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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帮凶 ...

  •   如遇惊雷,东方时玉心下震惊,逞强道:“小民不懂太子妃在说什么。”

      云枬不知他一直以来为何装作不认识她,在他否认时,她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那串铜铃与叮铃野居里的无异,他手下的那道疤痕也印证了这一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能出现两个相同的人。

      她猜想:“是不是之前我祖父说了什么?”

      东方时玉下意识否认:“没有。”

      然而这一下瞬间暴露了自己,他尴尬一愣,不等云枬发问就辩驳道:“小民从未见过太子妃的祖父。”

      此话不假,他回到家时只有一侍卫在门口等候。

      云枬顿时有一种鬼打墙的无力感,既然他不肯相认,便算了,但她知晓东方时玉已救她两次,这一次甚至差点付出自己的生命,此种恩情已非金银财宝能相报。

      她道:“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若你有难处,我会帮你的。”

      她又想起他如今的身份,喃喃道:“不过你富甲一方,好像也没什么是我能帮到的,毕竟你也说过,你不做官。”

      东方时玉默了一下,道:“太子妃的好意小民心领了,不过小民也说了,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太子妃不必放在心上。”
      “天要黑了,太子妃还是早些回去吧。”

      云枬看了一眼窗外,明明天还大亮,他却说天要黑了,还当她是之前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不成?

      算了。
      既然他如今这么不想见到她,她还是不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因他这番逐客令,云枬心中带了微薄的怒气,她推开门,环视院中手忙脚乱的几人一眼,而后对红梅道:“回去吧。”

      红梅哎了一声,小跑几步跟在了她身后。

      梁文州摸着脑壳觑了她一眼,方才他正要拉着陆辽去门口偷听一下,谁知太子妃身边这位红梅姐姐盯得紧,没能让他得逞,倒让他有些许尴尬。

      他上前,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门口已安排了小厮,接太子妃回府。”

      云枬道了句“多谢”,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这才离开。

      目送她离去后,梁文州赶紧拉着陆辽进屋去找东方时玉,八卦的心怦怦跳着,他凑上前去,抓着东方时玉的衣袖急切问道:“太子妃找你说什么了?”

      东方时玉避着伤口拢了拢外衫,如实答道:“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梁文州明显是不信:“就为了这事儿?还关起门来?”

      东方时玉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那好像是红梅姑娘关的吧,说不定只是顺手而已,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梁文州一抿唇,不再说什么。
      然而他的目光却在说“此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陆辽则在想另一件事,他道:“就算太子妃与东方公子真有其他事要谈,也与你无关,你还是想想现在这个形势,明日该如何上路吧。”

      梁文州“嗐”了一声,双手掐腰,蹙眉道:“那该死的什么将军好端端的为何要造反,他以为他能多得人心么?嘿,你等着瞧,若是因为他而耽误了三月的科考,我们这些举子们先反了他!”

      陆辽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稍安勿躁:“还不知晓前方是何情况呢,莫说些大话空话。如果那些刺客真是征南将军派来的,说明他此番谋反是孤注一掷的决定,只盼着京州能安然无恙,不能叫他得逞才是。”

      东方时玉这时插嘴道:“你们说,是这个征南将军谋反?他一面逼近京州,一面派杀手来刺杀太子及太子妃?”

      梁文州顿首道:“不错,事发突然,听说陛下生死未卜。”

      东方时玉有些不解:“这么大的事,京州那些人竟毫无防备,任由他人长枪直入么?”

      陆辽道:“或许是征南将军做事隐蔽,也或许是有内应呢。”

      梁文州甩甩手,有些烦躁:“我父亲才刚上任冀州州牧,就碰上了这事儿,少不得要提着刀枪去战一番,他从前可是拿笔杆子的,忽然换成银枪铁棒,他他他……他能行吗。”

      陆辽安慰道:“莫担心,这不比沙场对敌,提着刀枪就是冲杀,还要考虑些别的事的,梁大人擅长出谋划策,说不定此事就靠着梁大人了,不用任何武器也能平定乱局。”

      梁文州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痛哭声,呜呜咽咽地喊着:“时玉,我的儿。”

      众人一听便知是褚夫人来了,赶紧出门去迎接。

      东方时玉牵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掐着大腿才缓解了肩膀处所带来的痛感。

      东方夫妇一进屋,他便勉力撑起一个笑来,恭敬喊道:“父亲母亲。”

      褚夫人急忙拦住面色苍白的他,撩开衣衫看了一眼儿子的伤,她眼角本就还挂着泪,看了一眼伤口后内心更崩溃了,那断了线的珍珠又连成了线。

      东方望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了,他斥了一句:“街上那么多人,偏你逞什么能呢,咱们家是缺朝廷那点赏银不成,偏你上赶着去救。”

      他儿子见义勇为的事在街上传开了,他们来时已将此事听了个完整,据说他中的还是毒箭,若是他有个不测,叫他老两口今后怎么活?

      东方时玉却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他沉了脸,道:“我还以为父亲母亲会认为儿子此举是对的,会以我为荣。”

      褚夫人擦了擦眼泪,急切道:“我们当然以你为荣了,可是前提是你得健康是你安然无恙,你瞧瞧你这血窟窿,做父母的看到是会心疼呀。”

      说着,她又呜咽起来。

      东方时玉缓了脸色,道:“对不起,是我叫二位担心了。”

      他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证明自己完好无损:“如今我不是安然无恙么,母亲不要再伤心了。”

      梁文州也来安慰道:“是啊姨母,表哥如今还好好的,你就别再伤心了。况且那是太子妃呀,我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我与陆辽也跑过去了,奈何跟不上表哥的步子这才……”

      褚夫人吸了吸鼻子,道:“我不管哪个妃,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街上那么多人,哪里就轮得到你们来逞能了?我还听说你中的是毒箭,你知道我与你父亲这一路过来,多怕听到你不好的消息吗?我们找寻了你大半辈子,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下半辈子继续饱受失子之痛吗?”

      她的担忧是由内而外的,东方时玉感到她的白发这会儿的功夫又添了许多新的。

      他歉意道:“对不起母亲,是儿子做事欠考虑。”

      从前他孤身一人,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无需人担心,如今他有父母,做任何事之前确实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但对于今日之事,他还是要说一句:“不过此事儿子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叫你们担忧了,下不为例了就是。”

      褚夫人知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孩子偏就犟种这一点随了他爹,想到这一点,她看东方望的眼神顿时带了不耐。

      东方望接收到夫人的白眼,不解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是他不该怒斥儿子吗?

      还没思考出个什么缘由来,褚氏就将眼神收了回去。

      东方望心道,原来只是个错觉。

      看东方时玉的眼神又带了些正义的怒气。

      褚氏一撇头,瞧见他这幅样子就来气,斥道:“你这个眼神是要吓死谁?”

      东方望又默默收敛了气势,嗫喏道:“我……没想吓谁啊。”

      这时梁文州过来打哈哈:“姨夫姨母快别闹了,咱们还是回家吧,这外面啊又要变天了,可不能让表哥淋了雨啊。”

      褚夫人瞥了一眼窗外,赞同道:“文州说的是。”

      气氛终于和谐下来,一行人架着伤员乘着轿子回到宅院,宅院附近添了许多陌生面孔的侍卫,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大家都猜想这是太子派下来的。

      虽说是为了安危着想,不过这样一来,倒显得这所宅院成了众矢之的,褚夫人竟有些不敢进自己家门了。

      所幸这些侍卫并未对他们进行盘问搜查,证明她们还是这个家的主人。

      彼时倚月轩的守卫比外面更甚,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随时待命守卫太子及太子妃安全的侍卫,不折腾还好,一折腾让人看了心慌,真像是要随时发生些什么流血事件一样。

      姜承烜不知何时回到了倚月轩,正坐在一边研究一张地图。

      见云枬才回来,他问:“你去哪了?”

      云枬坦然道:“去查看了一下东方公子的伤势,毕竟是他救了我,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姜承烜放下地图,直视她的双眼,意图说服她:“你是孤的太子妃,将来成了皇后便是天下人的母亲,谁救你都是应该的,你不必如此感恩戴德。”

      云枬不想与他理论这些,她抱有私心,说多也无异,便岔了话题。
      “京州情势如何了,父皇有消息了吗?对了,我祖父如何?”

      姜承烜重重叹了一口气,道:“正要与你说这事。”

      他唤云枬到自己身边来,而后语气凉薄地道出一句话:“姜珩谋逆,你道谁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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