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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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再加上特效药的作用，再次起床时，应雨柔总算感到身体一轻，脑袋也没有那么昏沉了。
她走出房间，阳光被窗帘阻隔在外面，像是给眼前蒙了一层灰色的纱丽。
按照每天的生活惯性，简单洗漱后，应雨柔来到厨房准备做饭。
将鸡蛋和速冻烧卖放在蒸锅里后，她顺手把架子上的猫粮拿下来，忍着嗓子磨砂般的痛意，小声叫着咪咪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她的呼唤并没有收到一丝回应。
我家小猫呢？
应雨柔走到猫窝的位置，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她赶紧检查屋子的上上下下，确保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家里没有一丝缝隙可以供猫咪逃逸。
这只顽皮的小猫是不是躲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里了？
“妈妈。”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应琮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
“咪咪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妈妈在找。”
应雨柔正侧着身子，一手拿着电筒往冰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照，一边极力偏头往里面看。
听到她说起咪咪，应琮的表情变得复杂。
“咪咪跟着裴少言一起走了。”
她抿了抿唇，为难地向妈妈解释。
“为什么？”应雨柔的动作停下来，想不通这件事之间的因果。
“……总之就是他们一起离开江城了。”应琮感觉自己三言两语地也说不清楚，含糊道，“咪咪本来就挺喜欢裴少言的。”
蒸锅适时发出“噗噗”的声音，打断二人之间的对话，锅盖上的小孔里突然喷出白色的蒸汽，弥散在四周。
应雨柔赶紧把火调小，没有再问什么。
她凝视着灶台下米粒大小的火焰，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妈妈……”应琮下意识地去叫她，可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作为安慰。
平时自己白天去学校的时候，都是妈妈在照看咪咪，就算开了饺子店，也不会把咪咪长时间地单独留在家里。
虽然当初是她把咪咪带回家的，但和它感情最深厚的，无疑是妈妈。
“我平时在店里，有时候忙起来难免照顾不好它。少言是个细心的孩子，”应雨柔扭脸看着她，露出一个和往常无异的温柔笑容，“把咪咪交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应琮定定地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和眸子里闪烁的水光，良久后才点点头。
如果眼泪能够解决、挽回和弥补什么，那么自己愿意做一个脆弱的人，一直流眼泪。
可是她已经掉过很多眼泪，离别依旧、遗憾依旧。
眼泪始终没有用。
*
家中少了咪咪，一开始或许有些不习惯，但渐渐的，随着猫粮被送给楼下的阿姨、猫玩具被收在箱子里，和猫咪有关的东西都在一点点在减少，成为回忆里的一部分。
裴奶奶完成心愿的态度之急切，应琮能够感受到，所以她也只是和裴少言说，请他代为照看咪咪一直到寒假结束。
面对她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裴少言也没有多问，只是承诺自己会在开学前几天回到江城，到时将猫猫带回来完璧归赵。
等到假期结束时，相信有很多事情都能够划上句号。
一晃眼，时间便到了年初五。街上年味尚未散尽，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按照传统习俗，这是迎财神的日子。
虽然应雨柔的饺子店开业不过短短半年，却也无师自通了许多生意人的小习惯。她特意挑了这样一个好日子重新开门，还提前买了不少带着年味的装饰——窗玻璃上贴了新的窗花，门口换了红色的地垫，连收银台旁的小摆件都擦得干干净净。小店不大，却被布置得喜气又温暖。
知道饺子店是春节之后开业第一天，或许要搞卫生，盛逸特意过来帮忙。
“你不用去走亲访友吗？”
店门口，应琮正低头看着盛逸弯腰替她系上围裙，可能是新围裙系带有些长，他反复绕了两圈才系好。
应琮手里抱着一沓妈妈精心设计的传单，语气随意，像是顺口一问。
自从搬出来之后，她和妈妈在过年时的日子就变得十分简单，两个人既没有什么亲戚，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拜访的人，可以说年节反而清净。
“我们家亲戚没那么多，又都定居在江城，年初一就全部拜访完了。”盛逸自然地帮她把卫衣的帽子从身后扯出来，又顺手把帽子边缘抚平，整理得规规整整。
“再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小委屈，“这几天我们也没怎么见面。”
应琮听完，唇角先是轻轻扬了一下。她慢悠悠地转过身，离他近了些，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们不是每天都有在聊天吗？”她笑眯眯地说，指尖还顺势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果不其然，盛逸的脸迅速红了，好像无论是学习、生活，还是谈恋爱，他都不是应琮的对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只发出含糊的音节。
“好了。”应琮忍着笑，把手里的传单分了一半塞进他怀里，“别傻站着了。一起发吧。”
“没问题！”
两个人并肩站在店门口，一人一沓传单。阳光从街道尽头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不觉间，影子轻轻叠在了一起。盛逸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抬起头，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还好谈恋爱不比学习，非要分个你我高低，他只需要服从他女朋友的命令就好了。
相较于年前寂寥无人的街道，现在倒是没那么冷清，路上多的是一家几口出来逛街的人，还有左顾右盼、游客模样的人们，想来饺子店重新开业后的生意不会太糟糕。
虽然发传单的宣传方式稍显古老，但应琮和盛逸第一不会对路人过分纠缠，第二外形出色，眼神清澈又真诚。
所以向路人递过去的每一张传单，基本上没有被拒绝的。
手上的传单很快就没剩多少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间似乎有某种默契悄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两只手偷摸地牵在一起。
“应琮？”
居然能有熟人认出她，应琮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
没办法，他们现在算是地下恋情。
“李珩同学，”好不容易牵上的小手因为眼前的不速之客被松开，盛逸的脸变得有些臭，他话里有话道，“想不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知道今天饺子店会开门。”
“嗯。”听到他的话，李珩的眼神这才从应琮脸上转移过来，他的身上难得多出来除了黑白灰以外的颜色，下巴藏在红色的羊绒围巾下，声音也有些闷，“我看到了阿姨的朋友圈。”
“这是……？”
注意到他身旁的手拉车，上面放着一盆郁郁葱葱的金桔树，还有一盆精致的蝴蝶兰，应琮不由得出声。
“逛花市的时候买的，刚好送过来。”
李珩语气平淡，似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神情更是自然坦荡。
但听他的意思，这两个盆景显然是专程送来饺子店的。
“送给我们？”应琮有些惊讶，虽说人家是妈妈的忠实客户，但这未免太大手笔了，何况他还只是个高中生。
看蝴蝶兰的品相，都够他连续在店里吃一个月的饺子了。
“觉得适合，就买了。”李珩似乎是怕她不收，简短解释之后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传单，下巴微抬转移话题，“在发传单？”
应琮点点头。
她在心里转了一转，心想算了，大过年的，既然人家都亲自送到门口了，她也没有再让人家原封不动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这是给妈妈的饺子店的礼物，自己没有替妈妈回绝的道理。
“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两盆花带过来的？”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盛逸忽然开口，语气看似好奇随意，却带着不太信任的探究。
无事献殷勤，这人的行动实在有古怪，嫌疑很大。
“司机送来的。”
李珩惜字如金，似乎是不愿意与他多言，转身就要推着植物们进店。
“我俩一起吧，”见状，盛逸赶紧把手上的传单往围裙口袋里一塞，抓住推车的一边，“看你这小身板，当心把花盆摔了。”
李珩侧目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盛逸确实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肩背线条干净利落，站在那里时，自带一种让人下意识信服的稳当感。他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两个人配合得并不算默契，动作间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还是把推车稳稳地靠在了饺子店外的墙边。
盛逸几乎没犹豫，先一步弯腰，将那盆更沉的金桔树抱了起来。花盆分量不轻，他却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便迈步往店里走去，脚步干脆。
留给李珩的，只剩下一盆蝴蝶兰。
他只得跟在盛逸身后，把花盆从推车上搬下来。抬起的那一瞬间，手臂明显绷紧，后槽牙也不由自主地咬住了。
“哎，早说就放着我来了。”
盛逸已经把金桔树安置好，回头见状，立刻上前搭了把手，语气里似乎是善意的无奈，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却十分刺耳。
蝴蝶兰终于被放上了门口柜台的花架。
盛逸收回手，顺势拍了拍指尖的泥土，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比自己略显单薄的男生，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感慨了一句：“你怎么偏偏挑了这么重的礼。”
对方当然是在挑衅自己，李珩面无表情，牙关咬得更紧了。
他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盛逸。
更没想到这两个盆景有这么重。
他只是在手机上看到图片就让管家去买了，从车上下来，拉着推车走到饺子店门口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沉重。
李珩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盛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