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逃亡 从出生到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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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途举起手上的镣铐就往门上砸：“回来，长公子呢？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长公子！”
狱卒啧了一声，折返回去。
方途咽了口唾沫，往后退去；狱卒直接取下了腰间的钥匙，打开牢门。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褚爻感到手下的颤抖减轻，收回掌手，借着对方动静的遮掩，想要去取袖中的符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遥遥传来。
“总算是消停会了。诶，老张，你人呢？”来人走向地牢深处：“干嘛呢？”
“阿金啊，这小子不听话，教训他一下。”老张停下手里的动作，朝方途啐了一口，“就你一个回来了？”
“其他人也快了吧，外边暂时没事了。嘿，哥们聪明，先溜回来了。”
“哼，就知道这群人掀不起什么风浪。要不是姝女公子闹这一出，哪有今天的事？”
阿金走进牢房，伸手揽住老张的肩膀：“别管他了，说起来，姝女公子不是昨天刚被关进来，还没来得及搜身吧？”
老张皱了皱眉：“你想什么呢？人家再怎么也是士族家的女公子。”
“嘁，谁不知道长公子跟她势同水火……算了算了，另一个我还动不得吗？”
“你悠着点，婚宴上的事可邪门了。”
老张转身欲走，却被扑过来的方途拽住衣摆。
“我是被姝女公子关进来的，现在是长公子做主，他还没发话，你一个狱卒，竟敢对我滥用私刑？等我见到长公子，定要将你呃……”
老张一把拽住他的头发：“都成阶下囚了还敢威胁老子？”将钥匙串丢给阿金：“你去搜，我先陪这小子玩玩。”
褚爻握紧发簪，尽可能轻地换了个姿势，便于发力。
阿金打开牢门，先是看了眼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褚爻，以为她还没醒，朝着一旁的端木姝走去。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姎！”
“姝女公子，你乖乖配合我，也能少吃点苦头不是吗？”
阿金蹲下身，双手伸向她，腰间的佩刀磕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细响。
下一刻，褚爻举簪刺向阿金，却遇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哈。”阿金转身握住发簪：“都说你有些邪门，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呃！！”
端木姝绷紧锁链，从背后绞住阿金的脖颈。
阿金拼命挣扎：“老……嗬……老张！”
褚爻抽出发簪，立刻往最顺手的地方捅了下去，紧接着找到他的命门，毫不留情刺下。
“……真是个傻逼。”老张拔出佩刀，刀鞘砸向褚爻：“对付两个女人也能搞成这样。”
端木姝提醒道：“姐姐小心！”
褚爻就地翻滚一圈，地上的恶臭席卷而来，令人作呕。
一声闷响，刀鞘砸中了阿金。
“呃……老张，你……个傻逼……”
老张也是一愣，握着刀快步走进牢房。
阿金濒死之际，端木姝竟松开了他，转而扶起褚爻。
“你过来做什么？！”褚爻还能听见阿金的喘息声，知道他没死透，将发簪塞进端木姝手里，一把推开。
“惟尔腾蛇，象原帝子。翘首蝘射，随吾剑指。”
黑色巨蟒自阴影中显现，张开血盆大口，袭向老张。
端木姝原本已经会意，正要刺向阿金，发簪却在惊惧之下脱手。
“姐姐……”
阿金趁乱捡起发簪，射向褚爻，但被她侧身躲过。
端木姝陡然发狠，拔下头上的步摇，在阿金身上捅出数个窟窿，垂饰散落一地。
她显然不懂如何杀人，只知胡乱戳刺，但足以让敌人失血而亡。
缠斗间，巨蟒突然化为一条指节粗细的小蛇。
老张一刀劈空，不禁愣了一下。
“敢耍老子？！”
紧接着咚的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倒落在地——
方途举起沉重的镣铐，将人砸晕了。
“呼……呼……姝女公子，你们没事吧？”
端木姝并不领情，去到褚爻身边。
“骗子，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方途摇了摇头，眩晕感更甚：“我只求财，没想害人……我不知道……”
“够了，拿钥匙来开锁。”褚爻取回发簪擦净，重新插入发髻。
端木姝给自己和褚爻解开镣铐，就不管方途了，还是褚爻将钥匙给了他。
褚爻：“牢里还有别的犯人吗？”
端木姝：“赵家人没有关在这里，之前的那些人，都被姎放走了。”
“你可真会挑时机。”
“是吗？就当姐姐在夸我了。刚才那蛇……”
“障眼法。”
才怪。
褚爻绝不承认又被程奇前辈的符箓给坑了。
端木姝不知道信没信，没有多说什么。方途闻言，意味不明地看了褚爻一眼。
褚爻在狱卒身上找到一把短刀，顺手割了老张的喉咙：“赶紧离开这里。”
方途走在最前方探路：“没人。”
一行三人逃出地牢，不巧的是，有数名府兵正迎面走来。
“有人越狱了，快去禀报长公子！”
“先将人拿下！”
要不要这么倒霉？
褚爻当即伸手想要揽住端木姝，施展轻功离开此地，不曾想反被她推开。
随着刀剑出鞘的破风声，一柄利刃划过褚爻方才所在的位置。
褚爻：“端木姝，过来！”
但两人被府兵隔开。
方途横刀杀向敌阵，挡住府兵。
“快走！”
褚爻咬了咬牙，摸索到端木姝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最近的屋顶在哪边？”
“就在前面……”端木姝发现她们正在远离地面，惊叹一声，旋即反应过来：“约莫两丈远，”
“继续，选人少的方向出城。”
“右前方五尺，跳过去。在天上飞的感觉真好，姐姐，怎么不早点带姎离开？”
“你但凡和我有点默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姐姐，姎又不知道你会轻功。啊……前面是院墙，要撞上了！”
褚爻借力一蹬，翻过院墙，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等等，姎需要观察一下地形。”端木姝停下环顾四方。
“不好，她们要跑了！”
“会轻功的，跟我上房顶去追！”
褚爻听到下方的声音，催促道：“快点。”
端木姝见府兵追了上来，抓紧了褚爻：“走西城门。”
褚爻冷笑一声，忍住了将她丢下去的冲动：“哪边是西？”
“左边左边，姐姐快飞！”
“在屋顶上的时候自己跑。”
“对街距离这里至少六丈，真的不用绕路过去吗？”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褚爻凌虚踏空，稳稳落在对街的屋檐上，“有多少人追上来了？”
“七八个，快要追上我们了！”端木姝回头看了一眼，迅速估算下一个落点的距离：“右上方一丈，六尺远。”
褚爻腾空的同时，向后飞出一张符箓。
端木姝刚想扭头去看，脑袋就被褚爻掰了回来。
“别乱动。”褚爻逐渐吃力，放在端木姝腰间的手不禁松了松。
“啊！”端木姝骤然下落一大截，好在及时被褚爻揪住衣襟，心有余悸地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怕是会摔断腿。
“姐姐，你刚才不会是想把姎丢下去吧？”
褚爻哼了一声。
端木姝信以为真，缩了缩脖子。
褚爻：“还有追兵吗？”
端木姝：“没人了……那些追兵都死了吗？姐姐真厉害。”
褚爻提着端木姝飞下屋顶，途中脱力，端木姝直直坠了下去。
幸亏离地面不算太远，端木姝只踉跄了一下便稳住身形。
“姐姐，你怎么又生气了？”她回头一看，才发现褚爻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汗。
褚爻深深呼吸着，竭力压下双手的颤抖。
“你太重了。”
端木姝瞳孔上下颤抖一瞬，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也不知道给谁看。
“姎……真的很重吗？”
褚爻身形晃了晃，吐出一口鲜血。
“姐姐！”端木姝赶忙扶住她。
“没事，尽快出城。”褚爻摇了摇头，站直身子。
“咕咕咕咕咕。”
褚爻脚步顿了顿：“什么声音？”
端木姝捂住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姎有些饿了。”
“逃命要紧。”
“姐姐，你已经两日未进食了，不饿吗？”
“我吗？不觉得饿。”
不是假话，或许是真的没感觉，或许是剧痛已经盖过饥饿。
“姐姐……”
“先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姎真的很饿。”
“你有钱吗？”
端木姝不说话了。
褚爻猜她就没有。
“走。”
但端木姝闻着市集飘来的香气，怎么也走不动路。
“姐姐，你在这里等一等好不好？”她摘下耳垂上的珍珠耳珰，用力握在手中：“姎很快就回来。”
“端木姝！咳……咳咳……”
回应褚爻的只有渐远的脚步声。
她靠在墙上，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底的不悦。
别看褚爻平时表现得彬彬有礼，要说哪里不好，顶多就是刻薄了些，实际上性格相当强势。
从出生到现在，真的很少有人忤逆她。
褚爻时刻警戒，但集市嘈杂，声音不停地往小巷里钻。
昏昏沉沉间，思绪有些不受控制。
心有灵犀，令出惟行。
她身边原本有这样一个人……
“姐姐，快趁热吃。”端木姝将一包糕点塞进褚爻手中。
褚爻惊醒过来，意识到刚才在想什么，握紧了手里的事物。
她只吃了一口，便将其收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端木姝竟还有闲心买这种精致的糕点。
忽然，远处响起一阵喧哗。
“啊——！”
“别砸，我的摊子……我的摊子！”
“滚开！端木府搜捕逃犯，别挡着老子办事！”
“走！”褚爻当即拉着她朝巷道深处跑去：“这附近有哪里可以藏身？”
“前面就有座道观。”端木姝边跑边说，还不忘护住怀里的糕点：“已经被清空了，还没来得及拆，应该不会有人。”
褚爻实在不想听到“应该”两个字，但也只好赌里面没人。
两人跑过巷道，鞋履踏过青石板的声音凌乱而仓皇，忽然，又有一道脚步声混入其中。
有人追了上来。
“站住！”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逃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