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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4 我哥离不开 ...

  •   池雨从没想过要把时霄闻往家里领。

      自从他来海城后和婶婶还有大伯的联系并不频繁,电话也不多。

      在和时霄闻结婚前,他的生活不富裕但相当独立,他也养成了一种不把生活状态分享给家人的习惯。

      如果是按部就班从恋爱到求婚的男朋友,应该也会带回家让婶婶和大伯见一面吧。

      可他和时霄闻结婚完全是各取所需的功利,他觉得婚礼当天再介绍他和家人见面也绰绰有余。

      但时霄闻说,这是礼节的事,不能让池雨的家人觉得时家人会不做事,没有规矩。

      池雨妥协,说武昆的案子结了一起回去吧。

      火锅吃一半时远音和岑屿也来了,两个人落座,岑屿问池雨:“池律师,那女的下午没把你怎么样吧?早知道我走的那会儿就该把她赶走了。”

      池雨摆摆手:“没事,你们刚才又去找小白了?”

      岑屿点点头:“远音从学校买了一套《基督山伯爵》特意给小白送去,小白可喜欢了。”

      “她下午还主动和我们说,她会出庭作证,让我们不用担心。”

      时远音接着说:“她说那次下雨武小吾把伞借给她,雨停了,她收起伞的时候不应该忘记曾经有个人在雨中孤立无援的奔跑。”

      从火锅店走出去池雨意外的发现雨居然停了,天空明朗,挂着皎洁的半扇月亮,“不是说台风登陆?”

      他自言自语,站在他旁边的时远音说:“新闻说了,台风改主意了,自己转弯走了。”

      池雨再打开手机上的气象软件,后面连续几天都是好天气。

      晚上在火锅店时远音就没有吃几口,回到家就钻进房间要睡觉。

      池雨看他脸有点红,拿额温枪量了量,有点低烧。

      时霄闻说要喊医生来,时远音不愿意,说睡一睡就好了,可能是昨天淋到雨了,又一夜没有睡。

      池雨问,要不要我到房间陪陪你,时远音马上说好啊。

      时霄闻说,我陪吧,时远音嗓子哑哑的拒绝。

      等时远音洗好了澡钻进被子,池雨才进他房间。

      房间的床很大,他靠着床头坐,时远音像一只孤立无援的小动物贴着他。

      ”我把岑屿喊过来吧。”池雨提议:“你昨天和小白共情太多,现在状态很差,需要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你。

      过去我在法庭遇到过心理工作者,他们告诉我情感过于敏感的人实际上并不适合做社工,他们会在开导对方的过程中太多消耗自己的情绪,被这些负面的感情反噬。”

      “喊他我哥会不会生气啊。”时远音的嗓子很哑,说话甚至有些困难:“我哥不喜欢他。”

      “我会去说服你哥,你哥有时候太顽固了。”

      池雨拍了拍时远音的肩膀:“我替你和岑屿说,还是你自己和他讲?”

      “我和他讲。”

      时远音发了信息,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他说话嗓子很痛,却还是有话想和池雨说:“池雨哥,能不能教我,怎么让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喜欢上男人。”

      池雨想了想时远音的话,感慨:“你们学哲学的是不是都喜欢用这么复杂的表达方式。”

      时远音笑了一下:“许教授说话更严谨,讨论起问题加一大堆定语。

      池雨哥,我哥到底怎么爱上你的,我哥过去不喜欢男人,这我知道,你肯定有魔法,我哥现在离不开你。”

      “哪有魔法。”池雨坦言:“我们结婚了,相互迁就,就是这样。”

      “我爸妈结婚不像你们,我哥和你说过吗?他们从来不会爱对方,也不会爱我们,他们谁也不爱,他们是带着巩固两个家族势力的任务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们已经没有这样的负担。”

      “哥哥做了很多努力,他说自由是靠自己挣得的,没有人会好心施舍。”

      时远音转了个身面向池雨:“都说越努力才会越幸运,我不能得偿所愿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池雨看着时远音并不快乐的脸,他正在为求而不得吃着相思苦,真是惨烈。

      他庆幸自已已经结婚,如果这就是爱情,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恋爱。

      时远音没有太多力气,岑屿来的时候已经浑浑沉沉的再睡,池雨嘱咐岑屿照顾仔细一点,还有要是时远音中途醒过来,记得和他说说话。

      他可能喉咙痛发不出声音,但是你说话他能听到,就能感受到你的关心,这至关重要。

      岑屿说池律师你放心,我很会照顾病人。

      另一间房间,时霄闻也在为他弟弟烦恼,现在岑屿还单身,一旦要是谈起恋爱,他弟弟恐怕受不了。

      他唉声叹气:“他现在是快乐,这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

      换成是我,绝对不会这样。

      喜欢一个人要是成了负担,还不如一开始就摈弃这样的想法,人不可能一辈子幸运,软肋暴露出来痛苦自己承担。”

      池雨在被子里主动抱着时霄闻:“可人生苦短,一刹那的快乐也是快乐。”

      两人夜晚都睡得不踏实,后半夜岑屿来敲门,说时远音吐了两次,一直说冷,时霄闻和池雨换了衣服,开车送他到医院,在病房安顿好天边已经白光微泛。

      为了不打扰时远音休息,病房里只留下岑屿一个陪护。

      时霄闻和池雨从病房里出来在附近吃早餐,时霄闻先吃完,打包了一份馄饨送到时远音病房请岑屿吃。

      时间还早,两个人没有回家的打算,时霄闻带池雨到自己公司休息,到时间再送他去事务所。

      时霄闻的办公室收藏品很多,巨幅的油画挂在墙上,池雨欣赏很久,确定自己没有任何艺术天赋,根本看不出画的内涵。

      一只巨型bearbrick立在窗边,不像时霄闻会喜欢的东西,但与办公室的风格并不冲突,甚至给这个简洁的空间带来了可喜的活泼。

      池雨指着熊问:“这是时远音送给你的吗?”

      时霄闻到茶水间拿杯子:“Zane买的,就是我的前职业经理人。”

      池雨对英文名不敏感,时霄闻说职业经理人,他想应该就是他ins上的那个人。

      时霄闻和池雨聊了一下他事务所的情况,说到他们业务单一,他准备安排一个做投资业务的律师过去。

      一方面是偿还人情,再来投资业务薪资也丰富,和他们的刑事辩护业务对冲一下,问池雨要不要看一下对方的履历资料。

      秘书从外面进来很热心的和池雨打招呼,把资料给他问他要不要来杯咖啡。

      池雨说好啊,要口味甜一点。

      池雨翻了翻履历资料,看到对方的学历和工作经验不可置信的问时霄闻:“这个人就算去顶级律所也是炙手可热,你把他介绍给我,会不会做两天就跑了。”

      时霄闻说:“是他叔叔让我替他安排的,再顶级的律所也是拼的资源,岑律师的所罗门现在业务量节节高涨,有些小案子没有时间处理也想找渠道消化,这样的安排算是三赢,对哪一方都很好。”

      秘书给池雨的咖啡拉了漂亮的花,是一只白天鹅。

      池雨很惊喜的接过杯子,夸漂亮杯子盛漂亮咖啡,时霄闻抬抬手里的咖啡杯:“你没有发现和我的杯子是一对吗?”

      池雨这才留意到时霄闻手上的杯子花纹和自己的很相似。

      今天池雨要岑屿在医院专心陪时远音,时霄闻就安排了一个保镖坐在池雨的事务所。

      池雨也不好拒绝,他只是在办公室一抬头就看到会客室有个快两米的男人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端坐着,连他自己读资料的时候都忍不住把背挺直了一些。

      武昆来的时候保镖就很自觉的站在门外,池雨虽然在会客室看不到他,但他知道保镖应该是在哪个能看得见他们一举一动的地方监视着他的安全。

      “昨天校方派律师来找我谈话了。”

      武昆坦白的讲:“加码到了三十万,希望我不要起诉他们,不过我拒绝了,按照池律师你之前说过的,现在一切谈话的时候我都录了音。”

      池雨把录音听了一遍,对方律师段位很高,说话滴水不漏,代表校方希望能够与武昆达成庭外和解,或许还准备了其他的筹码,只是碍于录音并没有提及。

      池雨把手机还给武昆,再次确认武昆的想法。

      武昆告诉池雨,也有家委会的家长找过他,希望他能够不要再追究,现在事情闹大对那些正在准备高考的孩子不公平,毕竟对他们来说高考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到时候要是被那些记者围追堵截的要采访怎么办?

      而且老师也会分心吧,不把心思放在教学上,孩子就完了。希望武小吾的爸爸不要那么自私。

      “甚至连我妹妹都让我收下钱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而三十万能带来确实的利益。

      池律师,我不是什么英雄,也没有能力消灭这世上的所有不好的事。

      我只是很奇怪,事情走到今天却还没有一个家长走出来说,小吾爸爸,我家孩子也在学校被欺负,我支持你的做法。

      我在想是不是在学校里仍然有和我的小吾一样,在害怕,在恐惧,却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孩子呢。

      他也和我的小吾一样,深深活在绝望里,他们的爸爸妈妈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天我总会梦到小吾,我告诉他欺负他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小吾却对我说,不是这样的,爸爸,请让他们停手吧。

      池律师,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从小吾事发意外到现在,只有池律师你在支持我,如果没有你,我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坚持下来。看来我和小吾一样也被孤立了。

      如果当时小吾身边也有池律师你这样的人,能说说话,支撑着他,情况一定会不一样吧。”

      送走了武昆没有多久,校方的律师代表就找上门来。

      对方很老练,没有迂回,直接说武小吾确诊阿斯伯格综合症却没有积极配合医院治疗,不遵循医嘱复诊从而加深病情恶化,最终导致自杀。

      学校仅仅只承担教化的义务,而武小吾本该接受的家庭教育缺失,使得他在社会化方面不够完善,他所持的大部分言论也有过多臆想成分,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受理。

      他也提醒池雨这一类诉讼胜面极小,和解会是利益化最大的方式,让池雨多劝劝他的当事人谨慎考虑。

      并且表示集团也会惠及武昆的外甥女,她恰好也在集团下的一间学校读书,今年初三,成绩中等,从她班主任那里了解到她们家很希望能进入外校高中本部。

      池雨想起武昆说过他妹妹也劝他拿钱了事息事宁人,他不得不感慨对方也是方方面面都关照得十分周全。

      下班之前池雨给石老师和惠灯打电话沟通时间,石老师那里没有任何问题。

      惠灯说这次台风来势汹汹,但还没登陆就改变轨道,没给镇上带来太大损失。

      镇上的居民觉得这是观音菩萨显灵保了平安,几位船王合议临阵几个乡镇联合起来在观音菩萨诞生日好好庆祝一番。

      他在诞生日结束后会带无量回海城,诞生日当天有圣会,选中无量扮演童佛,坐花轿游街,承受跪拜香火,他们要是有时间欢迎他们也来结善缘。

      池雨说如果时远音恢复的没问题他们一定来,惠灯问出了什么事,池雨把这几天发生的说了一遍。

      又说现在远音还在住院,好在检查报告出来显示没有太复杂的病因,医生也说是精神承受太多导致身体透支。

      惠灯听说是在他爸爸的医院,问需不需要他打电话特别关照一下,池雨说时霄闻已经打过招呼了,应该不用麻烦。

      时霄闻还在公司开会,池雨下班后保镖替他联系了司机,问他是回家还是去时总公司,池雨想了想,说去医院吧。

      时远音的病房已经被鲜花和礼品淹没了,岑屿想了一些巧妙的办法才把病房里清出一条通路。

      池雨记得时霄闻过去告诉他,时远音喜欢向日葵,来之前特地买了一束,时远音收到很高兴:“下午来的人都是为了维系和我哥的人脉关系,只有池律师是来看我的。”

      池雨问他感觉怎么样,时远音说退烧了,也不吐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了,不过明天和后天还要来打针巩固。

      岑屿坐在时远音床边,告状一样对池雨说:“池律师,远音说他想去吃昨天那家火锅,你觉得行吗?”

      池雨立刻摆出一张后妈脸质疑岑屿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你觉得行吗?”

      岑屿别过头,有样学样的对时远音复述:“你觉得行吗?”

      时远音把脸扭向窗边,假装耳朵已经关上了。

      时霄闻晚上有饭局,是时远音入住的这家医院的院长特意做的安排,还有陆殇的哥哥陆承,时任景润地产CEO。

      应酬无法推辞,晚饭就只剩他们三个。

      还在房间讨论晚饭去哪里吃,病房外有人敲门,岑屿开门看到是许恕之,请他进来,时远音意外的问:“许老师,你怎么来了?”

      许恕之把带来的绣球花束递给时远音:“陆殇和我说你住院了,很严重,我赶紧过来看一下,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的,准备出院了。”

      许恕之看时远音气色还不错,想到陆殇那边恐怕是以讹传讹了。

      池雨看时间正是饭点,许恕之既然来了就要请他一起吃饭,许恕之欣然同意。

      他说陆殇出差去了,回家也是一个人,池雨顺口问他现在哪里,许恕之说住学校,池雨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许恕之学校那附近有什么高端楼盘。

      陆殇家境优渥,和所有有钱人一样,对居住环境有要求,池雨问许恕之住在学校哪里,许恕之说:“教职工公寓,有空去我那坐。”

      池雨不可置信的问:“小陆总和你住公寓?”

      许恕之回答:“他不在家我就回我自己的公寓住。”

      池雨有点不理解许恕之和陆殇的这种婚后模式,他只当作是许教授研究哲学,思维跳脱。

      时远音忽然想到:“去我们学校附近吃饭吧,有家徽菜做得好吃。”

      许恕之附和:“我来尽地主之宜请客,很久没有和池律师一起吃饭了。”

      池雨大方道:“我不和许教授客气。”

      许恕之自己开车过来,现在四个人两台车池雨想给时远音和岑屿留点空间,主动说坐许恕之的车。

      两台车停在停车场不同区域,岑屿来的早,早上开来的那辆库里南就停在停车场入口的位置,看着两人上车,池雨又跟着许恕之往停车场更深的地方走。

      许恕之开一辆国内量产特斯拉,池雨本来准备坐后排,许恕之让他坐前面:“没准备豪车迎接,只好委屈池律师。”

      刚拉开车门的池雨听许恕之这么说,手架在车门上:“你什么意思,挤兑我嫌贫爱富?给个机会你重说。”

      许恕之一笑:“当这么多年律师,车都买不起,还不知道一天到晚高兴个什么劲,哥哥带你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池雨满意的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就喜欢和你们成功人士做朋友。”

      两个人聊了一下武小吾的案子,许恕之问他胜算有多少,池雨说材料都准备充分了,但在庭上还有法官和检察官的意见,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争取。

      下班高峰期,城区里那条路都堵得厉害,池雨问许恕之:“陆殇去哪了?出差去了。”

      许恕之点头:“他平时很忙,结婚后我都很少能和他见面,时霄闻呢?你们是不是也不常见。”

      “那倒是没有,除了有次他去欧洲出差了半个月我们天天都能见面。”

      池雨想了想得出结论:“可能是经济不怎么样他比较闲。”

      “应酬呢。”

      “也很少,今天还是第一次不和我吃饭呢。”

      “你们平时两个人在家干嘛?”

      “我打我的手机游戏,他读他的书。”

      “没有一起的活动?”

      “打球,游泳..最近天气很差,我们都没有活动。”

      “你觉得和时霄闻结婚怎么样。”

      “还不错啊。”池雨几乎是没有犹豫,凭直觉回答:“我们两个相处还挺融洽的。”

      许恕之跟在一辆慢车后面,被一个一百多秒的红灯卡住,他叹了口气,转头问池雨:“你爱时霄闻吗?”

      池雨随意的回答:“不愧是哲学教授,上来就聊这么宏大的命题,不会想和我讲柏拉图吧,我现在好逸恶劳,只想聊点轻松的,带我去吃的那家徽菜有什么招牌菜?”

      “河间野生小鳜鱼和春笋。”

      “时霄闻喜欢吃鱼..那他应该和时远音来过。”池雨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

      徽菜餐厅很火,许恕之没有找到车位,他说先把池雨放在饭店门口,他去把车停进学校,再走出来找他们。

      池雨理所当然的说:“不用,我和你一起进去,再陪你走出来。”

      “我们大学挺深的。”

      “我都没来过海大,只当是参观校园。”

      两个人走在大学校园里,许恕之感慨:“十多年前我也和你一起这么走,那个时候你还好小呢,又很瘦,我还怪楚岩在家苛刻你。”

      “然后你中午就来我们学校门口给我送牛奶还看着我吃钙片。”

      池雨也陷入回忆:“我觉得我后来能长个子和你给我吃的牛奶钙片也有关系,那个时候还不足一米六,还以为这辈子都一米六了呢。”

      许恕之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池雨,两个人靠的很近,许恕之能闻到池雨身上巴沙茉莉的味道:“擦香水了?”

      “今天没擦..衣服上的残留吧。”

      池雨抬手问了问衣袖,味道清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实我工作日也不擦,只有和时霄闻出门玩会擦一点,他喜欢我为他打扮。”

      “那他为你做过什么呢?”

      许恕之追问,池雨想,他为我做饭,为我冲咖啡,为我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还有一些私密的事:“挺多的。随便一想,时霄闻在我身边简直就是男菩萨嘛。”

      许恕之听到池雨口气真诚,短暂的怔了一下:“池雨,你真的爱上时霄闻了。”

      “没有。”

      池雨断言:“我们就是很普通的相处,我要是爱上一个人肯定天翻地覆,死去活来,我知道我自己的底色,我现在对待他的理智简直绰绰有余,我不爱他。”

      出发前时远音就在手机上拿了餐厅的号,等许恕之和池雨从学校出来已经可以直接坐下点菜了。

      白天时远音给岑屿交了底,告诉他池律师就是和他哥结婚了,但是让岑屿不要到处宣传,池律师好像不是很喜欢张扬这件事。

      岑屿再听池雨问时远音时霄闻的事就觉得很正常。

      许恕之问现在池雨事务所经营得怎么样,池雨虔诚的双手一合:“男菩萨早上给我招了个善财童子,我们事务所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岑屿敏锐的问:“谁啊,不是来和我抢师傅的吧。”

      池雨说:“是专门做投资业务的,经验很丰富,能够独立办案,根本不需要我。”

      时远音也问:“是我哥的朋友吗?”

      “我记得好像是叫温舒白,你认识吗?”池雨问他,时远音露出惊喜的笑意:“舒白哥哥,他回来了啊,我发信息问问他。”

      池雨和时远音回到家就看到时霄闻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资料。

      时远音和他打过招呼聆听了时霄闻几句关心就就进了房间,时霄闻也从沙发上起来把池雨往卧室推。

      “你很早就来了?”池雨坐下来吃水果,时霄闻坐在他旁边,拿了一颗酸李子吃:“把事情聊完就回来了,不想在那边待太久,我想见你。”

      时霄闻的体贴总会让池雨有错觉认为时霄闻喜欢他,可想到岑屿对待时远音的感情,池雨又觉得自己实在过于妄想,他不喜欢陷入被动的感情里。

      “今晚你们一起吃的徽菜好吃吗?”

      时霄闻问他,池雨说还不错,浓油赤酱,但是不知道正不正宗。

      他问时霄闻:“那家你吃过的吧,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吃过。”时霄闻否认,池雨有点不相信:“时远音没和你一起吃?”

      时霄闻坦言:“没什么机会,他应该是和朋友去吃的。”

      “那家鱼是特色。”池雨忽然转身,脱了鞋子把腿放在沙发上:“你喜欢吃鱼吧,哪天我请你吃。”

      “池律师又和我打白条呢,上次说请我去南城吃饭,等了很久都不见行动。真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池雨听着时霄闻着话像是带着刺,一下就激动起来,拉着时霄闻的手腕:“明天下班就去南城,谁放鸽子谁是狗。”

      时霄闻答应的干脆,池雨又觉得是不是有诈,谨慎的问:“时霄闻,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时霄闻坦荡一笑:“哪能呢,我是个从不对老婆撒谎的男人。”顺着势就把池雨推倒在沙发上,强势的去亲他的脖子。

      “没洗澡呢。”一想到和时霄闻一玩又很晚,池雨半推半就,时霄闻没有妥协,压着池雨从锁骨往下亲,手很有技巧的抚慰。

      有几天没有亲热了,池雨感觉来的很快,在时霄闻手里缴械投强了一次。

      时霄闻当着他的面舔了舔手心,又趴在池雨身上,在他耳边低语:“池律师味道真不错。”声音蛊惑,惹得池雨情绪失控。

      两个人在卧室折腾到最后池雨觉得有点脱力,光着身子就钻进被子里,时霄闻披了件睡衣到浴室整理两个人的脏衣服,衬衣西裤袜子佣人会洗,贴身衣服有私密性,这些都是自己动手。

      池雨自从和时霄闻住在一起就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他怀里裹着枕头等时霄闻睡觉抱他,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想到时霄闻柔软的舌头温热的空腔,就觉得连耳朵都红得发烧。

      明明看上去又冷又禁欲的一个人,从第一次起就很坦然的拉着自己向骄奢淫逸的深渊坠落,给足了安全感,连作为床伴时霄闻都是最高层级。

      头一天肆意纵情,第二天起床就要忏悔,池雨悬在床的边缘眼睛都睁不开,把过错都怪在时霄闻身上,怪他不懂克制。

      时霄闻对池雨的批评满不在乎:“我生来就不知满足,况且池律师秀色可餐,我要是有所保留岂不是显得我不够尊重。”

      “强词夺理。”

      这几天时远音加入的慈善机构在敬老院开展活动做调研,时远音作为义工每天学校课上完就到敬老院帮忙,池雨的事务所少了他安静得不习惯。

      岑屿每天工作除了整理资料,搞日常求财迷信活动之外也搭建运营事务所的自媒体账号,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门道,数据惨淡。

      这几天时霄闻异常忙碌,下班通常要到九点,池雨不想一个人在家,就在事务所里等他。

      时霄闻的公司和池雨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中间贯穿着海城最繁华的几家商场,每次时霄闻都会买一个盲盒作为小惊喜带到池雨办公室。

      池雨嘴上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拆的时候乐趣也很足,他本身对盲盒内容不执着,拆出什么都会很喜欢。

      那些小玩具就被当作装饰品摆在办公室的置物架上。

      时霄闻还带池雨逛过一次卖盲盒的玩具店,转了一圈空着手出来,倒是在兼卖文创的书店买了不少jelly cat的玩具。

      池雨问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幼稚,时霄闻不客气的说,幼稚才好骗啊,花一点点钱就能让你心情这么好,简直是天下最划算的生意。

      周五一大早时霄闻出差,提前告诉池雨周六下午回,约好周日一起去竹林寺看无量扮童佛。

      他凌晨五点出发,池雨本来想送送,时霄闻没让他从被子里出来,临走前把玩具塞到他怀里,又亲了他一下。

      池雨舔舔嘴唇,薄荷的味道冰冰凉凉。

      下午时远音久违的到事务所玩,岑屿问他敬老院的工作怎么样,时远音摇摇头:“我去的那家小小的,老人很多,护工很少,我就是做护工的工作,帮忙打扫房间,把脏衣服收集起来送到洗衣房,老人打架要把他们拉开,下水管道堵了我也要去修。”

      岑屿听完肃然起敬:“你会干这么多活呢。”时远音直了直腰:“我可厉害着呢。”

      到了下班时间,一个白净斯文的短发女孩找到事务所,按了门铃,被岑屿请进来后很腼腆的问:“哪位是岑律师啊?”

      岑屿活泼的举起手:“我就是,你是季柔吧,先坐一下。”

      时远音扫了一眼这个叫季柔的女孩,又看看岑屿,池雨问:“这是你的委托人吗?准备打什么案子?”

      岑屿解释:“不是,这是朋友介绍给我的自媒体运营师,想找她帮我看看事务所的账号该怎么去运作。”

      池雨是传统律师,对自媒体了解得不透彻,但是对岑屿的做法很支持。

      自媒体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把品牌打出去,不光是能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到他们的法律咨询中心。

      更重要的是在弱势群体遇到困难时向他们提供专业指引,而不是等到事情完全没有退路了才追悔莫及。

      岑屿在会客室和她聊了一下,看时间也不早,喊她一起吃饭。

      四个人在事务所楼下吃了西北菜,知道季柔是从很远的区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才到事务所。

      看时间不早,岑屿说他开车送一下,正好再多聊一聊他的想法,希望账号呈现什么样的效果。

      岑屿先送时远音和池雨回家,到很晚才游戏上线,他说去的时候都好,回来居然外环线堵死了,警车救护车都来了,他还伸头看了一下,只看到应急车道停了一辆车,不知道车祸严不严重。

      他问池雨,自己喊时远音上号怎么没动静,洗澡也太久了。

      池雨说他睡了,回来就打不起精神,很累的样子,岑屿说可能是做志愿者太辛苦,玩了两把说他给账号写本子去了。

      季柔建议他把科普内容做成短剧,这样会比解说条款有看点。

      时霄闻乘坐的航班准点到达,池雨和司机一起提前到了机场,他在到达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事先没有提前告诉时霄闻,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他还买了一束花。

      结果看到时霄闻身边浩浩荡荡跟着好大一群人,尴尬得当场就想逃走。

      好在时霄闻身边的两位秘书很快领悟了老板的意思,带着客人先行离开,时霄闻只是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池雨,等到人走了才和池雨亲热:“你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没想到你带回来这么多人。”池雨把花递给时霄闻,还好还好,他买的是一束色系冷门的洋牡丹。

      “还送我花,池律师,你爱上我了吧。”

      时霄闻一手接过花,特意让私助先把他的行李拿到车上,他走慢几步和池雨说话。

      “我也就临时表演,让时总的客人羡慕时总婚姻完美,没有什么真情实意,时总别自我感动太多。”

      公共场合,两个人都互相克制着,只有手很低调的牵在一起。

      佣人在家做好了饭,时远音吃了两口就说饱了,进房间休息,时霄闻问池雨:“他怎么了?”

      池雨说:“太累了吧,这个星期都没怎么休息,今天又在外面和岑屿玩了一天。”

      时霄闻有点担心:“是不是和岑屿吵架了。”

      池雨说:“刚才岑屿还问我明天出发的时间。”

      时霄闻有点不放心,吃完饭去找时远音聊了几句,没过很久就从房间出来了。

      “他什么都不对我说。”时霄闻觉得十分挫败:“他认为我解决不了。”

      池雨说,我去。

      时远音听到门口敲门说话的是池雨,把门打开请他进来。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都闭得紧紧的,时远音什么都不说就只是抱着池雨,抱了很久池雨觉得肩膀上湿湿的。

      他拍拍时远音的背:“有什么委屈,你和我说,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时远音仍然什么都不说,池雨拉着他的手靠着墙一起坐到地上:“不想说的话,你就靠在我身上吧。

      过去我哥哥也是这么安慰我,他说,有些话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想说的时候,哥哥永远有空听你说。

      哥哥也永远无条件的站在你这一边,哥哥是你的家人,作为家人就是无条件的偏袒,就算别人说不讲道理哥哥也不在乎。”

      黑暗的房间里,时远音抱着池雨哭得很凶,直到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池雨敲敲门,一直站在门口的时霄闻才进来把时远音抱到床上。

      池雨又让时霄闻去倒杯水放在时远音的床头,两个人才悄悄从房间里走出去。

      晚上时霄闻主动让池雨抱让:“你也安慰我吧,看到远音那个样子,我的心痛得要死。”

      直到这一晚,池雨才知道无所不能的时霄闻也有脆弱的一刻,时远音就是他的软肋,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岑屿按约好的时间开车到楼下,池雨也开始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倒是时霄闻异常冷静,让他坐到副驾驶,自己有话要和他聊。

      时远音坐在后排,听到时霄闻问岑屿的感情状况,今后的打算,岑屿也很老实的一一作了回答。

      开到一个服务区,时霄闻说他要下车抽烟,把岑屿喊到一边聊了两句,再回来,他把时远音换到副驾驶位,岑屿开车,自己到后排和池雨坐。

      诞生日的活动从中午开始,今天镇上挤满了来祈福朝拜的相亲,惠灯提前给时霄闻预留了车位,来接他们的时候身上僧袍颜色明亮,和上次见面穿的海青服完全不一样。

      他向时霄闻双手合十行礼,带他去见庙里的主持,上次要没有长天集团的协助,他们恐怕很难渡过那一日的漫漫长夜,住持知道他今日来,已有所准备。

      抬无量的花轿从竹林寺出发,绕着山下的小镇走一圈再回来。

      无量穿着华服在蒲团上端坐,身上沉着巨大的首饰,是这边船王带来的金饰。

      惠灯在他身边用手语和他讲规矩,要坐姿端正,花轿抬起来的时候身体不能乱动,眼睛不要到处看,身上要是哪里痒了也要忍住,万众瞩目,绝对不能无端露出痴笑,也不要打瞌睡,等到仪式结束,乡亲们分给你供果,记得带回来,大家沾沾福气。

      无量懵懂的点点头,一眼略过惠灯身边的四个人,脸上表情不悲不喜,像佛祖俯瞰众生,慈悲怜悯。

      轿子抬起来,万丈的鞭炮声响起,敲锣打鼓的队伍跟在童佛身后下山,浩浩荡荡往镇上的人群中走去。

      惠灯不在诵经的僧人队列里,他请众人到禅房喝茶,等队伍回来。

      聊到童佛,惠灯告诉他们,童佛就是悉达多王子,他出生贵族,是高贵的婆罗门之子,过着奢华的生活,沐浴着无上的智慧,在婆娑双林的隐蔽下长大。

      他的举止完美无瑕,受到所有人喜爱,带给所有人快乐,他却觉得心灵不安,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诸多烦恼,舍弃王族生活寻找真正的安宁,最终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获得精神的解脱。

      时远音忍不住问:“这世上真的有不痛苦的智慧吗?”

      惠灯倒了一杯茶递给时远音:“佛教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相就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但相又是虚假的,是会毁灭的。

      所以佛教又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意思是不要执着,不执着于虚假的相,就是最高深的智慧。”

      时远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并没有很明白。

      等无量坐着花轿上来,天已经很晚了,在大雄宝殿摘了金饰,向住持告辞,抱着收来的一大袋子供果,酥糖,米糕,分给了寺里的小师傅们,无量从衣兜里摸出船王给的厚厚大红包交给惠灯。

      惠灯让无量把这些钱放进功德箱,等他回来给他煮了素面,大家都吃了一点。

      要带的东西不多,两人的行李一个箱子装满。时霄闻让他抱着无量坐后排,车里空间很大,应该不挤。

      惠灯说不用,他自己开车,他的车就停在停车场,不过很久没开了,可能需要借时霄闻的车内电池打个火。

      时霄闻把车开到惠灯的车旁边,大家都很诧异,池雨实在没忍住:“你一个出家人开阿斯顿马丁?这合理吗?”

      惠灯轻描淡写:“你觉得我开豪车,可它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代步的交通工具,刚才我们说了,凡所有相,皆为虚妄,池雨你这就叫着相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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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次元太忙了,后面更新为随榜。 感谢支持,谢谢阅读! 欢迎一切理性观点发言,KY一律删除!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