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成破文男主后》鬼沐

18、心乱如麻

　　太阳起起落落，我重复着相同的生活。他总是会在八点前后做早餐，九点出门。有时晚上回来得早，会带些甜点，其余时候只带新鲜食材。
　　我的一日三餐，除了中饭是自己动手做，其余都是他做的。他会一早为我处理好，我只要伸手去保温室拿。除了吃食，他还会每周为我带回几件新衣，样式虽然古板，但面料舒适，价格不菲。
　　锁链无处不在，它早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生根发芽。它是遍布别墅的微型摄像头，也是腿环上发出红色微光的追踪器。
　　当然，我也没有闲着，他走了，我便在书房里找东西打发时间。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栋别墅的任何角落，不放弃逃出去的希望。
　　那样等着，一天悄然过去。孤独时常笼罩，让我忘了自己是何时来到此处，对时间的概念愈发模糊。
　　于是，我开始在墙角划下痕迹，每天划下一道。等到上面出现了七条弯曲的刻痕，也意味着已经过去了一周。
　　洁白的衬衫上落满了初晨的日光，指缝里透出丝丝暖黄，仿佛照出了灵魂的轮廓。我一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可玻璃的冰凉是真的，淡淡的雾气也是真的。我的的确确是“檀于溪”。
　　“檀先生，你打算这样子到什么时候？”江祁许的声音越来越近，到最后，我只感觉后背传来一抹炽热。
　　“哈，我又怎么了？”我忽然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干脆不想了，也不再理他。
　　“没事了，”他低下头，欲言又止，“只是……”
　　他没再说下去，像是等着我发问。
　　“只是什么？”
　　“程煜锦好像要结婚了，也没有别的了。”
　　“然后呢？”
　　半晌，他没有接话的意思，却还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许是被我过于平静的反应震惊了。
　　“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有吃有穿，能活下去，就够了。”我主动打破了沉默。
　　有时，再精密的谎言也会不攻自破。只有让自己处在主动的位置，让对方先乱了阵脚。对此，我全当江祁许是无聊想捉弄我，或是能以此为借口将我更好地掌控。
　　“噗。”他毫无征兆地笑了，带着一丝轻蔑，“檀先生，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这事都上热搜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把屏幕正对着我的脸。
　　日光被吹散在无尽的夜里，明月升起，令人心生寒意。
　　白底，红字。“振兴集团理事长公开恋情……强强联手……共创辉煌……”中间赫然是一张鲜艳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女挽着彼此的手，是那么，扎眼。
　　眼前的字幕逐渐模糊，温热的触感从眼角划向脸颊。刷新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他要结婚而撕心裂肺。我本以为他会是我最好的归宿，但我忘了，他总有一天要成家，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而我，只是过客。我不可能靠着他一点点的同情占有他的全部，我也没有资格和他并肩。
　　擦干泪水，我还是由衷地祝他幸福，也彻底清醒。这本就是场错误的邂逅，他是债主，而我需要还给他欠的所有钱。仅此而已。
　　“可怜的檀先生啊。”江祁许缓缓搂上我的腰肢，鼻尖埋进我的衣服。他欣赏着我后见肩的九颗小痣，亦如当初的程煜锦，“你方才说只要吃饱喝足就够了，现在看来……不是这回事吧。”
　　他还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回答，嘲讽我的自作多情。
　　“抱歉，哪怕我和他曾是朋友，他也没有义务管我的一切。”我悲戚地笑出了声，却还是忍不住想掉眼泪。但眼前的这个人只会火上浇油，没有任何可信度。
　　“没事，想哭就哭吧，小心把心脏憋出毛病了。”他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可我好怕，这又是个温柔陷阱，让我沉沦。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将头整个溺在他怀里，试图不发出抽泣声。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逐渐冷静下来。脱力时，他把我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江祁许，好似美丽的罂粟，迷人，却危险，麻痹了痛苦，让人依赖，无法解脱。
　　我紧紧抱住身边仅有的温暖，生怕转头又剩下孤独与寒冷。床边的落地窗能让我转头就看见外面的大草地，还有无处不在的小生灵。
　　身边充斥着江祁许身上清甜的佛手柑味，这是他的房间。他第一次准许我在这里过夜，让我感受到了他对我的信任在不断加深，我离开这里的希望也更大了。
　　此后，他带回来的东西愈发多了。终于在墙角上划满二十一道划痕的那天，他亲手为我换上得体的衣装，扶我上车。
　　“今晚，我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他扭过头，为坐在副驾驶上的我系好安全带。黑色长发扫过，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滋长。
　　“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他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我的唇上。
　　“谁说的，”我一把推开，抹了抹唇瓣，欲拒还迎。
　　“没事，等回来我再奖励你。”……
　　树木快速向后漂移，别墅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我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个世纪那么久，我们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严格来说，这附近一整片都是某个富豪的私人庄园，仅仅是一个停车场的占地面积就有市中心高级小区那么大了。
　　一路上，车身没有多少起伏，我完全无法察觉开过了多少路程。此次外出，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檀先生，我们到了哦。”江祁许伸手摸向车窗下的开关，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我想，现在车库里应该没人吧。”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看了看四周，一尘不染的车库里除了各色的豪车再无其它。
　　“你最好适可而止。“我解开束缚，脱下外套，“就一下，别把衣服弄脏了。”
　　“当然，”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唇冰凉柔软，轻轻略过我白皙的脖颈，蓦地停下。
　　微压的触感，那一片被打下了一块殷红的烙印，他用拇指小心翼翼地擦拭，尽情欣赏他的作品。
　　“放心吧，我不会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