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格里芬的使者 利涅侯爵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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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世界·王都城门·三日后上午】
格里芬公爵的使者到王都了。
消息是费利克斯带回来的，他一大早就骑马去了城门，在人群里站了半个时辰，看着使者的车队从官道上过来。
三辆马车，前后各有一队护卫，旗号是布莱克伍德家族的鹰徽。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礼服，胸前别着布莱克伍德家族的鹰徽。
“叫赫伯特·布莱克伍德。”费利克斯在利涅旧宅的书房里说，“格里芬公爵的堂弟，专门管对外交涉的，带了国书，说是来谈联姻的事。”
卡尔坐在书桌后面，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国王那边怎么说？”
“国王还没见。”费利克斯说，“赫伯特递了国书，在馆驿里等着，我听说他今天下午要先去贵族议会见几位长老，明天才进宫见国王。”
“先去贵族议会？”奥托站在窗边，偏过头看了一眼，“他想先把长老们拉过去。”
“对。”费利克斯说，“格里芬公爵知道比安卡公主在议事厅上揭了他的底，所以这次换了打法，不去找国王，先找长老，长老们要是被他拉过去，国王那边就不好驳了。”
卡尔沉默了几秒：“比安卡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让人去霍亨索伦宅邸递了信，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027世界·王都馆驿·当天下午】
赫伯特·布莱克伍德坐在馆驿的会客厅里，面前摊着一份国书，他正准备出门去贵族议会，门房进来通报。
“大人，比安卡公主来了。”
赫伯特的手指在国书上停了一瞬，他把国书合上，站起来：“请。”
比安卡走进会客厅的时候，赫伯特微微欠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深色礼服，胸前别着茉莉花纹样的胸针，身后只带了一个侍女。
“公主殿下。”赫伯特说，“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赫伯特先生远道而来，我作为联姻的对象，来看看不过分。”比安卡在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的国书上，“这是格里芬公爵的国书？”
“是。”
“我能看看吗？”
赫伯特犹豫了一瞬，把国书推过去。
比安卡翻开看了一眼，国书上的内容和之前送到国王手里的那份差不多，承诺边境三城的关税减免、铁矿贸易通道，外加一笔现银，条件比之前多了一些，现银的数目涨了两成。
比安卡合上国书，推回去：“赫伯特先生，这份国书比之前那份多了两成现银。”
“公爵大人体恤边境三城的百姓，愿意多出一些。”
“体恤？”比安卡说，“格里芬公爵的商队走旧商道，绕开第三城的关税卡，他省下来的钱比这两成现银多得多。拿省下来的钱做人情，再加两成，这笔账怎么算他都不亏。”
赫伯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公主殿下，商队走哪条路是商队的自由，旧商道不经过边境三城，自然不用交关税。这跟边境三城的关税减免是两回事。”
“是一回事。”比安卡说，“格里芬公爵给边境三城减免关税，是因为他走旧商道根本不交税，他拿本来就不存在的钱做人情，换我的婚事。这笔账，我算得比您清楚。”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赫伯特看着比安卡，嘴角的笑容收了一些。
“公主殿下。”赫伯特说，“联姻的事，是两国之间的大事，您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父王说了算。”比安卡说，“但我不嫁，他也逼不了我。您去贵族议会找长老们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手里有格里芬公爵商队走旧商道的全套记录，从二十年前到现在，每一年每一趟的日期、货物、领队签字，我都抄了一份。”比安卡站起来，“您要是去贵族议会说格里芬公爵的好话，我就把这份记录递到长老们面前，到时候丢脸的不只是格里芬公爵，还有您这个当使者的。”
赫伯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比安卡看了他两秒，转身往门口走。
“公主殿下。”赫伯特在身后开口。
比安卡停下来，回头看他。
“您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比安卡说，“是提醒。”
她推门走了出去。
【027世界·利涅旧宅·当天傍晚】
奥托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卡尔正在书房里翻一份贵族议会的简报。
“比安卡去馆驿了。”奥托在椅子上坐下来，“她赶在赫伯特去贵族议会之前堵了他，把旧商道的事当面又算了一遍。赫伯特从馆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贵族议会那边没去成，直接回了馆驿。”
卡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比我想的干脆。”
“她手里有证据。”奥托说，“旧商道的记录她抄了全套，从二十年前到现在。赫伯特要是敢在贵族议会乱说话，她就把记录递上去。”
“赫伯特明天还要进宫见国王。”
“对。”奥托说，“但比安卡今天这么一堵，赫伯特明天见国王的时候底气就没那么足了，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份国书递上去也没用，不如早点回去。”
卡尔把简报合上，推到一边：“明天我去一趟王宫。”
奥托抬起头看他：“你去干什么？”
“赫伯特明天见国王的时候，我去旁听。”卡尔说，“格里芬公爵的人跟古斯塔夫有来往，又藏着枪，这批枪的事刚交到王宫，赫伯特就来了。这两件事撞在一起，国王那边会多想。”
“你想去添一把火？”
“我不添火。”卡尔说，“我就坐在旁边听，国王要是问起来，我把古斯塔夫和格里芬公爵的事说一遍，赫伯特自己会坐不住。”
奥托看了他两秒：“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坐着听，不跑不跳。”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卡尔站起来，走到奥托面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你站在我旁边，赫伯特要是敢提利涅家的事，你替我说。”
奥托看着他：“你让我说话？”
“你比我会说。”卡尔说，“你那天在贵族议会里跟克劳德那房的人说话的时候，一句废话都没有，明天对赫伯特也是一样。”
奥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027世界·王宫·议事厅·次日上午】
赫伯特·布莱克伍德站在长桌前面，手里攥着那份国书。
国王坐在长桌尽头，三位长老分坐两侧。
卡尔和奥托坐在旁听席上，费利克斯站在走廊门口。
“陛下。”赫伯特把国书摊在桌上，“格里芬公爵的条件比之前那份更优厚，现银加了两成，铁矿通道的年限也从十年延长到了十五年。希望陛下重新考虑联姻的事。”
国王翻了一遍国书，没有说话。
赫伯特等了几秒，又开口：“陛下，格里芬公爵诚意十足。边境三城的关税减免是实打实的，铁矿通道也是实打实的。霍亨索伦侯爵虽然也提了条件，但毕竟只是王都的一家侯爵，论根基和实力，比不上格里芬公爵。”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卡尔在旁听席上开口。
“赫伯特先生。”卡尔的声音很平，“格里芬公爵的商队走旧商道的事，比安卡公主已经在议事厅上算过一笔账了，您今天带来的国书，现银加了两成，但这笔现银的来源，您解释清楚了吗？”
赫伯特的脸色变了一下：“卡尔·冯侯爵，今天是格里芬公爵和国王之间的事，您坐在旁听席上插话，不太合适吧？”
“我是王都的侯爵，利涅侯爵是我的搭档。”卡尔说，“格里芬公爵的人跟古斯塔夫有来往，古斯塔夫的人藏着格里芬公爵制式的短.枪，枪口对着王宫正门和贵族议会大楼。这批枪前天刚被禁卫军收缴，人扣了，口供画了押。赫伯特先生今天带着国书进宫，说格里芬公爵诚意十足，我想问问，诚意在哪儿？”
议事厅里彻底安静了，赫伯特的手指在国书上攥紧了，脸色发白。
“谁敢动我利涅家族的旧物，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奥托在旁听席上开口，声音很稳，“赫伯特先生，这句话我前几天对沃尔特·冯说过一次，今天再说一遍。格里芬公爵的人动了王都的人，就别怪王都不给他留脸。”
赫伯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国王把国书合上，推到一边。
“赫伯特先生。”国王开口，“国书留下，联姻的事，我不再考虑了。你回去告诉格里芬公爵，他的人和枪的事，我会让人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王都和邻国之间的往来，暂时停一停。”
赫伯特欠了欠身，拿着国书退了出去，走出议事厅的时候，他的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027世界·利涅旧宅·当天傍晚】
奥托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赫伯特走的时候，脸都白了。”费利克斯靠在门框上，“表哥，你刚才那几句话够狠的，当着国王和三位长老的面把枪的事掀出来，赫伯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卡尔坐在书桌后面，把一份口供副本收进抽屉里：“他反驳不了，枪是禁卫军收的，人证物证都在，他只能认。”
奥托偏过头看着卡尔：“你刚才说‘利涅侯爵是我的搭档’，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的？”
“跟你学的。”卡尔说，“你前几天在猎场里把沃尔特按在树上的时候，说话比我狠。”
奥托嘴角弯了一下：“行吧，搭档。”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格里芬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