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暴风雨的前夕 【你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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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江寒有些不对劲。
这个结论是秦澜观察了三天之后得出来的。
也不冤枉秦澜会这么觉得。
以往，江寒上下学定会和秦澜说，再分别配上两张在路上的图片，要是课程不难，她可能会发得更多，把秦澜的锁屏界面占满，然后才能心安理得地去上课。
要是课程有点难，差不多只发六七条就会收手。
这几天和以上两种情况都不一样。秦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她发的消息了，一条都没有，连上下学也不和秦澜说，像被人夺舍了。有时候秦澜会主动给她发消息，收到的也只是“对啊”“我都会”“没有”。
前天，秦澜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就给江寒发消息。
秦澜：【放学了？】
宝贝：【对啊。】
秦澜：【题写完了？】
宝贝：【没呢。】
可以说除去标点符号，江寒给她的回复字数基本不超过五个。
今天，秦澜在她放学后问她怎么样，她也和前三天一样，回复的字数只有两个字：还好。
她终于忍不下去，主动质问江寒，【你这几天怎么了？】
在车上的江寒突然收到这条消息，整个人像被石化，被定在座位上，连带着脑子一起，无法运转，手也受到“石化”的影响，迟迟没办法在对话框里打下哪怕只有一行字
江寒没想过秦澜会质问她，她以为秦澜意识不到，等到时间把一切不安冲刷掉，两个人就还会像之前一样，她给她分享生活，她一条条耐心回复。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不同版本的秦澜居然会变得这么敏锐，才几天，她就能感觉到江寒不同于往日的疏离。
她的心思越来越细腻，不知道是因为她天生如此，还是因为受了江寒的熏陶。
许久，她才找到了个理由，【心情不太好。】
姐姐：【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和我说？】
真是讨厌，不好就是不好，还能为什么不好。讨厌，为什么要和你说，告诉你，然后再让你疲惫睡去吗？
江寒：【不想说。】
秦澜持续诉说：【这几天你不让我接你上下学，问你问题你也不好好答，你要干什么？】
这次江寒想都没想，迅速在对话框打下几行字：【香港这几天天气不好，我不能让你有风险。】
【过几天我们还有随堂小测，我不能不复习。】
全是真情流露。
要说天气不好，那应该是九月初。
九月份是台风活跃的月份，狂风大雨，政府也会发布相关的新闻公报。
比起月初，九月末的香港已经少了连绵的暴雨，但午后仍会猝然落下一阵骤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地面积着浅浅水洼，空气里漫着一层褪不下去的潮湿。
同时，随堂小测也被安排在这几天。在阴晴不定的天气下考试，状态会比平常差吧？
江寒和池先遥不在同一组，池先遥她们在上周二就测完了，原以为试题会一样，结果这制度精得很，试题不一样。捷径走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努力复习。
小测的平时分不会参与全球统考，最多影响校内评价，可以说，对于全球统考来说，它的影响力不大，完全不必太在意，可江寒需要全方面的发展，名声是一块，小测和校内评价挂钩，她这种要面子的人定不能太轻视。
姐姐：【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
江寒：【之前太忙，忘了。】
忘了？
好一个忘了，记性还真是差的要死。
也不知道这样差的记性，能不能在知识点多且需要背诵的Economics HL测试里超常发挥。
秦澜被气得不轻，表面还强装稳定。
姐姐：【那你题都会？】
江寒：【有的不会。】
有的不会？
姐姐：【你可以找我给你讲啊。】
很多次，有很多次，秦澜都给江寒说过，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问她，理科文科都行。
这话她经常说。
有时，江寒会给不会的题发给秦澜，她基本隔个两三分钟就会回复她，讲完之后，还会再附赠一句“下次有不会的记得找我”。
江寒：【我忘了，这几天太忙。】
天天说的话怎么可能会忘。
不止记性不好，且忘性极大。
姐姐：【江寒。】
【你故意的吧。】
江寒本以为秦澜会继续质问，直到把她心里的困惑全部问出来才能罢休。毕竟如果是按照秦澜的视角来看，那江寒的问题可太大了。
先是安安稳稳的依赖她，后是判若两人的将她置于门外。
江寒又不学地理，那她为什么会这么不讲天理？
那句“你故意的吧”包含很多感情，江寒知道吗？应该能感觉出一两种。
其中有委屈，还有无奈。
江寒迟疑，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过犀利：【没有吧。】
【姐姐。】
【我就是怕累到你，我看你最近事不少。】
对于秦澜，自己被平白无故地扣上一个行程满的帽子，冤不冤啊？！
姐姐：【我没说过。】
秦澜多久才能明白，有些事情或者情绪不是说出来才算存在，平静的话语，还是疏离的态度，都可以代替嘴巴，表现出她们此时此刻的状态。
江寒：【那我也没说过我是故意的。】
兴许是江寒认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导致发出去的文字都隐约带着尖刀利刃。
她又光速补下两句：
【姐姐。】
【我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可能小测完会好一点。】
她是因为小测，压力才大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还显得是秦澜在找事。
姐姐：【是吗？】
江寒：【龇牙表情包.jpg】
秦澜没招，【你先好好复习吧。】
江寒：【Ok表情包.jpg】
江寒摁灭屏幕，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最近香港的天气阴晴不定，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是晴天霹雳。
今天就是这样。
明明上课那会儿刚下完一场中雨，现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前排的司机开口：“小姐，我们得减速。”
江寒被这次的聊天搞的心情不好，她都懒得开口，只是闭起眼睛，按了按太阳穴，才道：“您看着把握吧。”
“好的。”
那司机又提醒江寒：“小姐您待会下车小心些，别让雨水溅到您衣服上了。”
“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暴风雨的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