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纯剧情章 关键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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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血水渗进了木地板里恐怕以后很难再弄干净了，男人的脸被棒球棍砸得面貌全非。季柔握着棒球棍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杀人了。
为了保护妈妈，她杀死了自己的爸爸。
浑身是伤的妈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柔柔，没事吧。别怕，妈妈保护你，人是妈妈杀的，和你没有关系，妈妈去向警察自首，你千万别做声。”
她没出息的在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她软弱了，她退缩了，明明是她要保护妈妈，到最后怎么还是要妈妈保护她。
眼泪都还没有流完，她就从妈妈的怀里挣扎出来，从家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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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海城，周虓都要光顾禾子饭团。
老板娘二十年前就在南城做饭团，一个三轮车一个移动小摊开在南城一中对面。
桌子铺开，各种配料装在透明饭盒里干干净净。
素的饭团5块，里面包着土豆丝，海藻菜，萝卜干，一小节油条。
荤的6块，有火腿，鸡柳，肉松。
周虓过去家里并不富裕，爸爸妈妈都在工厂上班，每天20块钱要解决一天温饱。
中午固定一荤一素两个饭团，老板娘只收他十块，看他年纪小就长得人高马大，给他捏的饭团也比别人的大一圈，瓷实很多。
再见面完全是意外，朋友约他到海城谈事，喝了一下午茶胃里寡淡，又来不及吃饭要赶回南城，看到路边有饭团店把车一停就下车去买。
看到老板娘当时就愣住了，问她：“阿姨，你过去是不是在南城一中对面摆摊卖。”
老板娘头一抬，笑容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温和：“对呀，现在搬来海城了。”
“真不错啊。”周虓看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店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在他等餐的时候，两个穿着百褶裙礼服的女孩手挽手的走了过来：“阿姨，要一个鸡排的一个牛柳的。”
另一个女生活泼的说：“阿姨帮我们捏小一点，吃不完，里面海草多放一点。”
周虓感受到女孩用奇怪的眼神在打量他，恐怕是觉得他和这个饭团店实在格格不入。
两个结结实实的饭团用保温锡纸袋装好，在放进定制花纹的打包纸袋里，周虓用手机扫码付款。
23块。
时代在进步，物价在飞涨，寸土寸金的海城。
还没走回到车旁边，手机又响了一下，周虓拿出来看，违章停车被拍罚款2000块。
周虓哑然失笑，为回忆买这一单性价比有点低啊。
老板娘对周虓没有一点印象，不过季柔放学回家的时候问：“妈妈，听说昨天有个开迈巴赫的老帅哥来我们店里买饭团了？说你们有说有笑。”
光顾饭团店的除了附近学校的学生也有商务人士，每天的客人各式各样，老板娘记得并不清楚。
——
已经过了十一点，爸爸还没有回家，季柔既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担心，是不是到了半夜两三点，醉醺醺的爸爸回来又要把铁门砸得哐哐响。
疯子一样的邻居第二天就会到妈妈店门口撒泼骂街。
他们还会找来物业一起欺负妈妈。
他们住在海城的房子是租来的，业主可以指着物业的鼻子骂，租户在哪里都低人一等。
十二点派出所打来电话，通知她们过去接人，季柔的爸爸在小卖部买了包花生兑酒喝，烂醉如泥后直接躺在路上睡的不醒人事。
喝醉酒一动不动的男人重得像一头被开膛的猪，季柔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么瘦小的妈妈是怎么一路走，一路抗着一次次把爸爸带回的家。
季柔的爸爸自从公司破产后房子车子全部抵押还债，过去眼里充满光的爸爸一蹶不振，整天就在家里喝酒。
直到两年前忽然有一天爸爸在家中倒地不起，送到医院检查出脑梗塞，尽管接受了治疗，仍旧留下了后遗症，被确诊为痴呆。
从那以后，爸爸就成了无法控制情绪的怪物。
会突然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朝她和妈妈扔过去，嘴里大喊：“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直到那天，爸爸从拿了刀出来，妈妈抱着她躲在房间里，木门被砸得哐哐响，早就松松垮垮的门锁被爸爸一脚踹烂。
他眼睛充着血，一刀砍在了妈妈的肩膀上。
周虓再来海城的时候看到禾子饭团关门了，上面还贴了旺铺招租这四个字。
他按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一个沙哑沧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说：“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看到你们的店铺在招租。”
“对。”
“我可以了解一下吗？”
“当然可以。”
除了逢年过节虎哥会给池雨发祝福信息，其余时候他很少会主动和池雨联系，今天说有事想聊聊池雨非常意外。
也是想做法律相关咨询，但是没有说具体内容，挂了电话池雨想难道也是金融纠纷案？
不过虎哥现在有自己的法务团队，而且业务重心看起来也是在南城。
没必要舍近求远。
况且虎哥也知道他的强项是刑事辩护。
现在的虎哥，应该已经不需要刑事辩护了吧。
虎哥知道池雨现在有自己的事务所后，带了一束很精美的花登门。
在南城时见过这位大哥，岑屿十分有印象，和池律师关系不错，是过去的客户，又在小汪那个案子里提供了有力线索。
他拿着一次性纸杯，热情的用全自动咖啡机萃了一杯意式浓缩。
自从他无意抱怨过一次办公室喝的是胶囊咖啡，时霄闻立刻派人买了最好的咖啡机和绝佳的咖啡豆送过来。
岑屿对时霄闻的执行力叹为观止，池雨却觉得有点夸张，事务所简直要变咖啡馆了，温舒白锐评：没哪个咖啡馆敢这么去投装修，包亏的。
虎哥坐下来，从怀里拿出名片很客气的递给岑屿
岑屿双手恭敬接过。
派名片，好老派的作风。岑屿心想，如今很少有人派名片了。
名片的正面是一家海运公司的标志，翻过来背面印着虎哥的名字，周虓。
这是周什么啊？虓这个字怎么念..岑屿心里嘀咕。
等到周虓把案子讲完，岑屿和池雨对视了一下，然后问周虓：“周先生，您见过死者吗？”
“没有，我和被告人本人也不熟，我只是过去承蒙过关照。”然后对准池雨：“池律师，这次的诉讼代理费您无需担心。”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池雨收到了这份刑事辩护的委托。
侦查部门在逮捕嫌疑人的七十二小时内如果拿不到法院下发的逮捕批准书，就必须释放嫌疑人。
季柔在自首之后从头到尾都全力配合警方的取证调查，海城法院在证据确凿的基础上，下发了拘留证。
时间紧迫，在和周虓一起赶往拘留所的路上，池雨接听了季柔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季柔的母亲是一位勇敢的妇人，无论内心承载着多么沉重的痛楚，都不退缩。
尽管没有高深的学历，但仍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将当晚发生的一切交代详细清楚，有条不紊。
到达看守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熟练的办理完手续流程，池雨进入了会面室。
作为刑辩律师，出入看守所，监狱这一类场所已是家常便饭，越是经济发展水平高的地区，看守所的流程也会越正规，包括里面的从业人员也会更严格遵守职业行事规则。
被拘留的嫌疑犯也会得到更多作为“人”的尊重。
对于岑屿来说，对于看守所的第一印象是在陇翠县与小汪见面，这次也是抱着同样的心理预期来到辖区内的看守所，心中难免会有感触。
哪怕是被羁押逮捕，城市中心与边远乡县的待遇也截然不同。
只不过会面试依旧狭窄逼仄，一块块厚厚的并不清澈的透明亚克力板将嫌疑人和律师隔开。
在季柔进来之前，池雨和岑屿一直站在亚克力板的另一边，等着和她见面后做完充分的自我介绍才会坐下来。
这样的过程带有一种心理暗示，不会让嫌疑人被天然的道德弱势感裹挟。
即使已经有过心里准备，再见到季柔时岑屿也难免心中有波动。
好在池雨在处理这类事件更为老练，用职业性的笑容缓解着对方的焦虑不安。
“我是萤火虫事务所的池雨，这位是我的助理岑屿，我们受您母亲的委托担任这次案件的辩护律师。”
季柔的声音很小很胆怯，比起上次见面，鹅蛋的脸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很多。
“你好，我是季柔。”她朝着亚克力板对面的两位律师点了点头。
在开庭之前池雨必须尽可能掌握更多细节，对方会坦白到哪个程度与对律师的信任程度成正比。
这起案件的公诉方是检察院，他们手里握着公安提供的详实证据，作为被告的辩护律师，任何一丝疏漏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靶子。
“关于这个案子，我想知道更多细节，可以把那天的经过再说一次吗？从头到尾，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季柔点了点头。
由于季柔案件的特殊性，除了辩护律师暂时不能申请见其他人，在了解案发当天的所有经过后，池雨询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果不舒服的话，是可以申请去看医生的。
季柔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下次我可以给你带来。”
季柔也摇了摇头，池雨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很希望自己能说些什么给她一些鼓励。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池律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
季柔愿意主动和他交谈这是让池雨非常欣喜的状态，人只要心存希望，就有了披荆斩棘的勇气。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纯剧情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