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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具   透过嫩 ...

  •   透过嫩枝绿叶,蝉鸣声声呼唤,双休盖了酒,沉醉至阳缕,萎缩葵花重仰自信,幽魅郁金香永散香味,较杂盖过鸟啼泉滴,暖阳踩过水洼,映出湛蓝金银,深吸着雨后的清新,低吟着自己的温暖,牵起湿润柏油路上的水滴,握起林丛上的露滴,抱起不属于晴天的一点一滴。
      阳光穿透白色窗帘,展示自己娇艳的身姿,微醒的少年睁开眼来,黑暗化作朦胧。
      晨曦似光环,伸手伴羽翼,旋律黄了天,窗莺两翼翕动,飞向远处,门外震耳欲聋,以表急匆:
      “柏纳,别睡了,快起来!今天还得去练习呢!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自律就好了。”
      见晨曦逃走,男孩又不耐烦地闭上眼,留下黑暗,顿了一会儿,紧皱着眉头,无奈地喊着:“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男孩抱着缃色被衾翻了个身又细想着,姐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自律去练习的?真是不想接触那种又无聊又累的练习生活,这难道就是她红的原因吗?可她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他两手撑起身子,在床单上留下了褶皱,伸了伸懒腰,换了件衣服,随便打理了下便出了门。
      漆黑跑车停留在练习室大楼之下,少年出了车,表情里满是烦闷,他厌恨这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更不想担着学业又担着自己不热爱的“待出道人”的身份,总而言之就是不喜欢父亲的做事方式:自顾自的,从不听取意见。
      他估摸着父亲就是想送走他们姐弟,姐姐已经被送走了,不需要他操心,还剩个令他难受的弟弟。
      他的练习室是单人间的,没有那么多的交流与合作,这让他给这种生活标上了“无聊”的标签。
      室内音律弥漫,室外却毫无征兆,伴随下门不声不响地打开了,是个熟悉的深栗长发少年。
      他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室内,不知是因为熟悉的面孔还是意想不到的滋味。他下半张脸挂着黑色口罩,刚想离开,却被一把叫住:
      “你走错了吧?留下来吧,我挺无聊的。”
      深栗长发少年打着自己也讨厌练习生活的念头。更何况也是一个人,倒不如一块得了。便洒下花粉把单人间的无聊化作双人间的欢快。
      “摘下口罩吧,这只有我一个人,你答应留下来一块儿,那你也挺勇敢的。”见他答应,周柏纳便发出请求。
      一旁的深栗长发少年摘下口罩的动作,牵动着及腰的低马尾,甩了甩,挂了几缕在胸前。
      口罩下的那面孔,对周柏纳来说如汹涌澎湃的浪花翻涌在脑海里,一眼便能记住。
      周柏纳眼里有了神,欲说几句话,又哑口无言,最后只是震惊地看着。缓了会儿,才把心里的话都吐了出来:“你怎么也在这,按之前的逻辑来说,你在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现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深栗长发少年听着他张口闭口的话,垂着头又抬起,眼里笑着:“阿姨也对这方面感兴趣,就把我介绍进来了。”解释完,他收起了笑容,叹了叹气,化为慵懒,“我本以为这只是跳跳舞唱唱歌而已……可他们还让我留长发,说是符合设定,这点真有点讨厌。”
      一铃在他脑中敲响,他又注意到一点,便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反驳着:“你白哥我以前也是学过艺术的好吧。”
      说完便朝着窗边走,周柏纳也随了过去,在途中以人情世故的态度夸赞着他,又不禁被他的傲娇所感染,有点追忆那冰冷台面上的表演,或是那短发小男孩。
      周柏纳用手肘碰了碰白裕川撑着栏杆的手臂,看了眼他的变化,提道:“我就说你怎么留长发了,之前不还是短发小男孩吗?”
      听了这直击痛点的话,白裕川无奈地转了转淡蓝眼珠,像是诉说着自己也渴望轻松潇洒的短发,收回视线,继续望着窗外:“别说笑了,顶着这头长发,我做事都麻烦得要死,每天还得把头发扎起来,不扎的话就像经历过二战似的。”
      周柏纳被他这形容不禁逗笑了:“哈哈,是头发会打结吗?我已经能想象到每天起床干柴烈火的头发了。”
      见白裕川一直无声,窗外的鸣笛声催促着自己扯起离开后的生活:“你在那过得还好吧?我现在过得和世界末日一样,虽然以前也一般般吧,但总有姐姐安慰我。”
      像是感受到求救信号般的白裕川,皱了皱眉,伸出支援——用臂膀顺势搂过周柏纳的肩,拍了拍:“你不用觉得自己很惨,换种角度,我们都一样幸福,如果把离开的亲人想象成一种恶人,那不就转悲为喜了吗?”
      见自己安慰自己的方式用在他身上好像不奏效,望了望斜上方,叹了叹气,用着最直白的方式,补充道:“如果实在无法想象,那就互相抱抱,谁不喜欢......”
      他还未填完的话被扔进垃圾桶,周柏纳像朵快枯萎的郁金香,渴求水源,毒气化作香气,散开来,尽情地感受那朵向日葵被光照后的温暖。
      周柏纳矮了白裕川半个头,贴在白裕川的颈边,轻轻地说着:“谢谢,想了个词,不知合不合适,我永远尊敬赞美你。”
      白裕川抚摸着面前这朵散发香味的郁金香,脑海里似伤疤撕裂,血液喷涌,灌满母亲的脸,血瓶旁边便是母亲给他的那朵向日葵,耸立在他房间一眼便能望见的窗边。
      那花在白日里只朝着阳光,从不直视自己,夜晚又早早地歇息了,从没看见过花盘,看过也应该忘了吧。
      那词便是伤疤的结痂,撕开血水便飞流直下。
      “小川,妈妈想把这朵花养在你的窗边,它寓意着尊敬赞美,祝愿祝福与永远爱你,妈妈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这样,你看可以吗?”
      “妈妈!你看!它朝着光诶!好神奇!”
      “小川也要像这朵花一样自信哦!永远不主动惹事生非,但也不能被欺负!”
      “嗯!那妈妈给芹菜的是什么花啊?”
      “这个嘛……只有她自己知道呀……”
      ............
      “白裕川?裕川?”周柏纳离开了那场温暖的拥抱,在他面前挥着手,欲将沉浸在回忆里的他拉回现实。
      白裕川听言后,眨了眨眼,发出“我没事”的信号。
      见他没事,周柏纳身含的气呼了出去:“我还以为你间接性植物人呢,突然没反应了,不过劲儿还挺大,就那样抱着挣都挣不开。”
      “抱歉啊…...只是想起一些事,走神了。”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擦拭着人中,以表心里的尬味儿。
      “是......江阿姨的事吗?还是......不好意思,多言了。”
      意识到“没情商,没台阶”的问题,周柏纳下意识地回避着,不想让对方尴尬,也不愿让自己没面子,害怕让人觉得他没情商,没礼貌。
      “你想听的话,我其实可以讲给你听的,不用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白裕川习惯性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见他未作答,他笑了笑,“不想听的话,我也不强求你,让我看看你的出道曲吧。”
      他听言后,应答着。
      播放器播放着极具动感的音乐,略含着些许未来感,像是诠释着未来科技辉煌又像是拾起过去的封建,总之很符合一旁舞蹈的孩子。
      黑色偏分短发,锐利目光附加着杀伤力的五官,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黑郁金香”,带着幽冷,无人敢靠近的傲慢姿态,谁也不知为何会被欺负,隐忍还是隐藏?
      简短的四分钟宛如流不止静的溪流,蓝眸中刻画出“黑郁金香”诱人魅力的舞姿,白皙耳旁飘来“赛博朋克”风的节奏与歌词,说唱部分更是让人不禁跺脚,下一秒就想放荡不羁地跳起舞来,谩骂这世界的不公。
      只有一人却像是几百人一样的掌声响起,回声嘹亮,嘴里不禁夸赞:“这首曲子很适合你嘛!是很炸场,但有个问题,这打歌的话应该会累死吧。”
      “哈哈......那到时候我死在上面了,你得给我抬到医院去,我可不想给人拍着,你得保护我!”周柏纳撅着嘴,语气委屈着,眉毛也往下垂了垂,幽冷的模样立马融化了变得乖巧伶俐。
      他想试着与人亲近些,放下面子的屠刀,在清脆之下想着,如果对方有拒,便不再这么做。
      白裕川笑出了声,似乎毫不在意他那种亲近方式,用了种更“亲近”的方式,皱着眉头问:“你还死在上面呢?你呼吸过度啊?再累也没这么夸张,你要真死在上面了,我第一个给你砸醒!”
      周柏纳彻底放下面子的屠刀,把他视作朋友,捂了捂胸口,倾斜,垂倒在白裕川的怀里,委屈着:“兄弟的心都要碎了......”
      “好了,总不能一直闲着吧,赶紧起来干活了!”最后一句话是咬牙切齿的,边说边推开倒在身前的小巨石,长得倒是没他高,可重得一发不可收拾。
      蝉鸣渐渐消散,夕阳垂落湖畔,灯火照耀明星,海滩浪花长鸣,殷红霞迹伴月逆升,皎洁月迹伴夏思影,月光倒在湖畔,接迎夕阳的工作,好了,又该有一堆猴子爬向湖央了。
      “哇哈——终于结束了,走吗?一起?”周柏纳伸了伸懒腰,提议着一块儿回家的念头。
      “咱俩不顺。”
      抢着白裕川单独行动的反弹,周柏纳紧接到:“没事!我送你!”
      “别了,你家司机很讨厌我吧,吊儿郎当的,根本就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意识到昨夜里司机对周柏纳说的话,也不想破坏他们家一直信服的“面子”,这两个字在他们家就相当于底线,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伙。
      那话似在森林浇岩浆,恼得周柏纳在心底打着连绵不绝的疑问,“他怎么知道昨夜的话的?那家伙……和他有联系方式?还是车里装了监控?不可能的……一会问个清楚吧……”
      切回现实又笑着当没事,满脸放松地说着:“没事的,他尊重我的选择,况且他只是一个司机而已,我爸难不成要他不要我?”
      白裕川抛开了一块儿的念头,低着头淡笑着:“不麻烦他了,况且我自己能做到,也不远,就在附近,今天很开心,下次见!”
      他们都不知对方所在的“避风港”是怎样的,只是以“左”、“右”区分开来,两旁的街道都璀璨着,只是一旁生态盎然,一旁高楼耸立,机遇恰巧在两旁的中心——练习楼,既有楼层又富含生态,知名的地点总会在象征性的地方。
      从车窗里望去的一片漆黑,诠释着他心底的冷漠,从外看去什么也看不见,但刻印的灿烂灯光足以点亮漆黑的夜晚。
      周柏纳看着窗,寡淡的神情下,埋藏着自己千丝万缕的罔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和司机的对话的,他说话的时候人不都走了吗?难不成他录了音发给了白裕川?他不可能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坏了!聊得太嗨,忘记要联系方式了!”他突然睁大眼睛,捶打自己的额头,谩骂自己真的愚蠢,告诉自己下次一定!
      司机撇眼镜子中的周柏纳,打趣着:“你今天看到他了吧,看你样子不像是单纯地和他见面。”
      后座上的周柏纳挑着眉勾着嘴角,轻哼了一声:“您都这把年纪了,还爱八卦呢?我真怕你到时候当个什么狗仔偷拍的,你要真不想被开除就管好你自己,专心开车,谢谢。”
      司机也不敢多说什么觊觎的话,眼睛瞥了瞥下方又收回视线。
      后视镜里映着周柏纳紧皱眉头的模样,他威胁道:“他怎么知道你昨晚和我说的事?你是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在这开小差?”
      疑惑夹杂愤怒传到司机耳边,司机张口闭口地坦诚地解释道:“我哪有他的联系方式啊,我和他都不认识!况且我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要是真是,我也没法和人家记仇啊!”
      司机望着后座上都快往他脖子上架把刀的架势,也不敢说什么得罪人的话,与昨夜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见后排没说什么话,他也就放心了。
      约莫半小时,黑色跑车停留在昨夜里熟悉的大楼前,与以往不同的是大门前站着一位看似桃李年华的女子。
      波浪形的长发及腰,身着白色T恤上衣,印着“best”字符,字符的底图画着正照镜子梳妆的小女孩插画,腰上穿着一条黑色箱褶裙,纤细的小腿上还套着白色中筒袜,鞋子更是简约的德比。
      她见车上的男孩生着闷气下了车,问道:“见到我回来,怎么这么不开心啊?姐姐的心都要伤透了!”她演着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委屈神情,试探着眼前这个满身闷气的男孩。
      男孩见朝思暮想的姐姐回来了,难过的表情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绽放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背光的郁金香突然盛开,心存愉快地回答:
      “姐?你怎么回来啦?没有不开心!”
      温柔的语气扑面袭来,她走到身边时,身上淡淡的樱花香也凑着热闹,摸了摸男孩的头,知道男孩在撒谎,便笑着安慰: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和姐姐说说?说出来也许会好受点,有些时候表达远比那点儿‘面子’重要。”
      他本不想说给姐姐听那些有盈盈泪的话,无奈演不过那精女人,叹了口气,解释道:“司机反对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来往,已经断断续续说过两回了,我还真担心他会告诉爸爸,然后我俩就再也没什么来往了。”
      她歪头看了看周柏纳的神情,面色似乎还不到那一点就炸的程度,追问着:“方便说一下他是谁吗?”
      姐姐问后,他的头埋得更深了,低声说道:“他......你可能认识,叫白裕川。”
      她心底一惊,本荒凉的想法,把世界都颠倒黑白了,也许现实并没那么糟糕。
      她问道:“白裕川那孩子......现在生活得好吗?那时候他应该也挺伤心的吧......”
      “他被朴阿姨暂养了,他妹妹还不清楚,我还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分开了?他们的父母不是那十里开外的人都羡慕的感情吗?”周柏纳把心底的疑惑都绽放给了他最信任的人——姐姐。
      “这个你得问他,他知道的更多,我只知道当时有传他的父母是离婚,具体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分歧。”她又补充道,“想想也挺可悲的,他当时才只有十岁,妹妹更小只有六岁。”
      姐姐垂着眉,舀起那些悲伤痛苦的回忆,泼洒给周柏纳,又同情着那两个孩子。
      听了这段悲伤的旋律,周柏纳一脸惊讶,
      地凑在姐姐面前,但还想知晓更多:“他的父母.…..离了?那他们双方为什么都没有抚养他?我印象里的江阿姨和白叔叔不是那样的啊......他们不是很恩爱吗?”
       姐姐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觉得那还处在青春期的弟弟不该问更多,只是给到一个最终的答案:“这只是传言,再说哪有家庭会在接待客人的时候露出狼尾呢?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你看爸爸接待客人不也是一副死要面子的模样吗?你我都一样,戴着面具生活着,在社会,在朋友哪怕是在内心。”
      周柏纳垂着头回想起白裕川整天的笑容,心里只想谩骂他这个“面具”,离开了八年真的什么事都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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