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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石库门三线 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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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窸窸窣窣,睡梦中感到有响声,似是梦幻,又不是梦幻,努力睁开眼…真的有人在眼前,在不远处,不是白光,是白晃晃的…小春惊吓地抱紧薄被喊道:是谁,什么人?“啊呀,怎么有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要喊她妈、那女人的声音。“你怎么在我房间,你没有房间吗”小春不高兴地说,一个翻身转到面朝床里。“自己家还定着在哪,吓一跳,还以为那小鬼乱窜捣蛋”那女人说着拿起换下的衣服准备离开。“你说什么,那什么小鬼”小春突然坐起,下床问道。
“附近的,邻近的小孩,干嘛,怎么突然关心了”女人喊道。“你做生意刚上道,刚有起色,不要又东颠西跑的”小春耐着性子,有点没好气地说。“当然好好做,听口气好像你的功劳,教训人呢”女人不服气地说。“生意要好好做不容易,你看有人做到国外了”小春又是一句。“你说谁呢,你把我当你妈了吗,又说那谁呢,想她当你妈,还是想她呢”女人回怼、回呛着。“你是我妈吗,东丢西塞的,像是负担,要不然我也会好好读书出国呢”小春显然是负气回怼呢。“干么要比呢,现在不也不错,这店位置不差,生意也不错”女人说着,语气变软变轻了。“这是水果和品牌食品生意,在高铁站边,现在线上也做,竞争性大,以后很难说呢”小春似在先天下之忧而忧,忧小店的以后生存发展。“想的太多了吧,过好现在 ,过好当下每一天,守好现在的店,不会差到哪里,干嘛要和那太好的,已经做到国外的人比呢”她有点不高兴地说着,房门哐的一声,发出闷响…
小春一晚上,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早上起来不算早,洗漱后出门买早点,小粑饺子店门前排了不少人,排队等…“叔叔,你也买吃,买早点”一小男孩笑着主动与小春打招呼,小春莫名地望着他。“我看到过你和阿姨在一起,也看到你和阿姨在一起的照片”小男孩又说。“你是附近住的,常到前面那家店玩,是吗”小春反问道。“是的,我常去阿姨可好啦”小男孩高兴地回答说。“你喊叔叔,那阿姨说的”小春心里有点不悦,还是平静地问。“不是阿姨说的,难道不是吗”小男孩抬眼看他反问道。昨天晚上她说以为是附近小孩,小春忽然联想到自己上学时,在乐乐家撞上看到的一幕,难不成这小男孩重演看到那出浴的场景…“你常去玩,阿姨对你好,看到过什么”小春忍不住地问。“比我妈好,经常抱我,亲我,说我是她儿子,你和阿姨没生过孩子吧”小男孩望着小春很认真地说。小春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低头对小男孩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关系,怎么会有孩子。小男孩挠挠头,眨动眼睛,不禁好奇地说: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呢。“她没和你说过我吧,不是秘密,你可以问她”小春不想说,也说不清,就卖个关子,与小男孩摆摆手,快步离去。
店里去看看,刚走到店门口,看到她与一人推拉着,像是争吵,马上又笑起来,那人看上去像是个半大的小伙子…小春看到不知是进还是退,悻悻然来回踮了几步,还是没进去,拎着早点回家去。是妈吗,像妈吗,想想也是,她爸妈还在,我外公外婆已不在…听说的,她说的,她老家在老山里,原来是三线厂,她妈是沪上下放知青,她父亲是当地老农…为什么要说是我妈呢,想想不禁有点不堪和难过。
“回来啦,想吃点什么”她回来了,在打招呼。小春像回过神来,望着她说:这么早回来,生意不忙吗。“生意忙不忙,你不去看看”她脱下长外套,没好气地说。“买早点回来经过,看你正与人有事,就没进去”小春直言道。“噫,是不是有点吃醋,那是个小屁孩哟”她面带一丝笑意地说道。“怎么吃醋,怎么会吃醋,要说只是怕别人找你麻烦”小春有点莫名和生气地说。“好了,好了,说着玩呢 ,快中午了,你在家,不能点外卖,我来炒几个菜,丰盛一下”她说着,系起围裙,又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门。小春见状,赶忙上前说:我来,我来烧,我掌勺。
洗、拣、切、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两个人配合还算默契“还是我来烧,我掌勺,难得你这孝心,我领了”她说着,已站在灶台前,倒油,抽油烟机呼啦啦响…
不一会儿,膏瓜炒肉丝,菱角米红烧,丝瓜炒鸡蛋,大多是时令菜,四、五个菜上桌了…小春有点小激动,拉着她的手说:有点丰盛,亲自下厨,真好。“哦,难得说这话,难得这么高兴,要么喝一点”她高兴地说着去房间拿酒。小春拿酒瓶一看,说:你喝红酒,我来点白的。她又折身回房拿来杏邨甘露,换了两个小酒杯,斟满酒。“这酒好,与茅子古子差不多,听说在国外也有人喜欢喝”小春高兴地拿起酒杯,与她端起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喝慢点,悠着点,我陪你喝”她劝着,自己喝下去,又盛满酒杯…几个来回,酒瓶已见底,菜也吃去一半,小春说:怎么没酒了,那就开红酒。“还要喝吗,不喝了吧”她劝着不要喝了,手却把酒瓶拿过来。“我来倒,把这瓶也干光”小春说着拧开瓶盖倒上。“这是红酒,倒一半,一小半就行了”她在旁说着。“哪来那么多噜嗦麻烦,满了喝”小春不管那么多,换了大杯,两杯大半满。她拉住他说:不能喝了,已喝不少了。他甩开她的手道:今天高兴,我喜欢…
她看他喝多了,抱着他扶着他回房间,脱下他的鞋,拿来湿毛巾擦着他的脸和嘴。他一把拉住她,拥吻着她…
山野间,大山深处,布谷鸟悠长的叫声,打破了夜间的沉寂…远处三线厂的车间有些轰鸣,村庄也有零碎的狗吠声…在山间小路和不算宽阔的碎石马路交口处,嘈杂的吵闹和对话让人恐惧和心酸:这么漂亮年轻,开心一下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喔要这样,阿拉孩子跟侬,跟你差不多大呦”一个女人的回答。那男子愣神了,另一同伴也傻眼,转身要走…忽听到不远处有喊声:“什么人,做什么”这是巡夜巡田的社员、乡村男人大声喊叫。手电筒的灯光射过来,看到一个女人在抖动着双腿,一只手蒙着脸,一只手在理着头发;远处急跑的声音与马路沙石划起的响声已渐远…巡田的男人懵了,面前的女人是三线厂的职工,刚才那两货是何等货色,什么人。“哟,没事,没有事了”刚才还吓坏的女人自己说没事,不想惹麻烦。“没事就好,没有吓着你吧”巡田社员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巡田社员也害怕,这地方当地人,三线厂人,外来人,各种人都有,弄得不好惹麻烦。好心的他送这女人到她厂门口,才放心地往回走。巡夜结束回家,他心有余悸地把晚上遇到的事告诉老婆,而她也是沪上人,下放到这,被他钻空子沾了便宜娶了。“哟,被侬看到了,要不然会不会像对阿拉一样哦”他老婆、沪上知青瞅了他一眼,借此对他敲打一下。
第二天没什么事,没什么动静…可几天后有闲言碎语,说是他和她有关系,要么被欺负了,他有个沪上知青不够,又玩上厂里的沪上女人。他被公社大队找去谈,又被厂保卫抓去谈。他只好把那天晚上看到听到一五一十说,又把自己猜的、判断的说出来:那两个人与这女人可能熟悉,不敢说出来。事情的发展和发现出乎意料,不久后又发生类似的事:言语挑逗,意图猥亵,那两人被抓到,竟是那女人的伢子和同伴。
他不白之冤被洗白了,他老婆竟是仍利用这件事揪着不放,常闹离婚,闹得他身心疲惫。不久,他老婆因返城政策要回沪上,老社员与沪上知青的婚姻由爱情佳话到成为大家的笑谈。女知青走了,还带走了唯一的女儿,而这个女儿就是我…她躺在床上用胳膊半枕着小春的头,讲自己家的故事,讲述她父母的往事。小春半迷糊半清醒地说:那你妈和你爸,一个乡下,一个大城市,都还在吧,我外公外婆带过我,现在不在了。
她抽出枕小春的胳膊,理了理头发说:我做你妈不行,那你说是什么呢。“不是就不是,喊姨喊姐行啊”小春也坐起来。“那怎么行,外面都认为我是你妈”她声音由高变轻地说。“瞎说什么呢,早上那小男孩还说,我俩没孩子,你常抱他”小春下床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那你怎么说”她走过来拉住小春的胳膊。“我说什么呀,让他、让小屁孩问你”小春没好气地说。
“老婆,老婆在吗”门口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喊,小春推开门一看,像是早上店里与她推拉后又笑的那小子,就问:你喊谁呢。“怎么,她呢,你是什么人”半大小子愣神地问道。“你看是什么人,我比你大,和她住在一起”小春说着,正好她也走过来,就一把拉住抱着她的肩:我们是一对。
半大小子愣住望了一眼,转身就跑,她有点红脸转过身子,小春也愣了一下、马上紧跑出去,她马上喊道:你要干什么。“放心好了,不会胡来,会有分寸”小春回望,说了一句。紧追一段后,那小子收住脚步问道:你要干嘛,我只是喊着玩。“不是要跟你吵架,可以聊聊吗”小春笑着说。“我俩又不熟,有什么聊的,哼,真是的,好笑”小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喊老婆,一定是很熟,很近的关系,我俩也可以很熟的”小春是想套近乎,又感到有点牵强。“你不会是她老公吧,她没结婚,还没结过婚”半大小子说。“你怎么知道,对她了解吗”小春很疑惑。“说起来,有点不好,她用黄瓜解馋,遇到麻烦,是我帮她解决的”半大小子说着用手摸了摸脸。“解馋,解决,遇到麻烦,你怎么解决的”小春有点恼怒,还是压住火问道。“讲着有点羞,我用刀划碎,取出来的”小子感到有点不对劲,说完就跑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与几年前的自己差不多大,懵懂无知和无畏;而她是成年、成熟的人,怎么会与这么小的人绕在一起…“你怎么啦,傻愣着干嘛,追不上就算了”她也跑来了,拉住小春的手要回去。“干什么呀,不要拉我”小春甩开她拉的手,气恼地说。“你听那娃说什么呢,要撒气回去撒”她面色不太好地说。
“说呀,回来你说呀”回屋后,小春拿起茶几上小杯咕噜咕噜几口后说。“你与我认识是怎样,不也想吗”她不屑地说。“你什么意思,乱来还有理”小春有些气恼和愤怒。“瞎说什么呀,怎么会与那娃,我是说我年纪不大,也想有个人,我与你妈年龄相仿,但要小几岁”她说着,忽然蒙住嘴。“我妈,你说是我妈,怎么又崩出个妈”小春莫名地望着眼前的她。她也有点傻眼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暖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道:你十多岁离开你外婆家 ,跟一个开车游玩的女人走后,那天傍晚与你妈一道,去过你外婆家。“你们怎么在一起,编故事吧”小春没好气地说。“我们在一起卖饮帐篷和游泳器材,刚开发的景点,刚开始各卖各的,后来有人说,你俩姐妹干么不在一起呢”她说着停了一下,又喝了两口水。“你认为是有些像,套近乎套上了”小春吸了一下鼻子插话道。“我们俩还真有些像,是我主动说起的,你妈不那么认,去你外婆家,你姥姥、姥爷,就是你外婆外公也说我和你妈像”她说着,盯着小春眼睛,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接着说:你外婆说你后臀部有颗黑痣,问你妈知不知道,你妈说不晓得,但我记下了。“所以你就钻空子,有了钻空子资本”小春冷不丁捣鼓一句。“你这伢,干么老是这样,你妈也去城里找过你,知道在那医生家还不错,就放心啦”她说着,拉住小春的手。小春要抽手,她说:有时我就感到是你妈、当你妈,有时又感到不是。“那为什么呢”小春语气变软了,也有些好奇。“你妈生你时也没好大,我比你大也不是太多”她说着说着双手蒙住脸。“那你么意思,是说…””小春想说,也不知说什么好。“你妈是个太随性的人,不久分开了,我一个人又东跑西走,后来又遇到你”她说着又用手抹脸。“你不是跟你妈回沪上了吗,在那多好”小春说。“那是好地方,也不是怎么好,像我没什么念书没文化,很难待下去”她说。
“逼仄、拥挤,房子小,在家里搭上下铺,在地上铺床,不像人住的地方,跟老家老父亲住的地方天差地别、差远了”她愤忿然地说,带有难过和愤然。“沪上那么好的地方,还有住的那么差的吗”小春不紧不慢、不太相信地说。“你只看到说的好的,过去差着呢,住的不如乡下猪窝,跟猪栏牛栏差不多”她说着,脸望向窗外。“太夸张,就是有也是极少数吧”小春说着在沙发边站起来。
“不是极少数,那时候沪上普通人住房逼仄紧张,比小地方小城市住房还要难,跟鸽子笼鸟笼差不离,我妈的弟弟、我的舅一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她不无伤感地说,抹了一下脸,捏了一下鼻子,又说:我妈带我去的时候就挤住在那样的环境和地方,好在舅舅和舅妈接纳了我们,要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晓得在外租房住吗”小春答腔说。“说的轻巧,那时候没钱租,有钱也没房租不到” 她伤感地说着,拿起茶几的水杯喝了一口,叹口气说:舅的儿子也跟我们挤住在一起,拉个布帘子不管用。“舅的儿子比你大还是小,能在一起吗”小春疑惑,不可思议。“表弟,小几岁,上技校了” 她声音不高地说。“上技校,跟我原来上职高差不多吧,那也不小了啊”小春似乎有点感兴趣地问道。
“喜欢打闹,挤在一起动手动脚的,我生气骂他,我妈却说我”她像是委屈地说。“那为什么呢,应该骂,你妈也要骂他,才对”小春愤然地说。“我和你舅从小也是打闹,你和他是姐弟,有么要紧,我妈说”她伤感无奈地说。“还有这么说法,你妈有点昏,有点混蛋”小春真有点愤怒了。“他还带些国外、日韩的书刋杂志,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还有手抄传阅本,有意在我面前瞎说讲解”她在叙述往事,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你俩发生了什么,你喜欢他吗”小春有点不快地追问着。
“我忍受不了,跑出来了,自己找事做,当保姆。只做了一天,那东家主人说我不像做这事的,给我几十元钱,让我走呢”她平静地说着。“哪儿,对哪儿,又回去了”小春一副憋屈、又无可奈何地问道。“石库门传说,手抄本的石库门故事,大概就是沪上人家的家长里短,带点添油加醋的荤故事,可能就是这么传出的”她平静中有点释然,舒了一口气。
“他帅吗,你喜欢他吗”小春有点不甘地追问道。“我和他是表姐弟,跟亲姐弟一样,怎么会呢,他说我长得漂亮,是不是像我爸,正好被他爸听到,又看到他堆放许多乱七八糟的杂志,就不让他在家住”她说着,吸了一下鼻子、抹了一下嘴。“不在家住,租房住?”小春不太信。“技校毕业已上班,厂里有住的,我舅还想让他儿子考业余大学或夜大,发现他有错,正好揪着错逼他”她说着,脸上带有一丝复杂的表情。“夜大业大,就是电大中专什么吧,你当时要上不行吗”小春问了一句,这或是不该问的话。她不无伤感地,有些无奈地说:如果也上技校或夜大,那命运就不一样了,可是我的文化基础太差。小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慰说:现在不也很好吗,不要想那么多。“有时候真认为是儿子,那是因为你妈的原因,有时候又认为不是,是弟弟或是什么;我也不老,也有七情六欲”她说着,眼睛望着小春。“那小男孩说帮你,又喊你,怎么回事”小春想起那小男孩就不快,表情有点严肃地说。
“那天,也是鬼迷心窍,试着玩,惹个麻烦,急着要哭了,正好那半大的小鬼来了,就让他帮忙,没办法才让他做的”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春抹了一下自己下颌,不知说什么好,摇了摇头。“我想要个孩子,自己的孩子”她突然抬起头,望着小春说。“自己的孩子,在那小男孩和半大的男孩,选一个?”小春感到不可思议,紧问一句。“我的孩子,我俩不行吗”她说。
“你不是让我喊,当是吗,就当你是”小春有点脸红地说。“我比你大不算多,要和你生一个”她也红着脸说。“那怎么行,那怎么习惯,那怎么喊”小春脸憋得更红。她走过来,捧着他的头说:第一次在河边,你胆子挺大,现在怎么了,婆娘,儿公都是你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