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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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脚步迈入遍地是金砖玉瓦的大厅，水晶灯的切面不时散发出五彩的光芒，迷人双眼。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理石砖整齐铺设，光滑如镜。满目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古典的乐音悠扬动听，让人沉溺其中，如痴如醉。
江祁许挽住我的胳膊，西装革履的服务生递来两杯香甜的红酒。我已经许久没有碰过酒了，一想到这里，不禁难过起来。无妨，那个让我戒酒的人早就不在了，我哪怕喝再多也不会被怎么样。
“记得少喝点，一会儿我可不会管你。”江祁许轻声提醒，碰杯过后将鲜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我不甘示弱，当它滚如我的喉头，久违的松弛感席卷而来。心情大好，主动挽住他。
我们相视一笑步入正厅，镶着金边的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品，周遭的豪门贵胄相谈正欢。
“去吧，你会爱上这里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了远处一个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先生，请问我能否与你共舞一曲？”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礼裙的女人向我邀约，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她的长发盘成了一个圆润的发髻，发梢缠着银制的冰晶发饰，发带上零星点缀着些珍珠羽毛，温婉优雅。
我不好意思拒绝，便与她一同上楼。舞池中，众人忘情地沉醉其中，而在最角落，我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顾知言，他没有找女伴，而是独自一人，等待着他的猎物。
“抱歉这位女士，我和他认识，有要事相谈。”他径直走向我，眼神里透出势在必得的锋芒。
“啊，是吗？”女人有些惊讶，“那我先告辞了。”她匆匆离去。
顾知言不怀好意地牵住我：“你不会跳吧，可别在这里出丑了。”
他将我揽入怀中，抓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令我无法挣脱。这里人多，若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来吧，放轻松，跟着我的脚步。”他靠近我的耳边，迫使我完成他的指令。
好在他的动作放得很慢，我别扭地迈开腿，全神贯注，就怕踩到他的皮鞋，然后被这家伙借此缠上。
救命！我在心里不住地呐喊，直到……一位身穿纯黑色西服的男人出现在我身侧，制止了这场闹剧。
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鼻尖充斥着一股令我朝思暮想的味道。
“顾知言，你够了。”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把我带出了舞厅。宽厚的肩，一丝不苟的发型，难道……
我停了下来，不敢抬头看：“谢谢，我的恋人还在等我，先走一步。”我刻意加重了“恋人”两个字，作势要走。
“等等。”他终于肯面向我，那焦急的脸庞显得他格外憔悴，黑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真的是程煜锦啊，这么久了，我还是会因为他心跳加速，还是会因为那件事而难过。
我停在原地，他赶忙上前，手触到了我的脖颈。方才缠绵过后的痕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顿时瞪大了双眼，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像是在确认他看见的东西不是他想的那样。
良久，他缓过神来，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错愕，也有，委屈……
“真不巧呢，我们又见面了。”定睛一看，江祁许正依在墙根，欣赏这出好戏。
程煜锦欲言又止，他期盼我能说些什么，又看了看江祁许，不知所措。
“你安心去结婚吧，我夫人看到你心情都被搞坏了。”江祁许一把将我揉进怀里宣示主权。我没再有任何动作，只得眼睁睁地看见程煜锦落寞离开。不，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走吧，我有点饿了。”我拉了拉江祁许的袖口，“楼下凉快，还有吃的。
我试图避开些什么，却被某人尽收眼底。
“好，”他点头答应。两人亲昵地走在一起，路过之人皆投来艳羡的目光。
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背后有双眼睛正在窥视，回头唯有觥筹交错，柔和的灯光和摇摇欲坠的人群。待到走完楼梯，我伸手就去拿酒，一杯，又是一杯……
“乖，别喝了，吃点东西压压酒气。”江祁许耐下性子哄我，轻轻抚摸我的发顶，取下我紧握着的酒杯。他在桌上拿了一份几乎没有奶油的甜点，用小勺子挖下一块送到我嘴边。
酥底入口即化，抹茶的清香交杂着生巧的浓郁，丰富的口感令人回味无穷。若是没喝太多酒，我定能尝出更香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爱人？”先前与他攀谈的那个男人迎面而来，上下打量我。
“没错，只可惜万一哪天又被人抢走了，我就吃不着了。”江祁许叹了口气。
“长得倒是不错，怪不得能让三个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围着他转。”男人笑了，“本来我也想试试的，你小子却护食得很。”
“哥，你尝过的东西可太多了，我就这么一个，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江祁许抓勺子的手更紧了，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压抑着怒气。
“行了，你吃过的东西我没兴趣，但还是要劝你一句，别因为一个外人惹出麻烦，毕竟，另外两个可不是省油的灯。”他颔首，扬长而去。
江祁许见那人走远，摸了摸我的耳尖：“没事，我哥这人，就喜欢到处抢。”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强颜欢笑，坚不可摧的外表下俨然是一颗易碎的心。他故作轻松，眼里却藏不住心事。也许，他有着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确实，那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吧，免得再发生不好的事。”我没有问任何有关他的事，微微一笑。他没有犹豫，带我走向后门。
灯光逐渐黯淡下来，冷风灌入衣领，穿过胸膛，让我一下子从迷梦中苏醒。
被月光笼罩的绿草蒙上了一层轻纱，礼堂里透出的温暖却照不见我们的伤。两人各自深藏痛楚，默契地靠在石柱下紧挨着。
他，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我窝紧他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儿，缓缓闭上了眼。
或许我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个错误，我对程煜锦产生的朦胧情感，也是错误。既然如此，放任彼此自由，才是最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