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Sophiste

73、【现实】吐槽 给我飞起来

　　今天是8.29，这件事应该发生在8.21，也就是说快一个星期了。我其实都不太想说这件，事但是我到了今天还是憋不住会想。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得说，因为我想说。
　　这事刚发生那几天我还在语无伦次，气的，根本讲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还算情绪稳定，大概能讲了。
　　简单来说，8.22号是我亲叔家小弟的生日，以往每到这个时候我叔他们就会定一个生日宴然后把我们和我婶子的外甥女等小辈喊到一起一块吃饭。
　　在我爷爷去世之前，我妈和我爸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是。
　　我爹：去干什么？去不去闲情。
　　我妈：去吧，想去就去。

　　我要讲这件事就要连带着讲很多恩恩怨怨，所以这是我不想讲的直接原因，第一，太复杂了，第二，太累了。
　　我爷爷去世带出来分遗产的问题，我相信大多数山东农村的普遍现象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谁都觉得自己是吃亏的那个。
　　我大学室友有三个，我们之中三个属于山东农村出身，一个属于江苏农村出身。我们三个山东农村出身的神一致，我室友a吐槽她姨分财产的时候不当人，我室友b吐槽她大伯分财产的时候不当人。各家龌龊太长不表，懂得都懂。

　　这次问题又是怎么起来的呢？就是因为分财产一事导致关系僵化。
　　而我就很尴尬。
　　我处于两边都不能得罪的位置。一边是我父母，一边是小时候养我的奶奶和给我出了三千学费以及买了一个三千多块手机的亲叔。
　　平心而论，摸着良心来说，我没有资格说人家的不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大概是今年四五月份左右，他们因为遗产分配的问题又硬吵了一架。一会翻脸一会又态度软化，跟精神分裂一样。
　　因为当时处于翻脸在前和好在近的时候，我爹说过段时间他喊你们去过生日就去吧。
　　我记住了这句话。我爹是个什么神人呢？就是没事找事的神人，你干什么对不对，全看他心情，他想找事，不管你干什么他都要找事。
　　所以他说了去，OK，那就去。
　　他说的啊，我只负责执行。
　　其实我心里不想去，为什么呢？因为就在去年七月，我奶奶又在道德绑架我，说你叔对你们挺好吧，买吃买喝买零食喊你们来吃饭给你学费给你买手机。她很心疼她小儿子，觉得我叔几年前过得很哭等等等等。
　　所以你知道我在这中间是什么尴尬的位置了，所以我说我不想去。因为说白了，跟上门讨饭没啥太大的区别。就像是一条狗，主人吹个口哨招招手，你又端着个饭盆过去了。
　　说回这件事，我8.21号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妹已经开学了，我弟还有一天开学。
　　我当时问我弟想不想去，他说去。
　　那我就说行我们俩去吧。
　　就这样。其实我当时还考虑了一下，就我弟那个人呢，难评，很难评价，他不可能因为立场问题站出来，他只会在这时候装死。我弟和我妹这两位真是精致利己的典型。遇事装死，觉得自己不容易觉得自己很惨。但你让他们站出来承担责任，全都是鹌鹑。他们也知道不是好事，所以自己听见了就赶紧跑的远远的。
　　我知道他这玩意难控，不知道会干出来什么也不知道会说出来什么。
　　所以我想着我去吧，场面话还得我来说，何况我本来还欠着人家的。更何况我爹那个找事精铁定会找事。
　　然后我答应了以后，晚上我跟我妈说了。
　　她立刻变脸了，开始找事《你们就这么想去吗？你们为什么答应，为什么背刺我》
　　之前说了，在我爷爷去世之前，我爸的态度一般是：去干什么，不去。我妈的态度是：想去就去，那说到底是你们亲叔家。
　　在我爷爷去世之后。我爸的态度是：让你去你就去。我妈：你为什么要去，你背刺我，你们就那么想去吗？
　　然后我妈开始大半夜翻来覆去地讲我叔我奶奶等人怎么对他们怎么对不起他们怎么蹬鼻子上脸。
　　这些事这接近一年里我已经听了不下三次了。我倒背如流，我现在能给你一口气打出来几千字复述出来。但是我不想讲了。
　　因为我爸前几年说房子以后是你弟的，你弟娶媳妇要二十万彩礼吧？他跟我弟说家里一切都是你的。转脸跟我说这里的风俗就这样，就是这样“兴”的。
　　你会发现这个人的无耻不止于此。他占别人便宜要其他人大度的时候就说“风俗如此”“人情往来都这样”，等到他自己吃亏他就开始“讲道理”。灵活地无耻，自我感觉良好的双标。
　　我对此没有太多的评价。因为我并不把他们当成我的家人，在我看来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过就是相看两相厌但是要演戏的陌生人。或者债主和欠债的。
　　所以我说我不想讲了，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爷爷的遗产和我没关系，既然没有我一分钱，我又为什么要出钱出力，在这个漩涡里挣扎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要求我付出的时候说我是大女儿，从我十几岁还没上初中就说我大了，说我是大人了。这么些年了也没把我当大人尊重吧？我也看得很开，我也没一般见识，你家那锅碗瓢盆我确实也不是很想继承。正如这个我待了18年的地方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再次说回生日这件事。
　　我妈晚上质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去。
　　我说我不想去。
　　我妈说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你既然答应了你就是想去。
　　你听这句话是不是很耳熟，你听，你听这句话是不是很熟悉，这就是互联网上的《你就是自愿的》《你不想生孩子那裤子是自己掉的吗？》《你不想结婚那是别人逼你结的婚吗？》
　　——所以你做了某件事一定是你自愿的。
　　我跟我妈说：难道我表面上客气就代表我就跟人家关系好吗？
　　她听不懂这句话，她一直沉浸在《你们答应了你们背刺我》这种思维里。
　　你觉得我有资格跟人家撕破脸吗？
　　我再说一遍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每天被你们所有人道德绑架，而我自己偏偏不争气，身体不好，经常生小病，因为这二十多年，还有很多ptsd，出了门发现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我家里这群人，出了门发现到处都是我爹我妈我奶奶。
　　你猜，当我在外面再次遇到他们这样的人时我是什么精神状态。
　　所以我不接电话，不想说话，所以我寒暑假出来兼职赚点钱充话费买自习室所以我考研所以我不想考公考编不想进入体制内所以我不想结婚生子不想找对象。我对人类实在没什么兴趣。对我而言，负担和伤害＞利我和情绪价值。
　　我当时不想跟我妈说话，因为我知道她听不进去，我也懒得说，我考上研就会离开这里，从此除了我给他们生活费以外就没关系了。
　　但是我爸这个神人又掺和进来了。
　　我妈还在翻来覆去地重复，但是我不想听了，我没那个耐心，我考研已经被他们这些骚扰搞破产两年了，这是第三年了，我没有心力再被他们这些巨婴消耗了。我说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该听的是你儿子，他才应该听，他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还拎不清的。
　　中间翻来覆去又是些什么我已经懒得回忆了，无非就是翻旧账，我爹掺和进来以后，他骂我没脑子。
　　我说，是因为几个月前你说了喊你去你就去，所以我答应了。
　　我说了他这个人是灵活的无耻，他立刻开始喷我没脑子，说我学都白上了，说这件事就全赖我，都赖我没长脑子。
　　我说真的，他们要是有脑子，就该去找他们儿子。那是继承他们家锅碗瓢盆和财产房产的，说到底他们一直翻来覆去哔哔我找对象，一直拿我出门子说事，那我就是个外人，我是个外人我管你们的屁事干什么？有我一分钱吗？有我一间房吗？有我一块地吗？生活费我也没说你以后养老我不出钱你做手术我不出钱哈。少拿三瓜俩枣的饭来绑架我，何况在你们家这些年我才知道我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然而他们就是理直气壮地骂我。
　　我说话并不是想跟他们掰持，而是因为我妈一定要一个说法，她非要我讲出来我为什么答应。
　　我就把前面关于，1.我爸说的去，2.我弟也说了去，3.我欠人家的，人家给我出了三千块钱学费给我买了手机。4.你儿子大脑发育不完全，我得跟过去看着。都说了。
　　我妈质问说学费不是早还给你叔了吗？她问我爸。
　　我说了我爹是灵活地无耻。
　　我爹一听这事立刻说没给，说这里就是这样兴的风俗，说我考上大学了我叔就是该出钱，说我以后自己会还我叔的钱，说我以后出门子我叔还要给我添钱——他的原话“这里就是这样兴的”“她和她叔之间的事就是他们之间的事”。
　　你听懂了吧？
　　然后他们俩开始一起说我没长脑子。我爹冲我大吼大叫说我学都白上了。我妈听完了不质问我了，反而开始说《应该是刚从大学毕业都比较单纯吧》。

　　他们开始攻击我，说我《为什么不知道找个理由不去》。
　　我说：因为你说了去，你说了去所以我答应了，你儿子说了去所以我觉得我不能不去。
　　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答应。
　　如果不是因为我欠人家的，我也不用理亏。
　　哪个学生请假没找过借口？你觉得我可能《不知道找借口拒绝》吗？

　　当我提出《我叔给我三千学费给我买了手机我理亏我欠人家的》。
　　他们又突然前后改口了。
　　我爹又开始小声地微妙地说：其实去也行，去也没什么。
　　我妈又突然理智了，说：你去我也不怪你，你想去就去吧。
　　我说我不去了。我说了，我本来就不想去。
　　我也不想低三下四的，跟人撕破脸了还上门吃人家的饭吗？脸皮很厚了。
　　我是拿着我去了九成九要我奶蛐蛐的觉悟答应的，结果没人觉得我忍辱负重，而是觉得我没长脑子，觉得我背叛他们。

　　我说不去，我爹又开始攻击我说我《不会做人》。
　　这中间的争吵全过程我没有讲。
　　我没有讲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父母是没有逻辑的，一个双标，灵活无耻，一个已经被情绪完全carry了，只会质问我为什么要答应，只会不停地想我背刺她。
　　没有逻辑，我回忆不起来，翻来覆去也无非是我之前就提过的东西。

　　我爹一开始是来和稀泥的，我妈觉得我背刺她，我爹还在当好人，提醒我妈，当时分遗产吵架的时候我是站在她这边的我是站出来替她说过话的，我是因为我奶奶侮辱她的时候站出来质问我奶奶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的。

　　我一直说我是个孤儿。我没开玩笑，我妈一直觉得我不想跟他们是一家人那就是我想去我奶我叔那一边。她质问我这时候你还想着当局外人吗？
　　那不然呢？我请问我在你们这里得到了什么？我请问我懂事我考虑这么多我换来了什么，我的付出得到了什么？
　　我从来没想在你们这里得到什么，房子不是我的钱不是我的都无所谓。
　　我自己考研，我自己买房，我自己赚钱填补我自己，我的未来实际上真的就一点点事而已。
　　我只想考研，那是我唯一能补偿我这二十多年的赦免令。那是我唯一能接受的补偿和证明，那也是我这些年唯一一个确定我想要的东西。而其他的东西我高兴不起来。
　　也许此外就是有人白送我一百万能让我开心一下。笑死。
　　我真的不怎么想和他们说话。
　　我这些人生，遇到了一些还不错的人。我大多数时候真的很不想和人说话。
　　很累，还是学习能让我觉得踏实一点。只有自己变强一点才能让我觉得心里踏实。

　　我要精打细算地生活。两个月的兼职要覆盖我一年到位除了午饭和晚饭和住宿以外的开支，说实话不太宽裕，但是也无所谓。
　　在没有他们的地方我其实没那么差劲，大多数我能得到的评价并不算糟糕。我听到的糟糕的评价只有两个，一个《指责我脾气不好》，一个说我《长得老，离远了一看以为挺好看近了一看像个男的，二十几岁看着像三十几岁的》。
　　我说实话我甚至不觉得这是差评。但是有一点我是觉得有问题，那就是我脾气不好。
　　不算完全的诬陷。但是我目前这样，我并不认为是我的问题。至少不完全算我的问题。因为大多数人对我的评价还可以。所有对我评价不好的，无外乎以貌取人or把我惹毛了
　　我不算好东西。但我对比我和我室友在家庭里所做的一切，我发现我会做饭会管弟妹，而我室友不做饭不管弟妹。我对比我和其他一块兼职的同龄人，我发现我给我带的小孩们买零食是买的最多的。
　　我横向纵向对比了一下，我觉得我没那么差劲。你只要有个人样，别蹬鼻子上脸，你对我好点，我也对你客气点。我大多数时间也不想为难人。
　　我上了十几年学了，经历的也挺多，但是在大多数老师的印象里我不是坏学生也不是烂学生。在我仅有的那些朋友里——出乎意料的是我有时候人缘还不错，也没那么多人讨厌我。
　　我离开有毒的环境发现我根本不会碍着别人，也没那么多人找我茬。
　　我说我不是好东西，我确实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都喜欢我。
　　只是我很好地发现那些说我不好的批评我的，我指现实里，不是想压榨我就是把我当撒气桶或者没事找事或者他本来问题就比我大人品比我烂。

　　因为正常的批评和指出问题我根本不会觉得你是个烂人。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根本不会在记忆里把你归结为这类人。我知道我做错的地方，我至少还算明辨是非吧。你看我的叙述里我难道是非不分吗？
　　我不敢说我确实没有问题，我很清楚我问题很大，只要我遇到我父母这样的人，只要我遇到类似的事情，就像我在网上总是跟某类人吵架，归根结底都可以简单地分为一个原因。
　　你让我重新回到了某些很不好的感觉里。
　　而穷和没钱，让我在这种感觉里非常易怒。

　　我要坦言，除了在网上发言，现实里我是能忍就忍的，我绝对是忍过很多次以后才会爆发。
　　这也是一个我不敢一直去兼职去赚钱的原因。一我身体扛不住。我很清楚我废物，我体测都不及格。第二，我知道我有很严重的情绪管理问题。我出去兼职，我很难保证我不会惹出来事情也无法保证我不会被迫撸戴or信用卡。
　　我要有力气生活，就要有钱吃饭，而我没钱。赚钱几乎必然面对人际问题，而我情绪不稳定。
　　所以目前几乎是我能想到最稳的生活状态。
　　工作无非体力和脑力，体力几乎没法了，而且也不是一条好路，脑力就要学习。而我的脑子还在被骚扰。
　　就像我那天跟他们说的话，我不想管这些破事，我不想理你们，我只想考研，就这样。我没想找麻烦，麻烦不就自己来找我了吗？我考虑了你们所有人，但没有一个人为我考虑。
　　我自认我是真的认真地替所有人考虑过，我掏钱给我弟我妹买点零食的时候我也没什么钱，我吃喝的时候能带上他们也会带上。但是我得到了什么？无止境的消耗。没有任何回报，甚至没有人体谅我。
　　我妹只会说她这个老二不好当，说她担惊受怕的。
　　我说那你来当姐姐，她立刻拒绝。
　　我弟说所有人都不喜欢他，说所有人都怪他，我说那你就自己摆平自己的生活，他觉得我欺负他，说我针对他。
　　我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说我是她觉得《最懂事的孩子》。
　　但是我不傻，手心和手背就是不一样，你掐一下疼的感觉和程度都不一样。
　　我之前吐槽过一件事。六月底的时候我妹要去北京研学，实际上就是去北京旅游，她说她没衣服。
　　我妹还没放学，我妈中午就开始给她计划了，说她没有鞋穿，说不行就穿我的。
　　我说我就一双鞋。
　　她突然不吱声了。
　　晚上去买衣服。
　　我妹挑三拣四，觉得我妈审美老土，我妹是真臭美的，经常自己拿着剪子给自己剪头发，我是几乎不管自己的头发，除非刘海盖眼了才剪剪。我其实不太想管她们的破事，衣服不是给我买的，我跑腿垫钱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情分，谁让她们是我妈我妹。
　　我夏天就两套衣服，一个连衣裙，一个白色半身裙和蓝色衬衫，还有一条裤子，这就是我夏天两身衣服到换着穿的现实，包括鞋在内算是我用实习和兼职的钱买的，一共是160+180+100+40=480块，就这样。
　　我跟我妹说买不到喜欢的可以先借我一件衣服穿，我的裤子和半身裙你选一个就是。
　　当晚我妹挑三拣四觉得不好看都不想买，非要喊我过去让我看看好不好看让我去给她挑。她到底想干嘛我是不想理也不想管，我还是那句话，买不到喜欢的话就先借我的穿吧。
　　然后我妈和我妹空手而归，我妈又开始算计我的衣服了。说让我妹把我的裤子带走白色半身裙也带走。
　　我说她都拿走了我穿什么？我总共就两身衣服。
　　我妈满脸通红地不说话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想问她到底什么意思，我也不关心。
　　我其实不太想回忆我这二十多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真的不想回忆，但是他们安静不过几个月就要开始作妖。每次作妖我就觉得我快修炼成神仙了。
　　我现在真的觉得有时候，我根本不算个人类。我想不到我还能怎么变好了。
　　我能幻想到的未来里我没想过任何人，我觉得人生最好的状态就是轻盈地像一阵风。我自己的绝望并不可怕，我终有一天会死，而且人不是老了会死，人是随时都会死，所以我活着的每一天就让我自己过得舒服点，不要知道自己不开心还要强迫自己不开心或者开心。
　　所以我要选择需要逻辑的工作和人和环境。只有这些地方才能减少这些事情。我一直觉得我做的不够好。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连我做得到的都做不到。
　　但是现在我不想内耗了。
　　我想了很多次，我觉得比我烂的比比皆是。我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考研，断我念想就是在断我人生。既然如此那就是仇人。所有不想让我过得好的，不想让我变得好的，损害我的利益的，都是。
　　为我好的人不可能让我这么难过。
　　因为我一直在努力不让他们难过，所有我能造益他人而我能接受的付出我都做了。
　　我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他们。
　　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我不想讲是因为我觉得说也是浪费时间，但我不讲我怕这件事又要烂成一个一直长不好的疤，而我这四个月赌不起一点意外。
　　人生可以很简单。
　　就八个字，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阻止我过得好的都是在害我。
　　把我往火坑里推的都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