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相机 餐厅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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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的人走得差不多，奥斯库起身离开，临走前对程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程舒不甚理解，也在稍后离席。
光线昏暗的客厅只剩安德烈斯和曼恩小姐，奥斯库站在稍远的门边抽烟，其他人不知所踪。
……直接上楼还是到客厅坐会？程舒踱步到走廊，听几句两人在聊什么。
“……我听同伴说，松恩峡湾的景色很美，波光粼粼的湖面宛若群星点缀其中，我是说，如果冬季之前我们打下了挪威，曼恩，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你要去挪威？不是说舰队虽然造受重创，但奥斯陆已经被空降兵占领？英军的驱逐舰也被轰炸机炸毁？为什么还要……”
“那是10号之前发生的事……英法联军，不，主要是英国出动的轰炸机袭击纳尔维克，在10号又炸沉我们不少驱逐舰，占领挪威恐怕没那么快，但你不用担心，挪威撑不了多久。”
“噢。”
……鸡同鸭讲？程舒晃晃脑袋，这个明明叫……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你怎么敢回来呢？”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折射进走廊，程舒回过神，眼前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埃里希。
“还好”，程舒已读乱回。
“你出去一趟把脑子丢外面了？”埃里希讥讽的话张嘴就来。
“一般只有读书读傻的”，程舒说完觉得有点不太对，这话听起来像在骂埃里希？
埃里希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程小姐。”
跟过来的奥斯库出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不是说出去散步吗？”
程舒转头见到奥斯库，连忙应道，“是呀，我们走吧。”
埃里希少见地没有找茬，只是淡淡扫两人一眼，在程舒经过他时发出一声冷嗤。
*
低矮的灌木在路灯照射下影影绰绰，人影投射在砖石铺就的台阶上。
“你在曼恩家住得还习惯吗？”奥斯库客气的询问给人明显的疏离感。
程舒突然想明白奥斯库让她噤声是做什么。
“……还好”，程舒借着走动的机会看了一圈周围，找不到有人的踪迹，那会是什么呢？她想到录音机。
“抱歉，我并不知道科赫夫人正好来访”，奥斯库走到程舒身边，“曼恩说可能要委屈你住两天儿童房。”
“没关系的”，程舒腹诽明明是故意找来的人，至少有一点是专门给埃里希添堵，“那间房挺好的，不用麻烦再换。”
“……也好”，奥斯库语气上带着三分不情愿，“不知道程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嗯……我想先在附近转转”，程舒绕着地上的枯叶转了一圈。
“噢，先熟悉环境”，奥斯库看着程舒转圈，“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一个人出门还是有些危险。”
程舒看向奥斯库，有些惊讶他要来跟着自己。
奥斯库：“刚刚送你来的中士怎么样？”
程舒摸摸自己脸，很好，没有烧起来，但说实话，她好像有那么点失落。
程舒：“挺好的。”
奥斯库眸光微闪。
“对了”，奥斯库切入正题，“你的相机是英国产的吗？款式很少见呢。”
……少见？她的相机现在说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也不为过，程舒骄傲地挺直身板，“这是中……”她生生咽下中国制造，“这是试验机，还不能量产。”
“试验机？”奥斯库眉头微皱，“是你哥哥从实验室带给你的吗？”
程舒觉得这问题有些棘手，显然她只能回答是，但她上哪找一个能生产现代相机的实验室呢？她看向奥斯库，想要得到一点提示。
奥斯库轻微幅度地摇摇头。
“我很好奇，你知道这款相机采用的材质目前还没有一个前沿实验室提出过吗？甚至……连篇论文都找不到。”
埃里希冷不丁出声，从阴影中走出来，蔚蓝色的眼睛幽邃而危险。
“……什么意思？”程舒一脸错愕地接话。
奥斯库同样错愕，埃里希本不该插入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想象一下用它制造出来的枪械吧”，埃里希直白地说出来。
奥斯库的惊讶不亚于程舒，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让那款相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程舒从奥斯库的眼神中读出一个不好的信息，他并不知道埃里希什么时候去研究了相机。
“啊，你的意思是火药的价值不只放烟花？”程舒尽量保持冷静，有关相机的问题，奥斯库帮不了她太多，“还有用来制造炸药？”
“这并不重要”，埃里希步步紧逼，“你该做出解释的是，你的哥哥是怎么从英国的实验室带出这样一款相机——它所采用的材质完全可以用来升级枪械。”
“……升级枪械？”程舒尽可能拖长思考的时间。
埃里希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抓到你了。
“那不过是一种……工业塑料，机械强度高一点”，程舒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她的相机还好好的，而埃里希绝不可能拆了她的相机又近乎完美地复原，他不可能进行什么精密的测定，什么材质、论文都是诈她的话，“耐热性远达不到制造枪械的要求。”
这貌似触及在场两个人的知识盲区，他们同步地流露一点茫然的神色。
“你不知道吗？”程舒意识到佐证自己身份的东西——知识，在这个时代，有钱不一定学得到知识，但没钱一定学不到，“那热力学三大定律呢？能量守恒定律、熵增原理、绝对零度不可达原理……”
从埃里希面无表情的脸上，她确信了自己今晚将百分百证实她有个天才哥哥……而天才总是被特殊对待的。
“这和你相机有什么关系？”埃里希冷冷打断程舒。
“没有关系”，程舒甜甜一笑，“这和枪械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物理知识到底有多——匮乏。”
奥斯库强行忍住笑意，侧过头想自己也是个文盲，难过的心情没维持两秒，他想到程舒不是，终于他没忍住笑出声。
程舒本来不算特别想笑，但看奥斯库笑也没忍住。
*
月光照进屋内，程舒躺在床上，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奥斯库坐在书桌边，复盘今天的事。
他有一些走神，现在的中国积贫积弱，如同一盘散沙，而程舒口中隐含的新中国已然繁荣富强，极具凝聚力，他想那是一条漫长艰辛的路，他开始想知道……那样一条路是怎么走的。
“这屋子里会有监听设备吗？”程舒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同荡漾在温暖的海洋中，思维异常地活跃，“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有”，奥斯库想起一些头疼的事，“在你原本要住进的那间屋子，你的事现在有点复杂，埃里希要插手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他现在的行为完全脱离原先的剧本……”
“什么剧本？”程舒歪头问了一句。
奥斯库突然住嘴。
“什——么？”程舒拖长语调。
“没什么”，奥斯库转移话题，“相机的事大概告一段落，但你的哥哥，我得找一个出来。”
“？”程舒眨眨眼，“那么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的相机不需要放入胶卷吗？”
奥斯库愣了一下。
“啊，所以你是怎么用的我的相机？还有，在我要参与进的事里，你为什么只愿意告诉我一部信息？”程舒盯着奥斯库。
奥斯库确信自己能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心虚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