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一起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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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暗营
被玄铁链锁住四肢的男人血迹斑斑，腰间几圈粗重的铁链压得他跪倒在地。
褚枭居高临下地睥睨他，沉默不言，但周身释放的威压直接让那人口中喷出鲜血。
有苍境兵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告诉他此人什么都不肯交代。
褚枭随意地伸手，张开的五指逐渐收拢。
跪下那人直接闷哼一声。
褚枭的手收得更紧，那人开始惨叫起来，他伸长了脖子，痛苦地扭动，弄得束缚住他的铁链铮铮作响。
褚枭面不改色地加重力度，那人再受不住，呻吟着求饶，喊着要将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终于愿意交代实情，一旁的小兵们松了口气，以为褚枭会就此停手，正要上前一步审问。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褚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只见那人痛得掐自己脖子，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咔咔的声音，挣扎着栽倒在地，蜷缩着身子，口中一股一股地吐血，不成人样。
这人看着是要死了。
主将茂昇刚好办完事情进来，看见这一幕赶忙上前阻止。
“尊主！留他一命，待他交代完再处置也不迟啊！”
褚枭眼睛眨都不眨，继续收紧五指。
这人真是该死，选什么地方不好，偏要选在偏营附近。
众人紧张地看着地上身形扭曲的男子变得越来越虚弱，想开口劝说却都不敢。
只有茂昇大声叫了褚枭几下，试图唤回他的冷静。
往常这种情况下，褚枭虽手段狠戾，但都会给人留一口气，这次却像是真的不想让他活了一样，所以茂昇才大叫劝阻。
眼见着地上的男人真的要没气息了，茂昇再等不得，准备出手救下男人。令他松一口气的是，褚枭同时停了手。
看来他还有理智在。
茂昇抚了抚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示意一旁的苍境兵：“快，叫人来看看，别真让人死了。”
苍境医修都对这般情形应对得得心应手，没过多久就让人从晕厥中醒了过来，勉强能够开口。
茂昇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他震惊地抬起头来，只听茂昇继续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人？”
“小的、无家，孤、孤家寡人一个。”
“放屁！你家有老母，还有一个结发两百余年的妻子，听说还有个儿子，已经失踪多年。”
茂昇方才出去正是调查此事，审讯人首先要知道其软肋所在，否则难以敲开那张嘴。
看见眼前的囚犯震惊之余眼含绝望，茂昇知道自己猜对了。
被拆穿之后这人不敢再隐瞒，断断续续地开口交代事情经过。
一番审讯下来，那人一口咬死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只说是进府之前被人以妻儿之命威胁，爆炸所用之物皆是幕后之人送到他面前。
他被抓到时正要制造第二起爆炸，问他幕后之人到底有何目的，他回答不上来，只说那人要求他不断作案，直到所有爆炸原料用尽。
除了这些便再审问不出来其他，茂昇只好作罢。
看来这人只是幕后真凶随便找的一个办事的，并不是他们那个组织的人。
茂昇跟着褚枭出了暗营。
茂昇是苍境最有经验的主将，在军营中资历最深，最早发现褚枭战力强而推举他当上苍境尊主的人也是他，所以军中唯有他不那么怕褚枭。
他见过褚枭来苍境前的样子，故而在他眼里，褚枭除了是苍境主之外，也就只是一个需要长辈关心的后生。
他对褚枭有与寻常长辈一般无二的期盼，希望他建功立业，也希望他身体健康，再找一人相伴一生。
所以昨日褚枭一晚上都联系不上，他不由多问一嘴。
“小褚啊，昨晚出什么事了，可有你茂昇伯帮得到的地方？”一身肃杀铠甲的老将，面容倒是和蔼可亲。
可是褚枭向来不是会与人亲近的，面对他的关心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拒绝。
“无事。”褚枭丢下冷硬的两个字，径直离开。
茂昇看着魔君的背影，倒没有介意他的无礼，因为他已经习惯褚枭总是这么将人拒绝于千里之外。
他轻叹一口气，语气中不乏担心：“唉，总是把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别出什么事才好。还有脾气还这么大，怕是要一直独身了。”
褚枭此前从未有过联系不上的情况，他就以为褚枭必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但其实只是因为褚枭心不静罢了。
茂昇在原地感叹了一会便打算离开，谁知他刚准备动身的时候，就有小兵急匆匆来报：
“将军，暗营里那人死了！”
老将两道宽眉立马蹙起，步履匆匆跟着小兵朝暗营里走。
“这小子刚走，又得叫他回来了。”
*
那人的死法着实是离奇，关押他的士兵一路将他看得很紧，将他稳稳当当地关回了牢里，然后他锁上牢门，便见那人突然姿势怪异地扭动着身子，伴随着一声惨叫，他便亲眼看见他化为一摊糜粉。
不难想是被灭了口。
可这手法着实是神出鬼没，除了那一堆粉，没有其他任何痕迹。
他们着实还有得查。
*
褚枭到暗营的时候，魂域里的时愉真的很无聊。
她方才又睡了一会，现在醒了也实在睡不着了。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人无聊的话是真的会发疯的。
在这个空荡荡的魂域里她真的无事可做，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而且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虽然不像凡人那样不吃饭便会死，但是她觉得现在自己因为没有进食而变得很虚弱。
虽然伤在吃了晶蚕丹之后已经基本好了，但是她现在饿得觉得自己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其实应该也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她情感上对自己的心疼。
时愉视线环绕这里一圈，只觉心情又压抑几分。不是，这个暴君又准备关她多久？给了夜明珠有什么用，她还不是不能忍受这里面的日子。
她想，她迟早会憋死在这儿。
“啊！”她发泄般大叫一声。
心里竟然好受了一点。
“啊啊啊啊！放我出去！”心情更舒畅了一点。
“褚枭！疯子！阴晴不定！欺人太甚！”知道褚枭听不到，她干脆骂起来，只求个痛快。
骂了好几句时愉心里终于好受点了，可还不够过瘾，她依旧觉得心堵。
但她也累了，喊不动了。
时愉“咚”的一声倒回床上，视线被被子吸引。
她想起被褚枭带出去时她摔了被子。
……
褚枭切断了魂域的感应，完全不知道魂域里正在发生什么。他一直到处理完那人死后的事才回到主帐进入魂域。
上次以魂识进来他碰不到时愉，心中后怕，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直接用肉身进了魂域。
他进来时看到的又是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这次看到的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时愉，而是一片狼藉的魂域。
魂域总共就那么点东西，一颗夜明珠、一张床，还有时愉带进来的那一床被子和枕头。
此时床被推倒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床板和床架，垫子被扔在地上，还是扭曲的，像被人狠狠揉过。
枕头的枕芯被丢在另一边，枕套刚好被丢到褚枭脚边来。
他抬头望过去。
这团散落四处的东西中间，时愉坐在那颗夜明珠身边，手上正霍霍那床被子。
褚枭没生气，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呢？”
一见他，时愉便丢下手上扯了一半的被子冲过去。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带着希冀问他：
“尊主，您来带时愉出去了吗？”
上次她摔被子褚枭完全没计较，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时愉就是莫名想再次试探他，即使对他会有什么反应完全没有把握。这才有了这一片狼藉。
果然，褚枭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此生气。
只是听到她一来就又说出去的事，褚枭皱起了眉。
他这幅表情就写着两个字——“不行”。
不过他方才的纵容让时愉胆子大了些，想到自己思考了很久的说辞，她又对褚枭说：
“尊主，你吃晚膳了吗？我的手艺你尝过，可不是一般厨子能做的，让我去伙房给你做吧。”
她没再提是因为厌恶魂域才要出去，褚枭敏感的心落地。
他表情缓和，默了一会，道：“好。”
时愉眼睛一亮。
*
褚枭直接带时愉来了伙房。
时愉装作打量锅灶，余光留意褚枭，发现他完全没有要出去等她的意思。
褚枭在她背后平淡地开口，让她别傻站着。
时愉：“您看着我做吗？”
他要是全程看着她做的话，时愉想想就觉得如芒刺背。
褚枭：“不然？”
时愉：“……”
好吧，真的要如芒刺背了。
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时愉还是很珍惜的。
所以他要看就看吧，无所谓。
时愉馋一道下界的名小吃已久，打算这次就先做这道脆炸游山鸡解解馋。
这是下界菜名，游山鸡自然也是下界的一种凡鸡。
上界没有凡鸡，但好在伙房里储备了各种各样的仙鸟，时愉挑了最像凡鸡的仙鸟来替代。
最重要的就是仙鸟的翅膀和腿，极为肥美，时愉很满意。
她开始做菜之后就慢慢忘记了身后褚枭的存在，乐呵呵地准备所有的食材。
但身后冷不丁响起褚枭的询问：“你今日怎么不像那次一样用仙法？”
时愉从做菜的悠闲中脱离出来，好声好气地回答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因为小的这次做的这道菜来自于下界，下界之人都是不用仙法的。”
身后人没反驳也没继续问，时愉只当是他信了。
她背对着他得逞地笑了一下。
才不是因为这个呢，她纯粹就是因为不用仙法会慢一些，她想多在这里耗一会，省的最后褚枭又急着让她回魂域。
食材快要准备完毕，时愉心情大好，但是接下来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倒了半锅的油准备开炸，褚枭问她：“为什么要用倒这么多油，不会腻吗？”
她找了别的食材开始做第二道菜，褚枭问她：“方才那道菜还没做好？你怎么还要拿食材？”
她切葱剥蒜，褚枭问她：“你为何要用这种味道大的东西？”
她给生肉勾芡，褚枭问她：“你为什么要往里面放面粉？”
她将肉抄了一遍后盛出来，放菜抄了再将肉放进去一起炒，褚枭又要问她：“你为什么又把它抄一遍，既然还要抄为什么又要把他拿出来？”
……
时愉对他一忍再忍，后面实在烦了只想快点结束，急得还是用上了仙法，这样一来，又少不了又得找借口給褚枭解释一遍。
谁能告诉她，这暴君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她还必须得回答。
而且他问的问题也太莫名其妙了，她有好几次被噎住。
在褚枭看不到的地方，她不知道偷偷翻了多少个白眼，心里也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
这还是第一次熬到所有菜都做完，她感觉口干舌燥。
本来她今日还打算再给自己添一道汤的，可最终也只能舍弃，否则她不知道还要被迫回答他些什么奇怪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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