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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他是……怕 ...

  •   “方才他们口中的十方尊者直接将这件事以意外收尾,说明他们在搬走那俩人之后也没查出什么。不过他们对于十方尊者不打算上报之事讳莫如深,其中定有猫腻,幸而这也有利于我们。”
      时愉对褚枭传音道。

      他们二人用着隐身咒,刚刚从上一个探听银面人小队对话的地方离开。

      那一小队人凑在一起小声谈论方才两名同差走火入魔一事。

      褚枭说他们看着眼熟,就是方才在阵法处理尸体的银面人。

      二人此前遇到的其他昭仰门人中也有谈论八卦的,却也没人提这件事。

      消息似乎是被封锁了,只有经手之人知晓。

      此处是条没人的廊道,光照得刺眼,时愉忍不住出口骂道:“这群人竟然还自称昭仰门?与星辰同辉,为万人所景仰,他们配吗?”

      她眯着眼睛补了一句:“还弄这么多灯,有病!”

      光明是人心向往之,这里明亮的灯光却让时愉心生不适。

      这昭仰门的总舵就像一座地宫,虽然不是在地下,却毫无见天光之地,没有窗户、没有檐廊。偏偏所有地方都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繁多的炽白灯盏照得整个室内没有一处阴影。

      褚枭用魂识探过大致地形,所以在前面带路,又因为隐身状态下他们亦看不见彼此,所以时愉拽着他的衣袍以辨方位。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竟然也没遇到人。时愉正在心里琢磨原因呢,拐了个角便看见前面一个通道口的地方站着两人把守。

      “这里是他们的大门吗?也不太像吧。”时愉狐疑道。

      “不是,大门在更外面。”

      “那在这设个口子是做什么?肯定有猫腻,走,过去看看。”

      隐身咒还是会有灵力波动,他们贴着别人一起走过去是最好,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来人,时愉他们便使了个声东击西的伎俩混了出去,没叫那两守卫起疑。

      出了这通道口之后只有一条路,他们便顺着走了一会儿,不久后听到嘈杂的人声,像有几十张嘴在吵架。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前方便出现好几条路,两人朝着声源处的通道走去。

      时愉迫不及待想去听墙角,这时也不用褚枭带路了,她便反超褚枭扯着他往前疾走。待到二人距离声源处越来越近,果然就看到前面一片空地上有两伙人在吵架。

      准确来说,是一大群人在和一排人相互推搡。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也是昭仰门的人!”

      “不是不让你们进,是要再等几天。”

      “呸!都等了快一个月了,我们天天待在这片小地方哪都不能去,我们不干了!”

      “就是!今天必须让我们进去!”

      “让我们进去!”

      两边的人衣着差异明显,想进去的人基本上都穿着粗布麻衣、邋里邋遢的,而拦他们的人皆身着黑色长袍,袍上要害处有软甲,跟时愉他们方才遇到的那些昭仰门人一样,而最中心的那个黑袍人的软甲还是金色的,显然是领头的。

      眼见着那堆闹着要“进去”的人就要冲破那一排人搭建的防线,最中间试图安抚他们的那个黑袍昭仰门人突然暴起,一掌将面前带头闹事的男人击开一丈远。

      随着那个男人腾空再重重落地,全场安静下来。

      黑袍人瞪眼环视一圈众人,怒斥道:“谁再敢闹?”

      众人都被唬住了,愤慨的神情僵在脸上,待回过神来,便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

      见所有人都老实了,为首的黑袍人才冷笑一声,一句话都没留就转身带人离开,留下三人继续守着众人。

      地上那人被扶了起来,虚弱地靠在别人身上。其他人臊眉耷眼,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和周围人低声说着话。

      为首那黑袍人功力不低,时愉他们害怕被发现,早就混入了人群当中。那人走时果然经过他们来的方向,幸好他们没一直待在原地看热闹。

      而对眼下这情况,时愉此刻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这帮人闹着说要什么“进去”,里边设的口子,想必就是为了防这些人进去的。只是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何身份,既然都已经进了昭仰门的总舵,不是关押,却为何不让他们自由行动。

      站在时愉身边的几个人脸色灰败,一语不发。她瞧见不远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聊得“火热”。

      她意一动,便拉着褚枭往那边移了过去,一路上还要避免隐身的自己不小心碰到别人。

      刚靠近就听到其中一人骂了一句脏话,愤然道:“抗议没用不说,还把人给打了,简直欺人太甚!”

      “我真的搞不明白,说是我们没被收录进册才暂时只能待在这里,那就快点安排人来收录名单啊,可这都快一个月了,根本没人管我们,这叫什么事啊!”

      “是啊——对了,你不是说要找以前一个据点的同差打听情况吗,怎么样有信儿了没?”

      “别说了,他们进去了就没出来,我和你们被困在这,也根本没法找人。要说我就比他们晚进昭仰门几个月,真是……”

      ……
      听了半天,原来这些人本来都是分布在各境荒界中的昭仰门据点的人,因为都是新加入不久的,所以没来得及被编入名册。

      他们说是来了快一个月了,应该就是上次商讨大会之后在各境的围剿中幸存下来的人。据说各个据点大部分的人都没资格来总部,所以这些人最开始还以为会因祸得福,谁知道来了也不被允许进门。

      这么说来,他们对总舵内部毫不熟悉了……时愉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接下来几个人说的全是没啥信息的牢骚话了,时愉和褚枭悄然离开。

      昭仰门这总舵里通道众多,采用的是同心圆结构,中间一处大殿,周围分布不同的大小室。

      褚枭告诉时愉,方才他们已经基本走完这同心圆外圈的南半部分,两头的大门与大阵东西相对,他们从通道口走到这个偏堂的路上便已经路过了总舵的大门。

      时愉觉得大门那边应该没什么好瞧的,两人便决定不走回头路了,去将北边走完。

      待到再度回到阵法所在的地方时,总舵内只剩下巡夜的值守。

      由于时愉他们只能观察和听,这一圈看下来得到的信息有限。

      今日所遇到的这些昭仰门人似乎都只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有些地方他们是不会去的,像是有某种禁令。褚枭说他查探地形时便发现许多地方有禁制,两人只能作罢。

      而且他们发现这些人仅仅是做一些维持此地运作的任务,这昭仰门究竟要做什么、有什么秘密和底牌等等,都无法从中得知。

      唯一算是有用的信息便是明日外面的那群杂役就会被放进来了。

      时愉一头栽倒在魂域里的大床上,长叹一声:“看来还是得混进去找人打听啊。”

      “嗯。”褚枭坐在旁边的圆桌旁应答她。

      他不说时愉也知道他定是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于是她顺着深想下去:“明天放他们进来之前定是要先记录进册的吧,到时候我们便说是……”

      她卡住了,因为发现无论说哪一境都有暴露的风险,毕竟并不是特别了解,若是对方深问他们便答不上了。

      褚枭:“那便在他们记录完名册之后我们再混进去。”

      时愉醍醐灌顶,一拍床:“对啊!他们记名单时我们就在旁边听着,等他们进来之后就找两个信息最适合的,把人敲晕冒充他们。”

      她心底雀跃起来,因为想起来此前自己托羲冉冉找了个易容的法宝,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其实在苍境她那拙劣的伪装在褚枭面前一点用都没有之后她就一直心心念念要找个可以完全改变容貌的法宝了,后来再碰上同为法宝爱好者的羲冉冉,她便托她帮忙了,之后羲冉冉让容焕给她带了过来。

      今日一天的经历复杂又奇异,早上她还在甲境的床上醒来,晚上就到了这千里之外的九垣。现在稍微放松下来了,积攒的种种感叹和担忧便一股脑涌上心头。

      感觉距离未来某个决定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知是谁生谁亡。

      等等,她现在已经到了银面人的老巢了啊!

      “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这里给炸了吧。”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说完她真的开始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褚枭一如既往地她指哪打哪:“想用火器灵宝还是灵火?”

      时愉坐起身来,摇摇头:“不行,炸也炸不死,万一人逃了,贻害无穷。还有这些追随者,万一罪不至死却被炸死了,那可是造孽了。”

      她叹一口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不过要是能把他们的头头弄死,是只有好处没坏处的——甲境战场上你重伤了他们的首领,你可记得那人身形,可有特征?”

      褚枭:“戴了面具,身形瘦削却功力强劲。”

      时愉回忆道:“此前梵清境追杀我的那个人倒是没戴面具,可怕的女人。还有你可还记得当初在苍境率领异兽攻打军营的那个银面人?是甲境战场上的那人吗?”

      褚枭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虽然看不清脸,但明显是不同的两个人,后出现的这个人功法更强。”

      时愉面色凝了凝:“眼下我们所见到的昭仰门头目已有三个,不知他们是相互合作还是谁听命于谁。”

      “很快便可知晓了。”褚枭平静道。
      他声音沉稳,似觉得这些人不足为俱,时愉心稍安,不过很快便见魔君眼神变冷。

      “届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这人眼神和语气都溢出一股杀气。

      看着他又一副想打架的模样,时愉想到什么,突然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魔君面前坐下。

      她拉起褚枭落在身侧的一只手,作势要褪去他的手套。

      时愉风风火火,褚枭不知她要干什么,手就一凉,手套被扯了下来。

      褚枭嗓子眼一紧,条件反射地想缩回手,被时愉早有预料般地又拽了回去。

      只见时愉端详他的手心,凑近又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示意他。

      “另一只手。”

      褚枭稍显笨拙地把另一只手递给她。

      “不错,都好得差不多了。”

      原来是要看他的伤。

      想来也是因为褚枭今日没再接触异火,所以手心的灼痕好了许多。他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很强,之前异火所造成的疤痕也淡了不少。

      时愉露出满意的神情,微点了点头便欲将手收回去,一触即离之时却被褚枭反握住。

      时愉怔了怔,带着疑惑看过去,与褚枭视线碰触之后突然变得不自然,有些卡壳地问他:“怎、怎么了?”

      褚枭张了张口却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女仙细腻温柔的指尖离去时下意识地就想阻止她。

      时愉看看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褚枭,又看看两人交握的手,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像冰块一样:
      “你手怎么这么凉?”

      褚枭一愣,随后慌张地缩手却反被时愉一把抓住三根手指扯了回去。

      她用着力道抓住他的手放在正中间,不给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机会,而且抬眸用眼神逼问,褚枭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体质特殊,体温就是会比常人低的。”

      “那之前怎么都不这么凉?”

      “那是因为……之前我都会提前运转功法。”

      “什么提前运转功法?”时愉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脸上全是疑惑。

      她一头雾水,褚枭接下来却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时愉在他面前本就无所顾忌地性急,眼下便对他多了分恼意。

      褚枭见状不敢再支支吾吾,思来想去补了一句:“我的功法性热,在体内运转功法身体会热。”

      时愉这才脸色好些,但她还是没懂他说的“提前”是什么意思,于是追问道:“那你说提前——做什么事之前要运转功法?”

      褚枭又像是嗌不能言了,半晌才在她不依不饶的眼神中憋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方才我不知道会突然碰到你的手。”

      时愉没听懂这其中的关联,眉头拧得更紧。不过她不由得开始品咂这句话的意思,表情一瞬间变得怔松——

      方才不知道会碰她的手,所以没有提前运转功法。
      那若是知道会碰到她,就会提前运转功法?

      她想起来最开始和褚枭触碰到时他的温度的确低于常人,但那时单单和他有触碰就足以令人心惊肉跳,生理上感知到的那点异样完全比不上心理上的恐惧,是以根本没引起她的注意。

      等她能与他正常相处之后他的身体又不凉了,她也就更想不起来这点。

      原来是他特意为之。

      他是……怕凉到她?

      即使早就习惯他处处以她为先,时愉心脏还是一缩。

      她看向他的眼神软了软,好奇道:“为何你的体质这般特殊?”

      “我……”褚枭眼神飘忽,“我生来便是如此。”

      他这幅样子显然瞒不过时愉的眼睛。

      女仙眼睛眯起来,努力回忆之前在荒界遇见褚枭时的事,却发现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她可以确定,褚枭肯定说谎了。

      她又想起之前泠雨与她所说的精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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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读者小天使们,作者现生太忙只能慢慢更新了,但保证不会弃坑,一定会完结。 预收求收藏啦~ 《系统皮下是白切黑反派》 《我救回了修界白月光》 《爱磕cp的我穿成皇帝给人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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