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人前 我总不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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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导演的首肯，楚群在杀青那天将照片发了出去，图上的楼欢灰头土脸，散乱的头发和身后火舌一起飘舞，眼睛旁边一道血痕，衬得眼睛更加亮得惊人。
配文是“你是我的大人物。”
楼欢那会儿正在卸妆，特别关注发博的消息弹出来，他抬眼看着楚群笑了，没说话，飞快打字回复：“肉麻[吐舌]”
《梅雨》与《大人物》的宣传飞速跟上，转发了两人的互动，两个官博又隔空热热闹闹地交流了一番，算是互相暖场提升热度。cp粉欢呼着建了几栋高楼，势必要每个娱乐组都知道楚群探班楼欢的消息。
杀青宴开到了很晚，楚群不方便跟去蹭吃蹭喝，就待在酒店里用消息轰炸楼欢。楼欢一段时间没留神，上车回程时点开手机屏，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消息。
定睛一看，净是些毫无意义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于是翻了个白眼。
秦成坐在他旁边，杀青宴时和人多喝了几杯，垂着眼，看起来像在瞌睡。所以楼欢听到他说话时还有点儿被吓到，被酒精蒙蔽些许的脑子略微转了转，才反应过来秦成说了句：“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你会走得很远。”
在圈子里时间久后，很少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仿佛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还有浑身的锋芒与灵气能替他开辟出未来。
想来秦成是醉了。
楼欢笑了笑，手肘撑在车门上，让自己的脑袋不一个劲往车窗上磕，嘴里说：“谢谢导演。”
“但圈子里有些人很封闭。”
楼欢猛地转过头，看向秦成。
“你们，”秦成指了指他的手机，“会很辛苦。”
楼欢低头看了眼手机，放在手里摇了摇，像是在掂量重量。
“我们。”他跟着重复了一句，然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哪有什么人是不辛苦的呢。”
“谢谢导演。”他说，“很多年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作为——”他顿了顿，“——偶像，要活成什么样子。”
这个词在十来年前还指一切流量明星，现在逐渐演变成了特定的职业，可他却觉得或许还是古意更加贴合人们对这个词的期待：木偶塑像，一种寄托，一种假象。
“我不想活成一个假人。”楼欢手抬了抬，仿佛托着一个木偶，“他们怎么看我都行，但那不该是我。”
所以这天晚上，他用指尖滑过楚群的眼眶，抬着头和他说：“看着我。”
“我想在你眼睛里看见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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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孔浩然猛地一拍桌子，“我还在这儿呢，你俩差不多得了。”
楼欢这才回过神，耳根有点热，却还是抬高声音：“我们怎么了？”
孔浩然哼了一声：“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挑眉看向楚群：“行啊，这么快就成了，我那点主意没白出吧？”
楚群“呸”了一声。
楼欢瞪他：“你找狗头军师也不挑挑？”
“怎么，”孔浩然不乐意了，“不给媒人红包就算了，还翻脸不认人？”
楼欢懒洋洋地往楚群身上一靠，手臂顺势搭在他肩上，语气随意：“什么媒人，我们这是自由恋爱。”
他话说得轻飘，手却没收回来。
孔浩然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行，自由恋爱。你这自由得也太不避人了点。”
不仅不避人，还得在镁光灯前将恩爱秀到淋漓尽致。
两人跑到燕京是为了《梅雨》的宣传，电影后期制作接近尾声，预热物料一个接一个，双人合体杂志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楼欢换上薄得透光的白衬衫，出换衣间时和楚群碰了个照面，经过他身侧时捏了把他的肩头，偷笑：“老头背心。”
并着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两边被色彩鲜艳的水果拥着，楚群在摄影师的指导下高高举起一个苹果，手臂显出薄薄肌肉的弧度。
光线从苹果上照下来，楼欢嬉笑着伸手挡着，露出半张脸。楚群侧脸看他，也在画面里笑着。
摄影师捕捉到这一幕，又让楼欢解了两颗扣子。他伸手的时候动作大了些，楚群瞥了眼，状似无意的给他理了下领子，挡得严实了些。
楼欢飞速低头看了眼，抿紧嘴，手肘撞了下楚群。
“都怪你。”楼欢用气音说，又调整了一下衣服领口，确认已经将可疑的痕迹遮盖住了。
楚群克制着不引人注意，只从喉咙里泄露出两三声笑，又强行扭成了咳嗽。
楼欢听他笑得有些不自在，见摄影师还在调光，便坐起身，拿着苹果在手里掂了几下，说自己挺久不拍这么青春的风格了，就怕扮嫩别扭。
楚群倒是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光照耀在苹果上的色彩很相称，但他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嘴上只说：“这就叫欲扬先抑，他先抑了，等着你们给他扬。”
在连声夸赞中，楼欢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和平时一样，只是胸口红了，出了层薄汗。
楚群瞥他一眼，嘀咕说：“你脸上粉是不是打多了。”
楼欢白他一眼：“闭嘴。”
楼欢不怎么怕冷，在雪地拍外景的间隙，把旁边的草地撸秃了堆出一只似猫似狗的四不像来，又穿着拍摄时用的薄风衣，撒欢到远处说是要再堆一只兔子。
楚群刚裹上羽绒服，看着楼欢的背影，撇了撇嘴，顺手就把一旁椅子上楼欢的羽绒服拿起来。正准备送过去时，雨姐把衣服接了过来：“我来吧。”
助理阿涛在旁边伸手伸了一半，心想着今天怎么还有不止一个人和他抢工作。
雨姐走过去，看到楼欢蹲着缩成一个球，乍一看还觉得他是小小一团，再说话时语气就没有原本打算得那样冲了：“穿这么少当心生病。”
“雨姐，你今天怎么来了。”这不是一个问句，楼欢抬头看向雨姐，眼睛里带着了然的笑。
雨姐第一次觉得他眼角的笑纹那么像张牙舞爪的挑衅，把羽绒服一抛，罩在他头上。楼欢手忙脚乱地把羽绒服抢救下来，嘴里说着当心把妆发弄乱了。
“你对这次拍摄倒还挺上心。”雨姐死死盯着楼欢，用目光压迫着他穿上羽绒服，才冷笑说，“你不是最不喜欢营业了吗？”
“你是知道我的。”楼欢拍拍手，站起身，身前的雪地平整无暇，既没有雪堆的兔子，又没有其他奇形怪状的失败品，“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我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楼欢又笑了，是那种知道她拿他没办法，有些得意又有些心虚的笑，笑得雨姐牙痒：“你是真的生怕自己火起来啊。”
“那个位置我上去过，就已经知足了。”楼欢这会儿再次蹲下，捧出一堆雪，捏了个球，手冻得通红。忙扔掉雪，把手放在脖子上捂着，“我总不能为了火，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要了吧。”
“你是这么想的，那楚群呢？”雨姐陪着他站了会儿，突然说，“我和他没什么交情，但从我听说过的事来看，他和你可一点都不一样。”
楼欢歪了歪头，仔细想了会儿，回答说：“他和我是不一样。他是一个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的人，包括他的事业，也......”他可疑地顿了顿，不自在地撇过脸，但笑意却更深了，“也包括我。”
雨姐也不知道自己的牙疼是被冷风吹得还是被话酸得，气得捏了下楼欢的小臂，但羽绒服太厚，一点都没碰到肉。
“我也不打算当棒打鸳鸯的恶人，但你可得想清楚，当年圈里的金童玉女都分了多少对了，你们俩现在再好，万一以后感情淡了，后悔可就晚了。”
“至少我不会。我没指望着天长地久，我向来想不长远。”楼欢昂高了头，压着声音，但语气坚定，“但哪怕就只有三年两载一时半刻也无所谓，我总不能被外人的眼光牵着鼻子走。”
他又换上一副坏笑：“至于楚群怎么想的，我可就管不了啦。尤其万一感情淡了，他后悔了，那就由着他后悔去。”他“哼”了一声：“到了那时候，我才不管他呢。”
雨姐刚稍微觉得有些安慰，楼欢又认真地堆了雪，捏了两只耳朵出来，大喊着找楚群来看。
楚群怕冷，不想动弹，走过来的动作慢了，被雨姐眼刀子刮了几下，一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多大年纪了，玩雪那么起劲。”走到楼欢身边，楚群下意识想伸手牵他，还没牵到就反应过来，将手插回衣服口袋里。
……好像又被瞪了几眼。
楚群看了眼雨姐，想着对方怎么说也是业内知名经纪人，自己也没得罪她，不至于让她挂脸。他又朝楼欢看了眼，见对方表面上专心修正着雪兔子的外形，视线时不时往自己和雨姐的方向瞟，瞬间了然。
他转头和楼欢说笑：“你和洪总说什么了，洪总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楼欢翻了个白眼：“她怕你把我吃了。”
楚群闷笑一声，抬眼看了下雨姐，把话咽回去了。
楼欢猜出他想说什么，拍了下他的后背，一点都没收力，像点燃的引线一样将楚群的笑给发射了出去，引得身后的杂志工作人员不住朝他们的位置看。
拍花絮的机器摇了过来，话筒开启，把这段魔性的笑声收了音。
花絮放送的时候，看完首映的观众们一出电影院就刷到这段笑，提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
【蒋逸飞和陶泽之后也能够这样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