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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美国前事 糟糕,又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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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目前的形式来看,秦澜估计还要在半山待一段时间,至少要确保林航的亲信不会找到这里来,那样才能安心,她才能静下心去忙自己的事情。
江寒的腿受了伤,不能跟往常一样去淋浴间,所以在这“一百天”内,浴缸就成了她的首选。
“你能泡浴?”秦澜对此表示怀疑。
江寒有PTSD这件事她完全知情,她的主治医生也找过秦澜单聊,在江寒本人同意并且有效执行完脱敏训练之前,尽量不要去刺激她,不要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尤其是身临其境,比如游泳什么的,一切水中活动都不能让她参与。
后来秦澜挑挑拣拣,才犹豫着把医嘱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江寒拒绝脱敏训练,也就意味着这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后患没有完全除掉,那么她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
为此,秦澜正准备完全介入她的生活里。
因为这件事情,别墅三楼的游泳池都被改了,到现在那里还是空地。
她哪里知道能不能,她又没这么泡过,太长时间没经历过全身泡在水里的体验,差点以为自己又行了,“能,吧应该。”最后,江寒还是不确定行不行
这句话的断句很奇怪。
秦澜没立刻答应下来,没妥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本意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到一点点的迟疑。但是谁知道,她连迟疑都懒得隐瞒。
她眼里除了心虚就没别的东西。典型的装都不装了。
“那我总不能不洗澡了吧,身上不得劲,”江寒知道秦澜的软肋在哪里,她又拉长尾音,意味深长道:“你也不想让我变得臭臭的吧。”
秦澜早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她偏偏就吃江寒这套。
她捂嘴轻笑了声,连带着肩膀都抖了一下,“你也就能威胁威胁我了。”
被惯着的江寒听到这话倒是更来劲了,“那你就说去不去嘛。”
秦澜收回手,微微颔首,“我抱你去。”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胳膊,像上次抱她上车一样把她小心翼翼地抱进臂弯里。
秦澜常年泡在健身房里,臂弯的线条流畅又紧绷,一收臂,小臂的筋络浅浅浮起,弯折的弧度坚实可靠,轻轻把江寒揽过去时,她的臂弯就仿佛能稳稳托住所有重量。
沉稳又有安全感。
江寒笑着抬头,看见她那紧致的下颚和脖子上因为过于忍耐克制而突兀的青筋,“秦澜呀,”她嘴里叫着她的大名。
秦澜放缓步子,下巴往内收了收,用鼻音发出一个“嗯?”
“我去哪你都要抱我,不让我自己慢慢来,那给我这腿几十个一百天都好不了的。”
“对女朋友好,那是天经地义。”
虽然说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秦澜始终认为她给江寒点私人空间是绝佳选项,至少还没有到给她洗澡的地步。即使她并不想给江寒太多的私人空间。
到浴室后,秦澜的脚步才停下,她叫来那个从年初就开始跟着江寒的保姆去帮她。
那她自己呢,当然是非礼勿视。
这期间,她不仅是自己去到墙角“面壁思过”,还担心瓷砖上会反射出江寒的淡淡身形,所以干脆把眼睛也闭住了。
“姐姐,你可以睁眼了。”
直到江寒那清澈空灵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秦澜回头,看见的是江寒雪白的背影。
她的身子已经隐没在那层绵密泡沫下,厚得像是快要从浴缸里溢出来。很难想象在这么大层泡沫下会有一副极具诱惑力的身体,要不是秦澜见过。
江寒也回头,刚好和秦澜的视线对上。
瞬间,心脏骤停。
她额前的刘海比年初要薄,至少能看到额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本人觉得太厚重还是因为什么。那几根刘海被温热的水溅湿,后面的黑发也湿了不少,像是出水芙蓉般,清丽干净。
那双眼睛更是。
她有一双会说话但不善于掩饰的眼睛,仿佛自带柔光,看谁都能戴上一层深情滤镜。
秦澜清楚,她可能不能再待下去了,“那、没事的话,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有事啊,我没说没事。”
“什么事儿?”
秦澜在旁边找了椅子,自然地坐下。
江寒问她:“你那天和我说的有事,是不是不是公司里的事情?”
“怎么这么问?”
“是不是?”
“是。”
江寒早就猜到了,她又不是傻子。江寒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她又不是没有去处理过公司里的事情,但是能三天就处理完的,肯定不是“公司里的事情”,要真是公司里的,不可能只用三天。如果真用三天,那她早就开线上会议,在会议里解决了,还用的着跑一趟?
除非……
“秦澜,你是不是去找林航了?”
她慌了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
林氏的人都知道,林航是个很难搞的刺头。同时,家大业大也已不足以形容林氏的财产,更何况是林航这么个人在掌权。而秦澜,又不是代表企业前来,没有企业的背景,仅仅是以个人名义,怎么能不在林航的犀利言语下脱层皮呢?
江寒说话没有前摇,一针定心,“你把林向阳弄死了,是不是?”
秦澜豁出去了,故作镇定地点了几下头,承认:“是,但是我只是——”
江寒没给她说完话的时间,“姐姐你知道吗,你那样很危险。”
林向阳仗着林航的势力无法无天,无视法律,完全可以用法外狂徒形容他。
“林向阳是我哥,我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是真的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姐姐你那天有没有事?”
“我?”秦澜如实回答,“我没事。”
“林航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
不能,不敢。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秦澜一直在给江寒树立一个良好的姐姐形象。大方、细心、会照顾人、高学历高认知,谁能想象这些词会在一个杀过人的人身上。
秦澜的形象太过于完美了,她也有复盘过自己的不足,会想,在未来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会打碎她的完美形象,但她没想到,江寒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会看穿她的一切,一点一点的,等到事情过后才再次提起。
是回马枪。
看穿她心思的会不会是爷爷,会不会是秦稚,会不会是景秀年华。她想过很多次,也无时无刻都在防着她们。说来挺意外的,这些人都不是。
真正透过外表看到她内心算盘的,是江寒。
江寒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无论是学习还是推理,都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天赋。
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所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天才,她会把一个个反常的举动罗列出来,然后等你以为一切都要过去的时候,等你因为她已经忘掉的时候,再次提及。
不知何时,江寒的眼里已经蓄了些眼泪,她的双手握成空心拳,沉过水面,落在大腿上,“姐姐,林家没有好人,林航十恶不赦,他会报复你的。”
林氏和秦氏可以说是肩并着肩的存在,但那是从前。自从秦氏出了个天才后,整个秦氏都在走直线上坡路,不知不觉中,两家就落下了点点差距。
秦澜的眼睛似是一片湖水,倒影出江寒那双为她而担心的眼睛,似是不用等到嘴巴张开,那双眼睛就已经把她要说的话说尽了。
那一瞬,她只怪自己,没有把事情瞒好,出了漏洞。
真糟糕,她又让她担心了。
“不会的,”
“不会的”
三个字,每个字音都坚实着从她嘴里蹦出,进到江寒的耳朵,最后全部融进地板。
秦澜上身微微前倾,伸出手,温柔地用指腹替她擦掉还没来得及滑到脸颊的眼泪,“没关系,他不敢。”
那泪,是热的,像是她那天为江寒倒的热水一样热。
她想上去抱住她,想用温暖的怀抱告诉她: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但是当下,还是先算了吧。
没关系,不会的,没有人能再唤醒她的阴影,没有人会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