之不易了。
暮色昏暗，他们身处露天之地，黑夜之下唯有月光和伙房里面透出来的灯光。
时愉只给褚枭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褚枭突然觉得这般景象很熟悉。
眼前变得有些朦胧，他不知不觉想到当年在荒界被她拉着往前跑时，他也是这般看着她的头顶。
他逐渐陷入回忆之中……直到被时愉叫他的声音打断。
“尊主？尊主？我吃好了。”
他回神看着眼前略带紧张地看着他的女仙。
她最开始不是这样看他的。
是啊，以前种种，无论好的坏的，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她都不记得他了，却还是跟以前一样避他如蛇蝎。
她不记得也好。他咬牙切齿地想。
他心中思绪百转千回，纠缠生恨，而她正在对他开启她酝酿了一会儿的话题：
“尊主，他们凡人都讲究一个饭后消食，想来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不如我们也试试看，今夜月色正好，走回主帐的话肯定会很惬意。”
这提议牵强，可时愉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借口来拖延时间。她也知道这似乎是得寸进尺，但她正好借此试探。
褚枭冷着脸一口否定：“不行。”
这个时候她有什么提议他都会拒绝。
时愉知道他可能会拒绝，但还是难免失落。她“哦”了一声，不再提这个话题。
看着褚枭又沉下去的脸色，时愉气恼地想，他还真是阴晴不定。
但她回想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又觉得并非毫无收获。虽然他阴晴不定，但也并非坚固不透风的墙，只要她继续努力，也许有戳出一个洞来的可能性。
*
这次褚枭要将时愉送进魂域之前，时愉先拽住了他。
“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时愉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褚枭蹙眉看着她，不答。
时愉看了眼他的神色，继续问道：“让我进魂域，是想软禁我，以此让我难受，还是有别的原因？”
褚枭思索了一番她这句话，恼恨的情绪聚集在眉眼间，他咬牙答非所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的魂域，这便叫折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