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双界婚礼（下） 无论贫穷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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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狗婚礼，办得远比预想的要隆重、神圣。
原本凯瑟琳只打算请几个老同事，罗森也只叫了基地里相熟的训导员，可消息不知怎么在宠物圈和警犬基地里传开了。
到了周末这天，公园南侧的草坪上，竟然搭起了一个由白玫瑰和常春藤缠绕的花拱门，地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红丝绒软垫，两边摆满了白色的折叠椅。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出了一倍。凯瑟琳退休前中学的校长亲自来做证婚人，基地的老所长也穿着一身笔挺的旧警服坐在前排。
草坪边缘，十几只系着红丝绒领结的警犬排排坐好，尾巴摇得像一片拨浪鼓。
最前面，安德烈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胸前还特意别了一朵小红花，站在花拱门下。
它平时在基地里威风凛凛，今天却站得十分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作为伴郎的卡尔穿着整套深灰色伴郎服，站在安德烈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它没趴着，也没摆脸色，站得端端正正，脊背挺得笔直。
“王子今天倒是给面子。”孟奇蹲在旁边，压低声音说，“平时让它穿个雨衣都要甩半天脸子，今天穿西装倒老实了。”
“今天是多多结婚。”罗森也压着声音回答，“王子跟多多在基地里处了两年多，好兄弟结婚，它当然给面子。”
音乐声响起，凯瑟琳牵着比安卡从草坪尽头走来。
比安卡穿着象牙白小纱裙，头上戴着凯瑟琳新编的茉莉花环，像个小公主。
走到花拱门下，老校长庄严开口：“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多多和露娜的结合。万物有灵，爱与忠诚不分物种。多多，你愿意用你的一生陪伴露娜，护着它，把自己最喜欢的肉干和骨头都分给它吗？”
安德烈大声地“汪”了一声。（我愿意。）
“露娜，你愿意接纳多多成为你的家人，无论顺境逆境，都陪它一起在草坪上奔跑吗？”
露娜轻柔地“呜汪”了一声，用鼻尖蹭了蹭安德烈的脖子。（我愿意。）
交换信物时，罗森把刻着“露娜”的纯铜定制项圈套在安德烈脖子上，凯瑟琳把刻着“多多”的项圈套在露娜脖子上。
两只狗互相闻了闻，鼻尖碰了碰。
卡尔作为伴郎，极其庄重地走上前，用嘴叼起那根连着两枚项圈的红色丝带，退后一步拉直，向全场展示它们的结合。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奥托蹲在公园西侧的铁栅栏外面，远远地看着，卡尔在草坪上朝铁栅栏的方向偏了偏头，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027世界·王都·圣光大教堂】
与人类世界的温馨不同，027世界霍亨索伦家族与王室联姻，是一场极其神圣、宏大的国家盛典。
圣光大教堂的钟声在正午之前敲响了十二下，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王都上空。
王室禁卫军身披银甲，手持长戟，从教堂大门一直列队到红毯尽头。
大教堂的穹顶极高，彩绘玻璃将阳光滤成五彩斑斓的光柱，照耀在由金线织就的长绒地毯上。
十二位贵族议会长老分列两侧，各大家族的代表、邻国使节悉数到场。
数百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唱诗班在二楼回廊吟唱，管风琴低沉的乐声在穹顶下回荡。
正厅尽头，安德烈穿着深蓝色的新礼服，胸前佩戴着代表霍亨索伦家族最高荣誉的家族徽章，站得笔直。
作为伴郎的卡尔站在他身侧，穿着深灰色的伴郎礼服，脊背挺拔，神情庄重。
第一排左侧，霍亨索伦老公爵夫妇端坐着。
老公爵一头银发，胸前挂满了昔日军功换来的勋章。公爵夫人则紧紧攥着手里的蕾丝手帕，眼眶已经红了。
费利克斯作为冯氏家族的代表，坐在后排的家属席位上，安静地观礼。
教堂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宾客们全体起立。
国王穿着最隆重的黑金王袍，头戴王冠，威严地挽着比安卡走进来。
比安卡穿着象牙白婚纱，裙摆长达数米，由六个花童托起。头上的茉莉花冠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光晕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之前国王说他不来了，但最宠爱的女儿出嫁，他怎么可能缺席。
他亲自挽着比安卡，沿着红毯一步步走向花台。
走到花台前，国王停下脚步，看着安德烈，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霍亨索伦侯爵，我今天不是以国王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是以她父亲的身份。我把她交给你，不是因为你递交了多少兵权，也不是因为你签了多少契约，是因为你那天在我的议事厅里，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娶她，是我自己想娶’。”
安德烈抚胸，深深鞠了一躬：“陛下，我不会让您后悔今天的决定。”
“你最好不会。”国王将比安卡的手，重重地放在了安德烈的手心里。
国王退后一步，走向王座。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旁边的王后终于忍不住了，她掏出手帕，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国王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王后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压低声音：“别哭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我知道……”王后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我就是……舍不得。她昨天还在我膝头要糖吃，今天怎么就嫁人了……”
国王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王后的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台上的女儿。
首席长老宣读赐婚文书，庄严开口：“安德烈·霍亨索伦侯爵，你是否愿意娶比安卡·洛林公主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敬畏她、爱戴她、忠于她，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安德烈声音洪亮。
“比安卡·洛林公主，你是否愿意嫁给安德烈·霍亨索伦侯爵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敬畏他、爱戴他、忠于他，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比安卡看着安德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站在他旁边。”
卡尔作为伴郎，从圣坛上接过两枚戒指。
一枚是霍亨索伦家族的祖传银戒，一枚是王室赐下的金戒，郑重地递到安德烈和比安卡手中。
安德烈执起比安卡的左手，将银戒推入她的无名指，比安卡执起安德烈的左手，将金戒戴好。
“以上帝之名，以王室之名，我宣布，安德烈·霍亨索伦侯爵与比安卡·洛林公主，正式结为夫妻！”
管风琴爆发出恢弘的轰鸣，唱诗班的歌声响彻穹顶。
安德烈揽住比安卡的腰，两人在彩绘玻璃洒下的光柱中深深吻在了一起。
掌声如雷。
王后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鼓掌，老公爵站起身，用力拍着手掌，最前排的王座上，向来严肃的国王，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奥托坐在第三排的贵族席位上，穿着深蓝色的伴郎礼服，看着台上的两人。
【027世界·霍亨索伦宅邸·花园·当天中午】
午宴极其丰盛。
国王和王后待了半个时辰便起驾回宫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年轻人们，老公爵端着酒杯，跟几位老战友坐在一起，脸上红光满面。
奥托坐在长桌另一头，偏头看了一眼卡尔：“你今天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我在想一件事。”卡尔放下酒杯。
“什么事？”
“回去再说。”
回到利涅旧宅，一进书房，奥托就转身看着卡尔。
“说吧，你今天一整天在想什么？”
卡尔走到书桌旁，看着奥托：“安德烈和比安卡今天在教堂里交换了戒指，一人一枚。”
“对。”
“我之前只给了你一枚戒指，刻着你的名字。”卡尔的目光落在奥托左手的无名指上，“我给了你，但我自己手上一直空着。”
奥托忽然笑了一下：“你总算想起来了。”
卡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奥托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层上了锁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过去。
卡尔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男式银戒，款式和他送给奥托的那枚一模一样，素面，窄圈。
他翻到内圈，里面刻着一行字：“卡尔·冯。十一月三日。”
“你什么时候做的？”卡尔问。
“两个月前，找同一个老银匠做的。”奥托说，“你送我戒指那天，我就去量了你的尺寸。既然是一对，刻字也得对称。”
“你一直没给我。”
“等一个合适的场合。”奥托说，“今天看他们在教堂里交换戒指，我觉得，是时候了。”
奥托从卡尔手里把戒指拿过来，执起卡尔的左手，就像几个小时前在圣光大教堂里，安德烈执起比安卡的手一样。
“卡尔·冯，比安卡公主今天说，‘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站在他旁边’，我没有国王见证，也没有几百个贵族鼓掌，但这句话，我同样说给你听。”
奥托把银戒缓缓推入卡尔的无名指：“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站在你旁边。”
戒指严丝合缝地套在卡尔的指根。
两枚一模一样的银戒，一对，彻底凑齐了。
卡尔反手握住奥托的手腕，把人拉近，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颈上。
他低下头，呼吸交错。
“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晚上回来给我戴上？”卡尔的声音有些低。
“对。”奥托看着他，“我等你先想起来。”
卡尔吻了上去，力道比平时重，带着一种确认的狠劲。
奥托的手攥住他的礼服前襟，仰起头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双界婚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