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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仙君本相迷雾深 狐妖一舞乱凡尘 记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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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这魔功,段竹喧确实有私心,但他希望,最好用不上。
段竹喧跟着宋松意走进客栈,迎面撞见了同样下山执行任务的方忌。宋松意正要去询问客房,瞥见柜台前拥挤的人群,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还是没有空房?"宋松意早有预料地叹气。方忌冷冷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段竹喧。
自段竹喧真实性别曝光以来,这是他们首次相见。那复杂难言的眼神让段竹喧暗自腹诽:不是女子难道是我的错?水族本就无性别之分啊!
段竹喧无视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难掩怒意:"走了十几家客栈,竟连一间房都没有。这到底是生辰宴,还是招揽名士的鹿鸣宴?请来这么多宗师大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围剿邪教!"
"不都差不多嘛,反正是国宴就对了!"宋松意熟练地打圆场。
段竹喧掐着腰间玉佩的手一紧,只听"咔嚓"一声,玉佩应声而碎,凄惨地散落一地。
宋松意看得心惊,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连忙提议:"其实我记得毕子宴在城郊有处宅子,还是我们上次来时随手置办的。"
毕家乃修真第一世家,家底丰厚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你怎么不早说!"段竹喧怒道。
"这不是才想起来吗?"宋松意摸着后脑,目光转向方忌,询问他是否同住。
方忌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毕辞正与玲瑶陪着白北越品茶。玲瑶作为北斗宫主天权君之女,容貌清丽脱俗,宛如晨露般晶莹剔透。
宋松意快步上前,低声向师尊禀报。段竹喧远远看见白北越颔首示意。待他走近,白北越放下手中的郎红映月杯,目光扫过段竹喧身后的方忌。
"就按此安排。"
即便暂居城郊,段竹喧也未曾怠慢众人,连那套郎红杯都是他特意带来的。此刻众人围坐一堂。
"咕——"肚子不争气地抗议,毕辞瘫在桌上,眼巴巴地望着段竹喧。忙碌整日,饶是心情不佳的段竹喧也得先解决温饱问题。
"唉!"段竹喧看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默默起身。
"阿音,我来帮你。"玲瑶见状也站起身来。
"不必了,玲瑶姐姐还是替我尝尝菜肴合不合口味。"段竹喧展颜一笑。
这顿饭段竹喧做得怨气冲天,却依旧美味可口。待他收拾完厨房出来时,饭菜早已被扫荡一空。
段竹喧顿时沉下脸来。
见他出来,白北越将特意留下的一碟菜推到他面前。不知他是如何在饿狼扑食中保住这点荤素。
段竹喧神色稍霁,在师尊面前露出特有的温顺笑容:"不必了,师尊定也没用好膳。我再去准备些,大家连日赶路,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待段竹喧用完膳,已是黄昏时分。白北越带着代表北斗宫的玲瑶、仙门世家少主毕辞前往赴宴。段竹喧对宫宴实在提不起兴致,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等场合。
因是国宴,讲究与民同乐,此时街上已是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段竹喧不自觉被这热闹吸引,信步走入街市。花香醉人,彩灯如昼。
他忽然心跳加速,一股毫不掩饰的狐骚味让他驻足。但见红绸罗带间筑起高台,脂粉香气氤氲如雾。一道身影在他停步注视时翩然登台,仿佛专程等候他的到来。
银发如雪,竟是比花街柳巷中的倌还要娇艳几分的翩翩公子。
那舞动的身影,宛若风中摇曳的柳丝,令人目不转睛。
段竹喧看得喉头发紧,冷风不识趣地钻入衣襟,反倒让他冷静下来,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黑紫女式弟子服。
台上谪仙眼波流转,台下美人明眸相望。短暂的交错,便教春风也沉醉。
段竹喧心中暗叹,悄然隐入人群。
待台上人再去寻觅,那双琉璃般清澈的眼眸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银发少年退场后,不顾台下众人的喧哗,独自离开,心绪难平。他从未见过如此合他眼缘的容貌,却又觉得似乎还差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刚推开房门,一柄利剑便架上脖颈。方才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冷着脸,将他按在门上。
剑刃贴着跳动的脉搏,反倒让他笑意更深。少年主动凑近,反倒让原本占据主动的段竹喧后退半步,跌进一双赤色眼眸中。段竹喧有一瞬恍惚,手中长剑仿佛化作了定情信物。
"你......狐妖!"因距离太近,近到睫毛相触,呼吸相闻,段竹喧气息紊乱,一时不知这剑究竟架在谁身上。"你在此有何目的?"
"姐姐,我来找东西。"少年笑得天真无邪,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
"什么东西?"
"一颗珠子,很漂亮的珠子。它被偷了。"少年依旧含笑。
"被谁偷了?你道行尚浅,一身狐骚味都藏不住,若遇上其他修士,怕是要被捅个对穿。莫非是内丹?"
"怎么会?"少年抚着小腹,"在这儿呢,姐姐要摸摸看吗?"
"......"段竹喧平复心绪,"立刻离开修真界!"
如今两界形势紧张,一只身份不明的狐妖出现在此,不仅性命堪忧,更可能成为矛盾的导火索。
段竹喧迅速打出一道咒印:"此咒不会伤你,但会随你返回妖界。期间若你动用妖术,我自会感知......"
他不动声色地望了眼窗外,星月交辉,该回去了。
"好自为之。"
略作思忖,段竹喧从窗口翻出,悄无声息地离去。
京都身为国都,往来繁华,偏偏在南郊出现红白双煞,祸害了不少百姓。事态严重,六人立即出发蹲守。方忌本是从本家返回北斗宫,恰逢其会,也前来助阵。
"六人分守四方,随身携带哑声焰火弹。鬼雾起时施放示警,切莫打草惊蛇。一旦鬼气肆虐,以自身安危为重。"白北越简要部署。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毕辞、玲瑶守西,方忌、段竹喧居东,宋松意独守南方,白北越坐镇北方。
六人悄然潜入夜色。
今夜风过松柏,孤星无云,不似太平景象,唯有残月被浓云遮蔽。晚风萧瑟,吹得人心惶惶。
段竹喧认真勘察,方忌却一直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似在等待迷雾出现。
"有事?"段竹喧不悦道。
"没......"方忌移开目光,不消片刻视线又落回段竹喧身上。
"守音......"方忌缓声开口。
段竹喧刚转身回应,瞳孔骤然收缩,借势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向北追去。
"他怎会在此?"段竹喧心道,一步十丈地紧追不舍。一道白影在尘烟中若隐若现,段竹喧定睛一看,竟是鬼雾弥漫。在视线被完全遮蔽前,他燃放了焰火弹。
寂静夜空中炸开一点明亮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鬼雾夺玉,天狗食月,那弯残月渐渐消失在他眼前。
流霭山霾弥漫,段竹喧却犹豫了,心中警铃大作。比起救一个身份存疑、素不相识的狐妖,保全自身才是当务之急。
他利落地旋身跃上身旁槐树,捕捉空气中那一丝微弱的鬼气。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搭上肩头,段竹喧当即反手抽刀,却在转身瞬间见那手恢复了正常。
"毕子宴!你找死!”段竹喧怒喝。
"毕辞"嘴角一咧,露出白净的牙齿,笑得春风得意。
段竹喧甩开他的手,险些将人推下树去。
"玲瑶姐姐呢?"段竹喧问。
“在师尊那儿,我们见到师尊放的焰火就赶过来了,你没看见?”“毕辞"笑道。
段竹喧点头应下,示意他带路。
四周浓雾弥漫,目不能视,比空山新雨后的山岚更甚。鬼气渐浓时,"毕辞"引他躲入灌木丛后,白北越等人果然潜伏在此。他也俯身藏匿其间。风铃声断断续续飘散在夜色中,下一刻,红绸白帐翻飞,明明无风自动,却让人脊背发凉。
段竹喧无端想起不久前彩灯如昼时,银发少年的舞姿。他甩开这个奇怪的联想。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致。
两方对峙,互不相让。
几个妆容诡异的纸人僵硬地抬着花轿,轿帘微动。段竹喧朝里瞥了两眼,若是"毕辞"等人此时回头,定会看见他唇角意味深长的弧度。
另一侧抬着棺木的丧脸纸人,前头还有抱着牌位的纸人,却是笑脸盈盈,愈看愈觉诡异。
仔细看去,那灵牌上竟刻着他的画像。
一股推力从背后袭来,段竹喧整个人向前跌去,正好落在两方队伍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转向了他。
再回头,哪里有白北越几人的身影,只有几个姽婳纸人还在原地。
丧杖不让喘息地打下,直到棍下之人毙命。
段竹喧痛呼一声,很快就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