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考核开始啦 世界清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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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新生考核，千重夜难得暂停了晨练，彻夜调息至第二天早上，方起床收拾好自己，转而出门洗漱与吃饭。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千重夜照例看到了那位不知名的灰衣服老人，对方依然躺在摇椅上，眯缝着眼睛，悠闲地享受着深秋难得的明媚阳光。相较于最开始初遇那会儿，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活跃了许多，也渐渐有了一种奇异的凝实感；倒是气势还是一样的深沉莫测。要让千重夜来形容，大概就是从“无处不在的危险”变成了“更加无处不在、强度还翻倍了的危险”——总而言之，是他以往遇到都会二话不说绕道走的那种。
也幸亏千重夜已经在学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多少能对其间各种各样的强大气息脱敏了，这时候才能停下脚步，小声地向对方问一声好。
不过，以前他问好的时候，老人总是很简短地应一声便不再说话，或者干脆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并不跟他多聊。但今天千重夜再问好，对方居然很难得地停下了摇椅，那双皱纹堆叠的眼睛也睁开来看着他，瞳孔竟是种璀璨而森严的金色。
只见老人微微一笑，饶有兴趣地问：“我记得，好像要到你们新生考核的时候了吧？”
“……嗯。”千重夜乖巧地点点头，脚下却不着痕迹往后挪动了一步，垂着脑袋，轻而快地回答，“是今天。”
“噢……看来我最近睡得太多，有点记不清日子了。”老人笑着说，还很友善地安抚了他一句，“别紧张，循环赛不难的，好好打就行。祝你们小队能拿到一个好名次。”
“谢谢。”小孩儿细声细气地道谢。
老人重新闭上眼睛，又开始慢吞吞地摇晃起摇椅了，并没有再跟他说话的意思。千重夜有点儿踟蹰、也有点儿疑惑地看了看左右，想了想，还是轻轻说了一句再见，随后脚步匆匆地走了。
新生考核的循环赛阶段将持续三天的时间。第一天的安排通常都比较放松，旨在让学生们适应与尽快进入状态，因此，本日上午为组队报名时间，下午方开始安排抽签，且只会给各组安排一场比赛。
“不过，也只有第一天能轻松起来了，接下去两天都是魔鬼赛程。”萧萧跟队友们猫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讲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得打四场比赛，上午下午各两场；后天上午三场，下午两场。”
“听起来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唐冬从后边探出脑袋，语气很唏嘘，“现在看来，周老师可太有先见之明了，提前操练了我们这么久。要不然，累也得累死了。”
萧萧点点头，赞同地说：“是呀，周老师真的很厉害、……”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眼睛立刻瞪大了，见鬼一样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等等、等等，你为什么在这啊？”
唐冬从边上拖过来一把椅子坐着，整个人顺势往椅背上一瘫，大大咧咧地说：“我看到你们在这，就来打个招呼呗。反正咱们队伍都分好了，早上又没什么事。”说着，他还乐呵呵地对霍雨浩和千重夜挤了挤眼睛，问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看阿夜弟弟昨天调息了一整晚呢，也太紧张啦。”
千重夜犹豫了一会儿，没吭声，算是默认。霍雨浩不禁有些无奈地说：“那是有一点儿。阿夜弟弟，……”
他原本想说自己已经和萧萧商量好了，即使对方不熟悉战斗也没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帮忙兜底到彼此磨合成功为止。不过这话听着多少有点打击人自信心，霍雨浩最后只是跟小孩儿说：“你别担心，大师兄不是说了吗，考核会录取近一半人呢。正常发挥就好了。”
“好哦。”千重夜很乖巧地说。
萧萧这时候插话进来，说：“我说，唐同学，”女孩有点儿黑线地瞅着非把椅子塞进她和霍雨浩千重夜之间、坐没坐相的唐冬——怎么说呢，虽然萧萧的滤镜已经在亲眼目睹对方沙雕行为后就碎成了渣渣，但这会儿再一次亲眼看到（曾经的）好感对象这副幼稚德性，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幻灭，“你不是也有队友吗，干嘛挤到我们这儿来？你们不用商量战术的吗？”
唐冬懒洋洋地说：“那当然跟你们一样啊，昨天就搞定了。至于我的队友——”少年人稍微扭过身体，一只脚支撑住椅子，朝后边挥了挥手，“喏，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两个女声便同时在后方响起，语气欢快地说：“班长、萧萧同学、千同学，上午好啊！”
两名蓝色头发的少女手拉着手站在他们身后，清秀的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苹果般的脸蛋儿漾着笑意。正是唐冬的队友，一对双胞胎姐妹魂师，蓝素素和蓝洛洛。
“素素同学、洛洛同学。”霍雨浩分别冲她们俩打了声招呼，千重夜也点点头以示问好。蓝氏姐妹随即各拖了把椅子过来一起坐，挨着萧萧的蓝素素感慨地说：“还得是班长，眼睛够毒，每次都能分清楚我们。”
靠外头的蓝洛洛则兴致勃勃地探头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讲什么啊？我和姐姐来晚了，都没听到。”
唐冬懒洋洋地说：“在说周老师牛逼。”
蓝洛洛：“哦哦哦！我也觉得周老师很厉害，还特别帅气！就是有点凶，要是能温和一点就好了。”
霍雨浩：“周老师只是严格要求而已，而且她的教学确实很有效。”
千重夜：“嗯。”他想了想，又说，“周老师人挺好的。”
蓝洛洛：“……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周老师平常的作风真的很难让人感觉到这一点呢……”
叽叽喳喳，吱儿哇啦。萧萧有点懵逼地看了看丝滑融入自己队伍的唐冬和蓝氏姐妹，迟疑片刻，说：“你们这是……搁这儿团建来了？”
怎么能这么自来熟啊。
唐冬理所当然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呗，下午才比赛呢。再说了，循环赛我们又遇不到。”
萧萧没好气地飞了个白眼给他，“那不是还有淘汰赛吗？”话虽如此，萧萧还是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除了赛程安排以外，这次的对手们也都不容小觑。据小道消息说，今年的新生有已经到达魂尊级别的了，而且还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说到这里，她哀叹一声，悻悻地说：“看来这回，要想拿到一个好名次，难咯。”
蓝素素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臂，说：“没关系啦，咱们都尽力而为吧。”
……
下午，新生考核循环赛正式拉开序幕。
史莱克学院的考核区位于武魂系中北部，与斗魂区毗邻。场地内以可拆卸的特殊材质隔板分割出五十个小区域，每个区域有四百平米左右，配置一名老师进行考核登记与裁判工作。
刨去被开除和被班主任直接推荐入系的学生以外，现在的一年级剩余九百三十人，也即是三百一十组，每个区域将随机分配六到七组的队伍参与考核。而当本区域内所有队伍都相互打过照面以后，就会进行再一次的抽签重分区，一直到所有队伍都完成循环赛的十场战斗为止。
霍雨浩、萧萧与千重夜目前被分在第三十三区。三人特地提前半个小时就进了场，到地方的时候甚至没看到几个学生，只有一名四十来岁的老师坐在入口处，低头翻看着文件。
“嗯？来得这么早啊。”那位老师抬头看他们一眼，笑了，“你们是哪个班的队伍？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等候了。”
由于霍雨浩本身就是班长，又是队伍里的主控魂师，在早先报名的时候，萧萧和千重夜就直接推举他当了队长。此时少年人率先上前一步，恭敬地说：“老师您好，我们是新生一班的霍雨浩团队，队员霍雨浩、萧萧、千重夜。”
老师颇感兴趣地看了眼他和他身后的少女与小孩子，翻开文件某页，在头一行字后面打了个勾，“行，进去吧。”
三个人依言走进了考核区，找了个角落待着。萧萧这时才吐了口气，低声跟队友们说：“再过半个小时，考核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咱们会排到什么样的队伍？”
霍雨浩想了想，务实地说：“只要好打，我觉得什么队伍都行。”
千重夜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用指腹摩挲着手绳，看着有点儿心不在焉。萧萧怕他紧张，于是柔声对小孩儿说：“别害怕呀，我和班长会协助你的。”
“……我没有害怕。”千重夜心说，自己倒不至于焦虑到那个地步，事实上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三师兄，萧萧同学……”
小孩儿攥紧手绳，抬起眼望着他们，有些纠结，“循环赛一共有十场，后面还有淘汰赛，那我们前期，是不是应该尽量保存一下实力？”这样也能避免他们的信息过早暴露在其他对手眼中，从而被针对性地制定战术。
其实从理论上讲，几乎所有队伍都会采取这种举措，尤其是想要冲击淘汰赛前四的队伍。但对于已经私下里达成共识的霍雨浩和萧萧来说，保存实力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了，毕竟，要磨合肯定得全力发挥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因此，萧萧只是笑着说：“不用啦，你全力出手就好了。”她俏皮地对小孩儿眨眨眼睛，“第一场比赛，咱们要打得漂亮一点、打出个开门红才行，吉利！”
霍雨浩也说：“萧萧说得对，这是我们第一次配合，要是总想着留手的话，难免会出现意外。阿夜弟弟，待会儿我们先看看排到什么对手，要是综合实力不太强的话，我和萧萧就一起在后面协助你；但万一排到了什么棘手的队伍，你和萧萧一起出手，不要犹豫。可以吗？”
千重夜闻言，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三十三区便陆陆续续来了新的学生，登记后各自找地方集合等候考核开始，彼此对视之间，空气中的火药味儿也越来越浓。
等到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学院的魂导器广播适时开始播报：“所有新生请注意，考核还有最后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请尽快进入考核区准备……”
很快，一直坐在入口处的那位老师也终于起身向内走来，抬手轻轻拍了三下，“好了，孩子们，时间要到了。”
众位学生立刻聚集过来。只见老师微微一笑，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言，在你们重新分区之前，都会是负责你们的考核老师。”
“王老师好。”学生们赶紧鞠躬行礼。
王言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不用那么多礼。我的执教习惯一向是把大家当成朋友来对待，因此，从现在直到考核结束，你们就都是我的小朋友了。”他环视了众人一圈，语气依然很温和，眼中却蓦然闪过一道精芒，“那么作为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同时，新生考核的规定也绝不允许故意伤残对手。倘若有人触犯规定的话，我只能抱歉地请他离开，并且上报学院了。”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听到的学生们却不敢不放在心上，立刻纷纷点头表示明白。王言随后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微笑着说：“好的，那么咱们三十三区这次一共有六组学员进行考核，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可以准备开始了。”
预示着考核开场的鸣钟声恰好响起，王言看了看文件，说：“三十三区第一轮第一场考核，新生一班霍雨浩团队，队员霍雨浩、萧萧、千重夜，对战新生三班欧阳俊逸团队，队员欧阳俊逸、陈俊峰、赵昊辰。现在，请这两队同学入场，各自在对角处等候。注意，当我说了比赛开始以后，你们才可以释放武魂。”
被点到的两队迅速起身入场，霍雨浩团队选择了西北角，欧阳俊逸团队选择了东南角。
作为主攻手的千重夜站在最前方。
对面三名学生陆续走入场地。千重夜安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先后从三人的站位、脚步与彼此之间的距离上掠过，最后停在最前方的欧阳俊逸身上。
很奇怪，明明真正上场之前，他心里还有一点没着没落，甚至隐隐担忧过自己会不会发挥不好、反而拖累队友；然而此刻，当双方隔着偌大的比赛场地遥遥相望，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却忽然全都消失了。
世界仿佛一下变得清楚起来——
距离。
站位。
呼吸。
重心。
——以及，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千重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但那个念头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我会赢。’
小孩儿略显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银月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面三人，没有兴奋，也没有紧张，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淡的专注。
见双方已经做好准备，王言终于开口，朗声说：“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对面三人同时有了动作。
欧阳俊逸与陈俊峰的身体微微前倾，后脚已经开始发力，显然准备一左一右向两侧拉开；站在最后的赵昊辰则下意识后退半步，要把自己藏进两名队友展开后的保护范围里。
千重夜眼中月华一闪，左脚猛然抬起——
“咚！！”
左脚重重踏地，魂力沿着小腿轰然上涌，经过腰胯、脊背与肩臂一层层传递，顷刻间流转过奇经八脉，他整个人便如一颗炮弹一样应声冲出，疾速扑向了对手阵型中央，那道尚未来得及真正闭合的缝隙！
“等——”霍雨浩和萧萧瞪大了眼睛，却根本来不及叫住队友，只能眼睁睁看着千重夜独自一人冲上去，一边赶紧手忙脚乱释放武魂。但千重夜的身法在魂力的全力爆发加持下快得惊人，他们这边刚完成武魂附体，那边人都已经要冲到对方脸上了啊！
欧阳俊逸和陈俊峰明显愣了一下。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在武魂附体后迅速向左右展开，以敏攻系的速度从两翼牵制对手；可千重夜突如其来的切入，恰好堵在了二人即将分开的节点上。
继续原本的路线，就等于主动从他身边擦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改变方向，但其后的赵昊辰却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能有些狼狈地向外一扑，避开了千重夜的冲锋。
——正因如此，他们的阵型，散了。
千重夜不假思索，背后双翅骤然张开，瞬间进入了武魂附体状态；随后，他身体猛然斗转，脚掌踏实地面，小腿、腰腹与肩臂依次发力，所有力量宛如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最终汇聚在横扫而出的右拳之上。
拳锋所指，赫然是欧阳俊逸改变方向后必经的位置！
欧阳俊逸脸色骤变。
这一拳并没有真正封死所有退路，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如果继续按现在的方向移动，自己一定会正面撞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欧阳俊逸不得不再次强行变向，拳头几乎擦着他的大腿掠过，裹挟的魂力激起一阵刺痛，惊得欧阳俊逸连退数步；而这一退，也让他彻底跟队友脱了节。
然而，千重夜却连看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第一击落空的同时，他已经毫不犹豫地看向了另一边——
那双月辉流转的银瞳，已经锁定了陈俊峰。
后者刚刚完成武魂附体，一柄细长柔韧的软剑出现在手中。眼见千重夜变招转向，他几乎本能地踏前一步，手腕下压，软剑倏然弯出一道诡谲弧光，自侧后方疾刺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终于展开，链接上了千重夜。
刹那间，整个考核场像是从一个平面的世界向四面八方展开，所有人的位置、动作，脚下细微的重心变化，魂力运转时产生的波动，甚至连陈俊峰手腕翻转时那一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都无比清晰地映入脑海。
千重夜微微一怔，但很快的，他便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额外的视野一样，自然而然地将所有信息纳入了判断之中。
陈俊峰的剑正在变。
软剑本身柔韧异常，刺出的同时剑身仍在轻轻震颤，显然随时都可以借腕力改变攻击方向。
但就在弯曲的剑身即将重新绷直的那一刻——
有什么地方，不对。
千重夜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某个瞬间，他眼里的光忽然轻轻晃了一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已经越过思考，直接传递给了身体。
——就是那里。
第一魂环光芒一闪，一把漆黑的小剑悄无声息出现在千重夜掌中，他甚至没有完全回身，只借着方才一拳未尽的旋转之势继续转过半周，手腕轻抬，剑锋自下而上斜斜递出。
没有迎击剑尖，也没有去碰软剑最具力量的位置，只是在软剑由弯转直、魂力重新贯通剑身的刹那，小剑剑尖轻轻点在了一处发力点上。
叮——
声音很轻，陈俊峰的脸色却骤然变了。
霎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魂力被一股外力从中截断，原本流畅的魂力脉络也出现了片刻的错乱。
紧接着——
咔嚓！
软剑剧烈一颤，原本贯通其间的魂力骤然溃散，整柄武魂随之崩解成大片光点。
“什么？！”
而千重夜击散软剑后，攻势犹未停止，但这次他没有再用剑尖，而是手腕一翻，小剑悍然横扫，以剑脊拍向了陈俊峰的腰侧。
后者尚未来得及反应，腰间已经迎来一股沛然巨力，整个人不由自主横飞而出，摔成了滚地葫芦。
赛场边缘，王言的眼神微微一凝。
别人或许只以为那孩子一剑击散了陈俊峰的器武魂，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剑实在太过恰到好处，力量、精准度与出剑时机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项，都绝不可能达到刚才的效果。
是巧合吗？
赛场中，千重夜在打出局一人后便停了下来，单手持剑，银月瞳平静地看了一眼倒地的陈俊峰，又看向剩余两人。
“还要打吗？”他问道。
欧阳俊逸呼吸一滞。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种莫名的怪异。
从刚才开始，他们明明始终都在自己做出选择——躲闪，攻击，调整阵型，每一次，他们都觉得自己做出了当时最合理的应对，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选择却像是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在把他们推向更加糟糕的位置。
那双银月般的眼睛仍然安静地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欧阳俊逸忽然觉得一阵寒意沿着脊背窜了上来。
——仿佛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便已经被那道目光一层层拆开；而无论下一步想做什么，都只会暴露出新的、可以被利用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最终，彻底泄了气。
“我们……认输。”
“一班霍雨浩团队，胜利计一场！”王言朗声宣布。
#一些幕后
直到那小孩儿彻底走得不见人影，穆恩这才幽幽叹息了一声，很郁闷地问来人：“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无形的能量波动悄然向四周蔓延开去，将近处三米左右的范围隔断成一片相对独立的空间，现任武魂系院长言少哲旋即从宿舍楼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带着点笑意地调侃：“可能还是有一点儿吧，您看那孩子，溜得多快。”
穆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拍拍摇椅的扶手，“胡说八道。”
言少哲也只说了这么一句俏皮话，表情很快变得一正，沉吟着说：“不过，他的感知能力确实很强，刚才应该是有点察觉到我的存在了。修为也增长得很快。”
应该说有点太快了，言少哲心想。
且不说对方是怎么做到六岁两环修为的，就说最近这三个月时间，在没有明显外力辅助、修炼也只是按部就班的情况下，对方依然能保持着一个月提升将近一级魂力的速度。他入学时还只有二十七级修为，现在已经接近三十级瓶颈了。
……倘若那孩子只是普通武魂，言少哲无疑会为他感到高兴；可偏偏，他的武魂是堕落天使——一种几乎称得上是天生的邪魂师预备役的武魂。
言少哲没法不对此产生忧虑。
穆恩倒是很平静的样子，说：“毕竟是被神明眷顾的孩子，要是真的普通，我才会觉得奇怪。你也不用太焦虑，有神明的庇护与祝福，他不会轻易走入歧途的。”
提到神明，言少哲的神色立刻变得缓和了许多，不过眉宇间还是微微蹙着，“但愿如此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
穆恩敲了敲扶手，昏黄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道冷光，“圣灵教最近的动向，如何？”
言少哲低头，恭谨地回答：“自从两个月前被不明势力掀出数个据点以后，圣灵教就重新销声匿迹，没有再制造新的案件了。只不过……”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继续往下说了，“虽然他们的尾巴扫得很干净，但是，晨昏帝国那边，似乎有一些线索。”
穆恩淡淡地说：“晨昏帝国？恐怕是日月帝国吧。情报来源有问题？”
言少哲点点头，说：“是的，追查中发现，这份情报有人为传递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对方好像并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不是也早有猜测，圣灵教的主力，或许就藏在日月大陆吗？继续往下追查就是了。”
穆恩合上眼睛，有条不紊地吩咐，“另外，最近要多注意一下史莱克城的人员出入情况。倘若有陌生人员无故徘徊在学院附近的话，务必重点关注。”
言少哲微微一惊，“您是说……”
“那孩子昨天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即使圣灵教最近蛰伏了起来，也没办法完全保证不落入有心人眼中。”穆恩有些无奈地说，“而且，就算这一次没有暴露，只要他继续成长下去，早晚也有一天会进入圣灵教的视线。”
说到这里，穆恩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名堕落天使魂师，还是天赋前所未有强大的堕落天使，圣灵教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言少哲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考核开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