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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与砂金总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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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把卡西尔困在沙发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触碰到彼此的鼻尖,温热的吐息轻柔地交织在一起,温柔地拂过脸颊,带来阵阵酥麻的奇异触感。在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下,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在柔和的光线下几近透明,显出奇特妙的细腻与温存来。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微妙张力,他们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大概是卡西尔低垂眉眼的样子太过可爱,砂金没忍住又亲亲他,耳朵上的耳饰相互贴合轻微碰撞了一下。他拉着卡西尔的手放到脸上,微微歪头让掌心与柔软的侧脸更加紧密地贴合。
他轻声哼笑,熟练地露出无辜而诱惑的笑容,低低的带着些微沙哑的磁性嗓音响起:“您还记得我们今天的任务是约会吗?”
含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凝滞的危险氛围,注意到卡西尔脸上些微的无措与茫然,砂金牵着他的手轻轻把他拉起来转了半圈,附身行了个吻手礼,后摆在他身后划过一个规整的圆弧。
砂金轻吻卡西尔的手背,那双妖艳的环彩眼瞳却直直地注视着卡西尔的眼睛,带着微妙的挑衅与引诱。
卡西尔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慌乱中抬起胳膊试图遮掩脸上那瞬间的表情,他的脸蹭的一下染上绯红云霞,全身上下遍布初樱绽放的粉意。
——像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一样冒着羞耻的蒸汽呢(  ̄ ︶  ̄ )。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忽然露出这副鲜活失措的样子倒是难得的风景,砂金不由笑出了声。
“我的先生……”砂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与温柔,他极具绅士风度地伸出手,轻轻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想我们该出发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愉悦,仿佛只是因为与卡西尔一同出门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比重要且美妙的事情,而没有其他坏心思。
卡西尔咬牙切齿地狠瞪了他一眼,脸红的几欲滴血,却还是伸出手挽上砂金的胳膊。
却在迈出门的下一刹那,漫不经心地回眸一瞥,露出一只弥漫着奇异而隐秘笑意的诡艳八重瞳。
(卡西尔:我不曾在意我身上发生过的任何事,但是卡卡瓦夏总让我感到意外。)
卡西尔把玩着砂金的幸运筹码,灵活的手指上下翻飞,轻盈灵巧、如臂使指。
“是我赢了哦——”砂金将双手背在身后,转而面向卡西尔倒退着行走,镶嵌了碧蓝宝石的孔雀翎羽耳坠俏皮地轻轻晃动飘摇。
“没错,是你……赢了。”卡西尔睨他一眼,笑吟吟地说。“按照约定,今天的时间任你安排,我的一切也交托于你,任你处置呢。”他把强行征占的原属于砂金的幸运筹码拿起来轻巧地啄吻,又攥紧在手心放在心口的位置,庄严地像在宣什么誓约,低头浅笑的样子却格外悠然温柔。
最后他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轻挑地把这枚筹码放入砂金前襟黑桃形状的开口中,唇角的笑弧分毫不变。
金属坠入丝绸衬里的冰凉触感让砂金一激灵,他直愣愣的,终于回过神来。
“真是的……”虽然这样说,笑容却转移到砂金的脸上,他垂眸,轻轻地、撒娇般地低喃:“先生,您就会欺负我。”
至于为什么无论是身为东道主的砂金理应安排好一切却依然不放过这小小的趣味,还是身为亲密无间又相互纵容的情人爱侣从不反驳对方的任何安排和决定却依然有了这个赌约,又或是明明可以依靠数据和概率强行作弊获胜拿下这一胜利的果实的卡西尔,却选择了微妙的纵容与沉默……
让这个多此一举乏善可陈的小小游戏顺畅地进行并保持原有的趣味(虽然从运气上早已注定了结果)……只能说,这是小情侣心照不宣的情趣与把戏罢了。
谁认真,谁就输了。_(:з」∠)_ ╮(๑•́ ₃ •̀๑)╭ ~( ̄▽ ̄~)
·克劳克影视乐园
往常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克劳克影视乐园却空无一人,显得异常清冷寥落。
大概是卡西尔相当讨厌嘈杂纷扰的环境,这对他来说会扰乱他宝贵的大脑,让其烦不胜烦。所以砂金总监包下了整个场地,整个影视乐园只有两位客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只为一人的定制化服务,随身陪伴的贴心导游和玩伴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砂金总监。
“还以为会更热闹些。”卡西尔抬头望着影城大门很酷的仓鼠球骑士和*最酷*的哈努兄弟感叹。
不过……最酷的是砂金先生才对。
砂金先生发出了一声冷酷的“哼”。
“哈哈,怎么会呢。”砂金笑了。
无论是沉浸式体验钟表小子的冒险、还是通关各种周边游戏都对他们轻而易举,最后他们化身美梦小镇中的居民,与哈努兄弟、仓鼠球骑士一同加入每日的庆典游行。
·镍币影院
鉴于整个镍币影院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一个超大号但低配版的家庭影院,所以砂金总监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口不用担心惊扰到别人。
“我们不是要看一朵星云的凋谢吗?怎么拐到这里来了?”砂金凝视着有些老旧阴森的环境想起海报上奇幻惊悚几个血色大字却还是得强装镇定。
卡西尔捧着两个百层圣代,把其中一支递给他。
“噔噔噔~”随着明快欢脱的动画片头旋律响起,彩色光斑蹦跳着闪过画面边缘,像无数场孩童美梦的标准开场。
下一秒,所有光亮骤然沉没,真正的故事即将开始拉开序幕。
一群怪异的玩偶昏暗中渐渐显出了身形,扎堆于一个废弃的空房间,这里是废弃的玩偶室。
到处堆叠着废弃的玩偶。病态的、残缺的……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都曾是「好梦剧团」的在册演员 —— 生来唯一的使命,就是榨干自身所有机能,昼夜不停地为人类捧眼逗乐。
——直到外壳磨损、机能老化、再也挤不出半分新鲜笑意;又或者只是因为新鲜感的消逝——也就是俗称的过气而已,就需要被打上 “退役” 标签扔到这个密闭的空间,然后任由这些残废品被潮气、尘埃与不知名的污染吞没涅灭。
这堆废料里能有意识交谈的也就只它们几个,到处都是玩偶的残肢。玩偶的馅料流淌了一地,凝固成暗色斑驳的颜料赤裸地涂抹在墙壁和地板上。
玩偶们的身体有着不同程度的畸变,与一开始可爱的外表相当去甚远——那是能让小孩子哭泣梦魇的程度。
它们只是从「好梦剧团」退役下来,然后被关到这里。
——然后被人遗忘。
——然后被人抛弃。
“可是,我不想被忘记。”一只玩偶轻声说。它的半张脸扭曲狰狞成了狐狸,另外一半躯体被污染畸化,开始膨胀起来,每一步都踩得一脚深、一脚浅。
洁白的皮毛被腥红与锈铁啃蚀了,显露出底下灰暗皲裂胀溃流脓的皮肤。
被淘汰的玩具总是失去了价值,哪怕玩偶们的前半生被疯狂压榨着带给人们欢乐,然后再被替代遗忘。
——玩偶的命运总是如此。
——哪怕它们倾尽一切。
“可是,他们会有更新的,谁还会记得?”驮着乐达气水瓶的铁皮机器狗这么说。
它的声音像漏气的汽水瓶,残留的部分皮肤遍布斑驳锈迹;它的关节锈得卡顿,残缺的躯体挪动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时时散发故障的电火花。背部玻璃瓶里的橘色汽水也早已变成失了气泡的浑浊锈色液体,顺着空荡荡的肚腑似乎滴哩哒啦地流淌下来拖出一条长长的湿迹。
“我们的意义是什么?我找不到意义,什么都没有价值。”
第三只玩偶出声了。那是一只断耳填充毛绒兔。一只耳朵从根部撕裂,头颅和躯体似乎只剩一丝布料虚连,泛黄的代表皮肤的布料顺着裂口一耸一耸,里面翕张蠕动的密密匝匝大小不一的肉瘤似乎要破口而出。它从难得喘息的压迫中回神,却发现它们堕入了更可怕的境地。
牵线蛛丝木偶试探着开口:“要出去看看吗?”
裂脸搪胶布熊似乎有些害怕,“人类……很凶。”它知道它们的模样已经不一样了,但是其他玩偶似乎毫无所觉。怎么能忘记呢?变成这样畸形的样子,它连自己原本什么样子都忘了啊。
“我们去找他们吧?看看是不是真忘了我们。”疯狂的铁皮发条小丑头颅大笑起来,嘴角的彩绘裂到耳根。它奋力在地上弹跳起来,不顾地上残余的断肢化为飞灰,“哈哈哈哈......向人类复仇!”
显像管小电视娃娃说:“我们去找我们的心吧?每一个玩偶都有心的!我们的心在哪里呢?”
轻柔又清晰的声音伴着嗞嗞的电流杂音,像是在念一句没讲完的童话。头顶的屏幕上雀跃着细碎的雪花,机身缝隙里露出的彩缠结色电线快乐地摇摆着。隐隐间似能看见粘腻触手般的幻觉。
一颗属于玩偶的心,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它们要去到人类的世界,它们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它们想拥有一颗心。
它们倾尽一切。
所有的玩偶都赞同了这一点,像是沉寂的死水骤然翻涌,地下所有的残破的玩偶躯体开始蠕动动嗡鸣,哪怕是一只胳膊和半条腿。
叽叽喳喳的声响此起彼伏,混着电流声、碰撞声、以及摩擦的沙沙声:好呀好呀,我们要到人类的世界里去。去大闹一场吧!
于是,它们踏上寻找真我的旅程。小心,这帮捣蛋鬼将给匹诺康尼小镇带来无法预料的危机! 哈哈!你的心是什么味道?是苏乐达的气泡,还是齿轮上的机油?
你的心是什么味道?
你的心是什么味道?
是苏乐达的气泡,还是齿轮上的机油?
昏暗的蓝光下,玩偶们似要冲破屏幕的束缚,来到观影人身边。
不,它们确实来到了现实。
“你的心呢?”
“你的心在哪里?”
卡西尔盯着贴到他脸上的畸形玩偶沉默不语。
“我去找工作人员……”砂金低声说着,正欲起身,却被身旁的恋人扣住手腕。
……
出了影院,砂金仍惊魂未定,发出灵魂质问:
“《畸梦剧团》究竟是谁在看啊?”
啊哈哈,是的,是我们呀。(沉痛)
· 奥帝购物中心
砂金买了最新款梦幻丽宾和斯坦威游隼,卡西尔买了一朵星云玫瑰和几枚印象残晶。
“亲爱的,要和我穿情侣装吗?”砂金笑着拿起两件衣服细细端详转身面向卡西尔询问道。
卡西尔当然自无不可。虽说他们的每件衣服都是相互配套的情侣装,但也不排斥他们的衣橱里再多出几套衣服。
衣服过于华艳到甚至有些浮夸,不是很像是日常系的穿搭。但埃维金人某些时刻相当适配这种华丽到夸张的仪式感——在某些时刻甚至可以称得上相得益彰,很轻易就能把这些华美得像要登台演出的服饰压下去。
砂金眼前一亮,又搭了几件饰品上去,和衣服风格达成了巧妙而和谐的平衡,形成了奇特的化学反应。
光彩照人,绚丽夺目。
他微微一笑,上前偷了一个香吻,颇有些自得,“我的眼光,可从没出过错,我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适合你。”
卡西尔摸摸被亲的嘴角,注视着他志得意满的亮晶晶的眼睛,一向冰冷的眸子弯了弯,似是有了温度。
“我会让他们把东西都为我们送回家的。”
(购买的东西由奥帝购物中心专人送回酒店)
·德尔默食坊
这是一家较为小众的私人餐厅,以静谧安全的环境和梦中特典的创意料理而出名。
他们按照约定前来,主厨莱克特已经将美好的回忆烹饪成饕餮盛宴了。莱克特风度翩翩,举止端雅。他礼数周全地布妥餐盏,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有情人。与商业街中过于泛滥的快餐不同,这里的每一个餐品都是倾注心血独一无二的。餐品并不仅是充饥的消遣,回忆塑造口味与偏好,一份菜单就能读出一份人生。
卡西尔尝了一口,菜品入口即化,带着丝滑的的浓香鲜咸的韵脚,绵长细腻,口齿生香;甜点上黄金螺旋酥脆如蕾丝,香甜似晨光。柠檬的青涩香气与薄荷交织在一起,轻微的苦味让梦幻般的甜蜜更加醇厚。
那是雍容的醇香和优雅的甜蜜,是美梦的剧场,如生活般沉淀醇厚;夏日的橘子汽水和蔚蓝的海风一同袭来,清爽又躁动,交织出头晕目眩般盛大的欢喜和浅淡的忧郁。
像是爱情一般。
·艾迪恩公园
“这是整个黄金的时刻,最合我胃口的地方。你懂的♡ ”帅气的砂金先生站在黄金扭蛋机前,眉宇间尽是疏朗的笑意。
他边说边给他亲爱的恋人先生比了一个wink。“这是著名的黄金扭蛋机,号称能让一个穷光蛋变成一个百万大亨,也能让人一无所有。只在要小小一局之间~”
砂金蛊惑道:“来都来了,要再赌一把么?赢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毕竟这里可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不出所料,某位先生又输掉了,真是拿他没办法。但明明另一位,已经故意放水了。
——所以是为什么呢?
·匹诺康尼拍卖会
这座落于薄暮的时刻的盛大拍卖会今天又开展啦。
砂金和卡西尔坐在贵宾包厢,看着正在举行的拍卖会,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忽然,拍卖场的灯光全部熄灭灭了。
砂金像是看到了什么,缓缓睁大了眼睛。
正在拍卖的是他曾经他如金币般洒下的筹码,以部分他曾赠送出去的宝石为基底,显然是被某些人收集而来以特殊方法保存制作的。
金绿稠青的筹码被固定成雕塑的形状,伸展的枝丫是凝固的虚影,被底部的宝石映衬着,黑暗中像是在发光。
拍卖师说:“这是星际银河公司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诡弈砂金】的产出,象征着一部分【存护】基石的力量,虽然只有一部分但是聊胜于无,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喜欢的可以买回去收藏。”
“一次性物品,卖出便不接受退回哦?”
200万一次!
200万两次!
“虽说是基石力量的残余,但其中含量微乎其微,这仅仅是力量的投影罢了。”砂金失笑,“匹诺康尼可没有那么多人关心石心十人是谁,更没有人会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溢价很严重——你说是吧——”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卡西尔已经举起了牌子,以1000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个藏品。
“......”
“总感觉被做局了,有人精准狙击......”砂金拄着下巴喃喃自语:“哈哈......这是能说的吗?”
拍卖会幕后掌舵人,苜蓿草家主老奥帝满意地“嚯呵呵呵呵呵~”地大笑起来,深藏功与名。
很快这件拍品便被送上包厢,卡西尔把这投影摆件捧在右手手心抬眼细细打量,左臂懒散地撑起,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盆景中的筹码在他手中渐渐透明,像金沙一样流逝,缓缓逸散在空气中。
“呵。”
一声轻笑。
只见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卡西尔手中那渐渐消失的青筹树便像倒带一般逐渐凝回了原来的样子,分毫不差。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向左斜睨一眼,看向砂金的方向,带着悠然的邪气,唇边笑意渐渐扩大。
“倒是个不错的藏品,不是吗?”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要爆炸了。砂金捂着心口心想。
超级无敌爆炸可爱啊啊啊!
·无名的商业街地下酒吧
根据不知名的旅游小册和某知名不具开拓者的倾情推荐,他们前往在广场侧方的商业街中不起眼的无名酒吧。这些店面相当隐蔽,常伪装成难以发现的样式,传闻只有熟客才能推开正确的那扇门。不过呢,善于观察或者有熟人透题也可以。
巧合的是,他们两者都占。
运气相当好的是,今日开业。
这家酒吧没有名字,老板也没有名字,甚至菜单上也只有一款调饮: 特调苏乐达。据说,老板会根据当日心情调制饮料,因此客人每次喝到的味道皆不相同。
吧台后一位天环族的飒爽女士站在那里,短发利落,发尾缤纷。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这里的特调梦饮很有名。”
“你们好,我是舒翁。我不是这里的老板,只是偶尔代为照看一下。”舒翁的语调悠长感叹,却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了调饮。专注的睫羽向下垂悬,认真的侧脸有一种勃然的英气。
眼花缭乱之际,两杯色调梦幻的饮品已经调配完毕。她微微附身把最后一只高脚杯放在台面,手却没从纤细杯柄拿下。
“不过......我可不认为我的技术比任何人差。”她突然笑了一下,抬眸直视来客,目光灼灼。“请用。这支酒的名字叫做【仲夏夜之梦】。”
语毕,她施施然起身向后门离去,临行前体贴道别:“你们大概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了,新客们。这杯我请。我要回去照看孩子们。祝你们约会愉快,砂金总监。”
门外外型庞大凶狠的眠眠已经乖巧地等在那里了。
轻柔醇厚的乐声响起,巧克力般丝滑绵延。卡西尔和砂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起眉眼。
眼中缱绻的柔软爱意层层漫溢,如蜜糖般清晰可见。
“总觉得......有点奇妙的感觉。”砂金说。
“大概就像是突然得到一颗糖果一样。”
糖果么?
如果从未想要得到过糖果,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惊喜。
可人心向来贪怯,得了一线温柔,便敢贪恋万丈天光。
卡西尔只是安静地笑着,任谁也无法想象到这副温柔的皮囊下怎样疯长着密不透风的狂妄欲念。
但看着卡卡瓦夏那张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悠然笑意的愉快的脸,所有蜷伏暗处的隐秘罪恶的私念,一经日光曝晒,便尽数化作袅袅轻烟,悄无声息地随风消逝了。
三三两两的客人交谈起来,声音低低的,似有似无。
没人站在吧台后面调酒,也没人觉得不对。
他们自己倒酒,找到惯例的位置坐下。几位相熟的客人聚在一起似是天南海北地谈天说地。
似有怅然若失的轻松氛围弥散开来,是放松身心的休憩之地。
或许他们还会聊到这个酒馆无名的主人,或许没有。
酒吧的老板还会回来吗?
可能明天见就会回来罢,也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