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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醴泉&三师兄 遥相知&奚 ...

  •   我每次都在脑补一个人在冬天雪地里走万千红纸碎裂褪色化为飞雪,这个人在黑暗中行走,在长夜中提灯,岁月悠远天地浩大,他的心里装得下苍生,却挂念一个人。
      静虚峰上所有人只有老三在等重逢,其他所有人都是缘来缘散皆为缘分。
      奚知白的父母都是医修,救过很多人和妖怪,有个妖怪送了他们一根连理枝,说是有情人可以用连理枝许愿,一定会共白头。
      奚知白的母亲把连理枝留给了奚知白,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一起死在瘟疫里。
      所以奚知白小时候在灵枢院长大,灵枢院也没人欺负他,只是奚知白天生比较敏感,总是容易共情。所以令他的同龄人都很头大。
      直到奚知白被静虚带回无妄宗,他开始修无情道。
      失控的共情能力总算在无情道的约束下不再那么容易把奚知白搞崩溃。
      然后,来了一个小姑娘。醴泉。
      醴泉的身世简单来说,她本是人间世一座边城的城主的儿子的女儿,她的母亲怀孕时她的生父在外征战,结果母亲翘首以盼等回来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先来杀她的大蛇。
      死不瞑目的女人不肯轮回,在固执的寻找她死于非命尚未出生的孩子,以及等待她的丈夫。结果她看到本该为她报仇的丈夫和大蛇滚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为她们母子报仇。
      女人化为厉鬼,杀了大蛇又剥了负心人的皮,用这对狗男女的血肉当祭品,向魔神献祭,换回了她的女儿。
      这个女儿就是醴泉。
      醴泉被她生父,也就是城主之子(真实身份是天心门天心老人的弟子)的老师天心老人抱回了天心门。
      只是对天心门的许多人来说,他们不是很愿意接受醴泉。你觉得为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忌惮醴泉的生母,也许是嫉妒天心老人对醴泉爱护有加,也许是因为醴泉生父搞出来的绝世丑闻,大多数人并不会对醴泉有意见,但天心门本就是一个散修云集的地方,这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有草根出身嫉妒她的,也有世家出身觉得她的来历过于肮脏的。
      至于醴泉么——她与天心门并不亲厚,人多的地方事情就多,天心门这种地方,那时才刚刚像个样子,各种互相歧视的事屡见不鲜,她在天心门并不开心,交不到朋友,天心老人也很忙,而且即将羽化。于是醴泉就被带到了无妄宗。
      她自己一眼相中了静虚峰。
      因为奚知白。一个总是引来一堆小动物的人(迪士尼公主说是),她吹的曲子他听懂了。
      醴泉的资质并不好,先天有缺,并且小时候不仅反应迟钝,还容易钻牛角尖,一度固执,认准一个方向就一条道走到黑,结果黑灯瞎火的自己迷路了。吓得不敢动,是奚知白找到了她。
      从此醴泉就习惯在奚知白身边待着。慢慢地她也不紧张了,无妄宗离灵枢院近,长大的过程里她也慢慢补全了一些先天缺陷。
      大师姐是武痴,二师兄爱算账,有时跑腿带东西就成了醴泉顺路捎带给他。
      那个会怕黑的小姑娘眨眼就长大了,在奚知白没注意的时候。并且也不再经常出现在他身边。
      醴泉的天赋和才能终于出现了。一个堪称天生的领袖,天生的救世主。
      没有人比奚知白更清楚醴泉性格里的坚韧——也许继承自她的母亲。
      醴泉知道自己会依赖奚知白,所以她需要退开,长大成人要依靠自己。
      奚知白略有失落但是很高兴。
      这时他们并没有爱情。
      奚知白是醴泉的月光,醴泉没有父母,天心老人算是她的爷爷,但是她从小到大磕磕绊绊地长大,最好的是奚知白师兄。
      没有人知道爱情诞生于什么时候,也许对一些人来说是心动,但对奚知白和醴泉来说,那应该是一种自己也不知道的感觉。
      醴泉在游历和行走人间的时候,很累,累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奚知白,照顾别人理解别人的时候她会想到奚知白,虽然不经常想起。
      善意会被辜负,好心会被伤害——唯有奚知白是净土。
      醴泉总是因此得到慰藉,在她累到要撑不住的时候。
      醴泉并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做什么,对她来说修仙只是大家修她也修,无妄宗很大,但人很少,她走的地方越来越多就越来越疲倦。
      见的人越多,就越来越无法找出那种不虚此行不枉此生的感觉。
      即使遇到了君子——那种胸怀天下肝脑涂地的君子,醴泉也还是会不免失望。
      因为这世间所谓君子,有那么一刻,竟然让她觉得还不如奚知白。
      行走人间,救世,其实是奚知白的愿望,因为奚知白看到了太多苦难,而痛不欲生。
      醴泉做这一切,其实是为了报答他。
      醴泉知道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然而她的天命所归,却诞生在一个接近完美的心上。
      人间要逼死奚知白,所以奚知白不能下山。人间要逼死醴泉,因为醴泉为了奚知白做什么都值得。
      醴泉累倒山下时才突然醒悟——为什么君子不够。因为奚知白从没有让她失望过。因为奚知白不是君子,而是圣人之心。
      对醴泉而言,圣人之心值得她用尽一生去守护。
      想通这一点以后,她突然大彻大悟。
      但对奚知白来说,这也许是个失控的开始。
      以前是醴泉把他当白月光,但现在醴泉成了奚知白在人间的救赎。
      在一个大多数时间里都在让他痛苦的人间里,出现了一个圣人——在她领悟圣人之心后。
      在领悟圣人之心前,醴泉被刀捅了会疼。
      在领悟圣人之心后,醴泉可以被刀捅个对穿而没有任何怨恨。
      但现在替醴泉疼的人变成了奚知白。
      奚知白不忍心见到圣人受苦。
      奚知白一直想不通的心魔出现了——如果不超越局限,人间会一直是这种鬼样子。如果有人超越了局限,那么这个圣人会被逼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奚知白不平。
      这也是奚知白一直面对的一种选择。对个人来说,选择自私,选择无私,死的不过是自己。但是如果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自私还是无私,这个问题就会很难回答。
      因为奚知白像是那只非醴泉不饮非梧桐不栖的凤凰,可醴泉濯净自身,就会枯涸。
      奚知白是个好人,是接近圣人之心的人,你没法指望他自私,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应该恨谁。
      心魔丛生,直到醴泉身死。
      奚知白的连理枝就派上用场了。
      所以虽然细节不明确但确实是奚知白先对醴泉动心。
      在醴泉离开他之前,醴泉并没有什么不同,和师姐师兄一样,或者和他见过的大多数动物一样,也许只是云栖山上的动物。在醴泉成为醴泉之后他心动。
      因为你足够了解她之前的样子,又恰好保持着距离没有彻底完全熟悉,因此才有可能。
      并且正因为你见过她成长时的几个瞬间,而区别于其他类似的人出现在你眼前。
      所以对醴泉来说奚知白是她的白月光,对奚知白来说,醴泉是他的白月光。而且他们很有话题,曾经也算相伴过,虽不是朝夕。
      如今再见面很多当年聊过的话题也有了新的看法。所以不会无话可说。
      所以天下之大,唯独愿意为她侧目,所以垂怜众生,却只捧起了醴泉。
      而且好巧不巧,志同道合。
      大概醴泉没想过奚知白会对她动心,她很了解奚知白,在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能理解奚知白的人大概就是她。醴泉和剑修的区别大概在于,剑修缺了点人类该有的灵性,而醴泉刚好比他多了察言观色(通人性这是可以说的吗)的本事。
      醴泉没怎么吃过苦,她母亲把她交给天心老人,天心老人把她托付无妄宗,无妄宗再怎么说还有个奚知白看着她,她想找人说话的时候奚知白和夕霁月一定会在,所以她的人生比剑修顺遂很多,自然感情这块也比剑修正常。
      醴泉唯一一点没懂大概就是,奚知白对她动心以后她和他只见过寥寥几面,也是匆匆,醴泉很忙,也没有多想,或者说多年来的惯性让她唯一一次没读懂奚知白,就是没想到奚知白会喜欢她。
      或者说就算有所猜测,但也没有妄下定论,毕竟对于奚知白来说,不管是哪个结果都不好,而且醴泉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奚知白也不是很想走向这一步,醴泉已经很忙了,奚知白自己无法下山,人间对他来说就是毒池。
      直到醴泉死了,嘿嘿,这下什么理智都灰飞烟灭了
      于是三师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理枝救醴泉,从此开始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疯狂试探。
      OK故事到这就是现在进行时,结局看我心情。
      真是一个酣畅淋漓的狗血故事。

      所以。
      醴泉重归青云的那天,她想起来一切,自然也会知道连理枝和奚知白。
      一个连理枝。
      云栖山上,蓝楹树下,她拿着那支已经枯死的树枝,若有所思。
      抬头却刚好看到奚知白出山。
      所以醴泉会把树枝收回去,然后说好久不见。

      “有很多人正在找你。”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得先来找你。”

      酉时。
      静虚峰云水间内。
      大师姐和二师兄应该正在说话。
      五师兄抓着剑修的胳膊猛掐:“哎呀你说他们能不能成啊?”
      剑修面无表情地伸手掐回去:“你紧张什么,你既不是新郎也不是新娘。”

      五师兄被掐得“嗷”一嗓子,甩着手跳开半步,又凑回来:“你掐我干嘛!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剑修:“你关心,你乱,你掐我?”
      老五指着比他靠前的三个人:“我不掐你我掐谁?他们仨我敢掐吗?”
      剑修:“掐你自己不行吗?”
      五师兄理直气壮:“掐自己疼啊!”
      剑修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就掐我。”
      五师兄心里毛毛的还要揽着剑修的脖子喋喋不休:“哎小师弟我发现你最近跟你那个野生道友越来越像了哈就刚才你这一笑那模样简直十成十地像你……”
      剑修抬头看天。

      酉时一刻。
      夕照余辉,霞染天光。
      云水峰间,醴泉和奚知白并肩而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醴泉&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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