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如此》露恩笑雨

39、双线重伤 你回去守着

　　卡尔在医馆的病床上躺了三天。
　　右胸的枪伤在慢慢愈合，但失血太多，他一直昏昏沉沉的，偶尔睁开眼，说不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
　　奥托每天守在床边，从早到晚，中间只回利涅旧宅换过一次衣服。
　　卢卡斯托人送来的饭菜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搁在床头柜上，凉了也没收。

　　第四天夜里，费利克斯从外面赶回来，脸色不对。
　　“古斯塔夫那边有消息了。”费利克斯站在病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的人在北边矿区截到了他的行踪，他带着剩下的三个人往边境方向跑，看样子是想越境。”
　　奥托站起来：“什么时候？”
　　“今晚，我刚收到消息，人已经出发了。”
　　奥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卡尔，卡尔闭着眼，呼吸很浅，右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他犹豫了一瞬。
　　“你去。”费利克斯说，“我留在这里守着，卡尔醒了我会让人通知你。”
　　奥托点了点头，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卡尔。
　　卡尔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还是白得厉害，嘴唇上没什么血色。
　　他伸手把卡尔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手指碰到卡尔手背的时候，卡尔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
　　“我去去就回。”奥托说，“费利克斯守着你。”
　　卡尔没有回应，奥托站了两秒，转身走出病房。

　　【027世界·王都北郊·当晚】
　　古斯塔夫比预想的难缠。
　　奥托带着费利克斯的人在北郊矿区外围堵住了他。
　　古斯塔夫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但他在矿区里钻了十几年，对地形太熟了。
　　他在废矿道里绕了大半个时辰，最后从一条只有他能找到的窄缝里钻了出去。
　　奥托追到窄缝口的时候，古斯塔夫已经翻上了对面的岩壁。
　　“利涅伯爵。”古斯塔夫站在岩壁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追我追到边境，不累吗？”
　　奥托站在窄缝下面，仰头看着他。
　　“你跑不掉的。”
　　“我已经跑掉了。”古斯塔夫说，“你回去守着你的病秧子侯爵吧。他中了那一枪，还能撑几天？”
　　奥托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他没有接话，转身往矿道外面走。

　　奥托赶回医馆的时候，天还没亮。
　　费利克斯守在病房门口，看到他回来，摇了摇头：“古斯塔夫跑了？”
　　“跑了，往边境方向去了。”奥托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下来。
　　卡尔还在睡，呼吸很浅，他伸手把卡尔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在掌心里。
　　“他昨晚醒过一次。”费利克斯站在门口说，“问你在哪，我说你去追古斯塔夫了，他没说什么，又睡了。”
　　奥托点了点头，他把卡尔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027世界·王都医馆·同日傍晚】
　　费利克斯的线人从人类世界传回了消息。
　　“王子那边出事了。”费利克斯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孟奇傍晚喂食的时候发现他趴在垫子上不动，高烧抽搐，刚送去了宠物医院，兽医查不出外伤，也查不出中毒的迹象。”
　　奥托站起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线人说，王子的症状和卡尔这边有点像，高烧不退，查不出原因。”费利克斯顿了一下，“卡尔在027世界受的枪伤，按理说不会影响人类世界的身体，但两边同时出问题，太巧了。”
　　奥托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卡尔，卡尔闭着眼，呼吸很浅，脸色白得厉害。
　　他想起人类世界里那只德牧，趴在垫子上抽搐的样子，尾巴轻轻动了一下，鼻尖碰了碰孟奇的手指。
　　“我回一趟利涅旧宅。”奥托说，“通讯器在书房里，我得联系费利克斯的人类世界线人，问问具体情况。”
　　“你留在这里。”费利克斯说，“我回去联络，线人的联系方式在我手里，你去了也说不清楚。”
　　奥托沉默了一瞬，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卡尔，又看了一眼费利克斯。
　　“行。”他说，“有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我。”
　　费利克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人类世界·第一街区·宠物医院·当晚】
　　孟奇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撑着膝盖，头低着。
　　罗森在旁边陪着他，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急诊室的门。
　　多多趴在罗森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一直朝着急诊室的方向。
　　费利克斯没有来人类世界，他留在027世界，通过霍亨索伦家族在人类世界的线人网络了解情况。
　　线人传回消息说，卡尔在宠物医院住了一夜，高烧退了一些，但精神很差，一直趴在笼子里不动。
　　孟奇守了一夜没回家，罗森早上来换了他，他才去吃了点东西又回来。

　　【027世界·王都医馆·当晚】
　　费利克斯把线人的消息带回了医馆。
　　“王子那边高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没精神，兽医说再观察两天。”费利克斯站在病房门口，“卡尔这边呢？”
　　奥托坐在床边，攥着卡尔的手：“烧退了，但一直昏昏沉沉的，医生说是失血太多，加上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费利克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边同时出问题，又同时退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托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卡尔的脸，卡尔的呼吸比前几天稳了一些，脸色也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白得厉害。
　　“我昨晚在矿区追古斯塔夫的时候，”奥托开口，“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回去守着你的病秧子侯爵吧。他中了那一枪，还能撑几天？’”
　　费利克斯皱了皱眉：“他知道卡尔中枪的事。”
　　“对，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奥托说，“枪击发生在主街上，古斯塔夫本人没露面，他怎么会知道卡尔中枪了？”
　　费利克斯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
　　“有人给他递了消息。”奥托说，“而且递消息的人，知道卡尔中枪的细节。”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卡尔躺在床上，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去查。”费利克斯说。
　　“不用。”奥托站起来，“你守着卡尔。我去。”
　　“你去哪？”
　　“去找奥利弗伯爵。”奥托说，“枪击发生之后，禁卫军把三个枪手全部制住了，两个活捉，一个受伤。活捉的那两个人里，可能有一个知道古斯塔夫的消息来源。”
　　费利克斯看着他：“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奥托说，“古斯塔夫不在王都了，他的余党散了大半。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消息是从哪里漏出去的。如果有人在给古斯塔夫通风报信，那卡尔中枪的事，就不仅仅是古斯塔夫一个人的手笔。”
　　费利克斯沉默了一瞬：“行，你去，卡尔这边我守着。”
　　奥托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卡尔。
　　他伸手把卡尔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了一下，然后放回去。
　　“我去去就回。”他说。
　　卡尔没有回应，奥托站了两秒，转身走出病房。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