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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小狗 萨摩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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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在复习,没什么时间弄这些关系什么的,”江寒察觉到她的失望,开始圆话,“等开学有时间了我可能会复盘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不太好受,但起码能给人家一个盼头,她反过去安慰她,“没关系,这种东西,急不来。”
江寒能听出来,这句话说的有些牵强,她这么一个有边界感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怎么能不着急?
她又给自己找理由,“我这个人对关系不是很在意,玩得好就行,我也没想过这个。”
所以,她的意思是,从她们缠绵不清的那晚开始,一刻也没想过要把她们的关系拉出来重新复盘一下?一刻也没有。
正所谓,她不在意关系如何。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肯定要比之前更亲近,”她往秦澜那边靠了靠,稍作讨好道,“是不是呀?”
她又笑,“是。”
秦澜这人,真好哄。
接下来的这段路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其实她们都有想过要找点话题聊一聊,只要不是这么的安静。但是话题想了好几个,没个都不适用,总是感觉,刚聊完关系这个问题,就应该深入一点,可是……她们这状态,暧昧不暧昧,回避不回避。真的可以深入交流吗?
秦澜是急切着想要一个名分,可是这个名分如果给的不是她想要的,那她也会不好受吧。
一整段路程,她们两个都沉默寡言,都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如此宁静的夜晚,秦澜只能听得到几声蝈蝈鸣叫,然而江寒,她的听神经帮她过滤掉了多余的噪音,连蝈蝈的鸣叫声都听不到。
大路灯把地面照的几乎没有暗处,出了一些犄角旮旯的小角落,那些个大路灯就都能找到,让地面染上一片金黄色。
走累了,她们就在附近找到一个木长椅,挨着坐上去。江寒不喜欢熬夜,她也熬不了。
过去她要熬夜写题,通常都是没熬到十一点半就在桌子上睡着了,林航过大管家的嘴知道了这事儿,他就会让大管家抱她回卧室。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后来江寒长大,他就让家里的保姆把她抱回去。
时间再往后推一点,快要长成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了,身边没有大管家和保姆,也没有父亲,就像眼下一样:她们坐在木长椅上,木长椅没有靠背,要是坐着坐着想睡了,要么回家睡,要么靠住身边人。
她们两个才出来一会儿,还没有感受好夜晚的静谧,怎么能这么草草回家呢?
出门那会,江寒是这么想的。
可她越来越困,上眼皮和下眼皮都粘在一起,争着要打一场架。她的头低了又低,好几次被她强行抬回去,只是刚抬没几秒,就又重新底下去,支撑头部的脖子像是个装饰品,耐看,但起不到任何作用。
“困了?”秦澜伸展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江寒断断续续,声音黏糊道:“有一点。”
“我们回家?”
她摇头表示抗议:“不要,晚上这么凉快,天上还有星星,傻子才回去。”
呃……刚才秦澜好像说是要回去吧?
“你靠着我睡会吧。”
这么温柔,这么好听又催眠的声音在你耳边说睡吧睡吧,谁都撑不住的好吗。
江寒那么久撑着不睡,就是等她这么一句话,等她邀请她。当秦澜说完那句话后,她可以说是立刻把头靠在她肩上,没有推搡,很干脆、很坚实的靠在她肩头。
秦澜倒不像她,还能继续撑好几个小时。
她不敢动,怕只是轻微的一挪就把江寒吵醒,害得人家没了睡意。
手机衣服在口袋里,她没办法去拿手机解闷,周围能发出几声声音的生物就剩下树上的蝉,她不能和蝉说话,蝉听不懂她说话,再说了,要让别人看见她对着一棵树自言自语,会把她当做傻x吧。
秦澜低下头,身旁的小姑娘三秒秒睡,似是已经陷入梦乡。她索性放弃看手机的想法,静下心去,仔细观摩江寒的睡颜。
齐刘海下的眉眼舒展得没有一丝褶皱,紧闭的双眼透着松弛,脸颊那点没消散完的婴儿肥在光影里泛着光。脑袋轻轻倚在姐姐肩头处,呼吸都轻得如春风拂过。三七分的齐刘海没变,仿佛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是这个刘海。
三七分正好能看出藏在齐刘海下的锋利断眉,难以想象,这么一张脸,再配上这种断眉,竟然毫无违和感,反而为这张脸增添了桀骜与不驯。
小姑娘胸腔微微起伏,呼出的气息平稳且节奏均匀,看起来,还是一个好梦呢。
秦澜回到浅水湾的那段日子里,江寒和她说过,她又买了一只大概七十厘米的毛绒懒懒海豹,蓝色的,她最喜欢的颜色。
那些没有她陪伴的夜晚,江寒会抱着那只海豹,靠在它身上睡着吗?
那些她和她没有重逢的日子里,她会不会也是这样靠在那个叫池先遥的怀里?
能靠着一个睡颜联想到这么多的,秦澜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第三次遇见她后,她好像得了疑心病,还有臆想症。
她突然会对根本对她造不成威胁的人起疑心,会通过几个片段或者几帧画面来臆想很多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真的是她吗?
秦澜是这样的一个人——事情忙起来就无瑕顾及其他;周边无事可做就会盯着一处发呆,特别是安静的环境下。
江寒本来就好看的要死,在打上暖光,简直天神下凡。
蝈蝈的鸣叫声中突然多了丝微弱的呜咽声,声音很小,估计江寒也听不见。
正好,江寒睡好了,朦胧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室外,她抬起沉重的头,对着秦澜道:“我们还在外面吗?”
秦澜意外,她以为是她把江寒吵醒了,在心里暗暗把自己骂了一遍,“对,我看你睡的挺沉,怕吵醒你,没敢带你回去。”她语气里带着懊悔地问她:“怎么了?我吵醒你了?”
“没有,”刚睡醒觉的江寒脑子一时糊涂,想不来“自然醒”这个词怎么说,就换了一个说法,“我自己醒来的。”
自己醒来的?
秦澜懂她,知道她想说的是自然醒。
“我还以为我把你吵醒了。”
江寒打了个哈欠,迷茫着四处张望,望到一个在黑夜中尤为突出的白色团子,她指着那团白色,问秦澜:“那是什么?”
秦澜没戴眼镜,看不清远处有什么东西,“不知道。”
“我去看看。”
她摇晃着起身,因为是刚醒的缘故,脑子还不清醒,所以她从椅子上起来那刻,腿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秦澜眼疾手快扶着她,“慢点,你刚醒。”
江寒点了下头,摇晃着身子朝那团白色走去,想一探究竟。
她走的越来越近,那阵呜咽声也就越来越清晰。
秦澜是个严谨的人,在弄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前,她绝对不会靠近任何一个未知生物或者不知道对她有没有威胁的东西。
江寒不是,她喜欢亲自去探索,什么东西不知道她就偏要去亲自勘察一遍,未知危险她也可以抛在脑后。
“宝贝你小心点!”她着急亲身去追她,嘴里冒出一个爱称。
话还没有落到地面上,江寒就已经半蹲到了那团白色面前,轻轻用手去安抚它。
秦澜走到她身边,皱着眉低头看着窝在地上的生物,“这是?”
“小狗。”江寒的手轻抚在白色软毛上,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抚摸它的背部,让颤抖的身形安稳下来。
她站起身,顺着秦澜的目光看向它,眼里带着对众生的怜悯,“小萨摩耶,像是被弃养的。”
“萨摩耶都能被弃养?”秦澜觉得可笑,要是土狗什么的被弃养,不说理解,她还能知道是为什么,可这是萨摩耶,名狗,而且还是在半山。半山住的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没有钱给一只萨摩耶治病。
“嗯,”江寒在这方面懂得不少,“这地段住的人都不一般,要么就是家里不同意,要么就是搬家,把它丢在这里。”
“这附近没有卖东西吃的,我回去拿点。”江寒转身想往家的方向走。
秦澜出声阻止,“先别去。”
她转头,“为什么?”
“宝贝,你对小动物这么了解,平时没少喂吧?”秦澜又看了一眼它。
“是,那和我要喂它有关系吗?”
“有,”她停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长期在固定点投喂小动物,那它之后咬了人,对被害人造成影响,再被查出来最近一直都是你在喂它,你就要负一定的责任。”
江寒扯了下嘴角,埋怨道:“你真的很扫兴。”
秦澜走到她面前,放轻声音:“不是我扫兴,是你做事前要想好后果,想想这件事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
“摸摸就好了。”
“可是它这么可怜,本来都被养成这样了,结果还要被抛弃。”
“可怜的事物有很多,”说着,秦澜把蜷缩在地上的小狗抱到怀里,再递到江寒面前,摸也好,接过去换一个人抱也行,“这世间有数不清的人或物在遭受苦难,有人的家因为战乱被炸毁,有因为人随意燃放烟花爆竹而造成山林火灾,那些人,那些自然界的东西,你要全部同情一遍?”
她接过那只萨摩耶,像刚才一样摸它,“我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你实在想救,我们可以联系当地的收容所。”秦澜松口,“然后等它伤好了,我们可以把它接回去。”
“可以吗?”
“可以。”
一周后,江寒的家里就多了一只萨摩耶。
她很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家伙,特意空出一个三楼的房间,当做它的卧室,那块地方不大,三十来平,应该够一只小狗玩了吧。
萨摩耶不喜欢待在卧室里,总是粘在江寒身边,卧室留了个寂寞。
两个人加起来,算是有了两猫一狗,谁也闲不下去,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