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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军破克尔马城 “陛下？”

　　“我会亲率一千精锐王家战车兵，冲破努比亚人的包围圈，阿纳瑞斯和雅尔克率部在后方做好准备，与我将努比亚军队夹击，一举攻破。”图特摩斯指着地图，对几位将军说。
　　“陛下，太危险了！您真的打算用这个办法？”王家骑兵领军阿纳瑞斯道，“若一定要铤而走险，还是让臣带领一千精骑去突破努比亚人的防线吧！”
　　图特摩斯摇摇头，道：“用战车兵去突破努比亚的包围，更有把握，准确说，是一定可以。努比亚军队已经在攻下那帕特城之后一路北上，现在又包围了克尔马城，所以，越快给他们沉重一击才越好。且克尔马城已被围困多日，正是需要鼓舞士气之时，若守城的将士亲眼见到他们的法老亲自来解救他们，那么，不用多说，城中所有人自会有了必胜的决心。”
　　“是，陛下。臣等一定紧随陛下！与努比亚人抗争到底！”阿纳瑞斯和雅尔克只得齐声回应，默默点头。
　　“陛下，何时出发？”通讯指挥官杰内达问道。
　　“就今日，太阳落山之时。”图特摩斯道，“让全军做好准备。”
　　“是，陛下。”阿纳瑞斯、雅尔克和杰内达齐声道，随后就离开图特摩斯的营帐，到各自军中为两个时辰后的开战做准备。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间从左肩蔓延至胸口，图特摩斯下意识用右手捂住左肩已经愈合的伤口。
　　“陛下！”玫伊见状上前扶住图特摩斯，皱眉道：“是那伤口在疼？定是这些天连续行军太过劳累了。”
　　“无碍，那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何况，这些天有你照顾，我丝毫没有感到行军劳累。”图特摩斯对玫伊温柔一笑，将手覆上玫伊搀住自己手臂的手，道：“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间营帐半步，知道吗？我会留下亲卫队驻守营地，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等今日这场战役结束，我就来接你进克尔马城。”
　　玫伊想要和图特摩斯一同去攻破努比亚军队的包围圈，但自己确实还不会操作埃及战车，这场战役就先不去添乱了。图特摩斯的埃及军队一定会胜利的，玫伊想。

　　图特摩斯很快将跟随他先行突破努比亚军包围圈的一千精锐战车兵选拔出来，每个人立刻将自己的战车、武器和马匹整装好。
　　埃及的战车军，每辆战车由两匹战马驱动，驾驶战车的人站立在战车上，可使用弓箭在行进时进行远攻，也可于战车上手持长戟或长剑与敌方作战。

　　克尔马城已被努比亚军围困数日，努比亚士兵不断使用大型石弩向克尔马城墙投掷巨大的石块。围城的努比亚士兵人数众多，轮流操纵石弩机械，向克尔马城门发起进攻，克尔马城的城墙已经开始有些残破，守城的埃及士兵们艰难地坚守在城墙之上。
　　图特摩斯身披金色战甲与白色披风，身姿挺拔地立于战车之上，双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克尔马城门的方向，两匹健壮的深棕色战马也昂起头，发出准备进攻的嘶鸣。
　　战马驱动的战车直冲向城下的努比亚军队，图特摩斯在最前方，在战马拉动战车直奔敌营的同时，他稳住身躯，张弓搭箭，四支箭齐发，且每一支都精准无误地射中一个努比亚士兵。图特摩斯再次瞄准，四支箭再次齐刷刷飞向努比亚军队，又有四个努比亚士兵在惨叫中倒地。
　　“追随陛下！冲啊！”跟随在图特摩斯身后的一众埃及战车兵喊道。
　　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攻下克尔马城的努比亚士兵，没有想到埃及的援军这么快就到达了克尔马城下，还如此气势雄浑，一时间有些乱了阵脚。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图特摩斯和他的王家战车兵已经来到了围城的努比亚军队面前。
　　图特摩斯长剑一挥，立刻又有两个努比亚士兵倒地。战车兵们见状，纷纷高喊着向努比亚人进攻。图特摩斯的队伍就如一股洪水，冲开努比亚军队，势如破竹。埃及战车所到之处，努比亚人哀嚎四起，鲜血四溅。
　　很快，图特摩斯就一车当先，率先到达克尔马城门前。
　　“开城门！”图特摩斯向城墙上的埃及将士喊道。
　　夕阳下，图特摩斯金色的战甲在他挺拔的身躯上闪着夺目的暖色金光，大风吹起，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乌黑的头发随风飘舞，而额前那只黄金雕刻的鹰隼巍然不动，他深邃的眼眸中又仿佛藏着无限的力量。
　　守城的士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欲开口问话，士兵身旁已经年近五十的克尔马领军布奇向城墙下定睛一看，瞬时热泪盈眶，颤抖着高喊道：“快！快开城门！是陛下！是陛下！”说完，立刻带领城墙上的弓弩手，架起手中的弩，将弩箭射向图特摩斯身后跟来的几个努比亚士兵。
　　“陛下？”“是陛下！”“真的是陛下来了！”城墙上士兵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古老的城门在厚重的声响中打开，克尔马领军布奇带着克尔马驻军在城门迎接图特摩斯的队伍。布奇翻身下马，跪在图特摩斯面前道：“老臣护城不力，陛下万金神躯前来营救，我等感激不尽、万死不辞！”
　　“不必多礼。阿纳瑞斯将军和雅尔克将军正在后方准备支援，尔等随我出城，与他们里应外合，夹击努比亚军！”图特摩斯说完，便调转马头，驱使战车往回奔袭。
　　“是！我等誓死跟随陛下左右！”布奇上马，带领身后的克马尔驻军，跟着图特摩斯一起，向那些包围了他们数日的努比亚士兵进攻。
　　在图特摩斯的带领下，重新燃起士气克尔马驻军，和由阿纳瑞斯和雅尔克率领的王家骑兵和王家步兵，里应外合，将努比亚军队杀得几乎片甲不留。
　　努比亚主帅在士兵们的哀嚎声中高呼“撤兵！”带着剩余的努比亚士兵撤离克尔马城下，向南撤退。
　　阿纳瑞斯还欲乘胜追击，被图特摩斯制止。
　　“努比亚军队向南撤退，定会与正在赶来的那一万大军汇合。现在追击，不知敌情，也不知前方是否会有埋伏。我们只要守好克尔马城，即便他们汇合后再次来袭，也能挡住攻势，让他们知难而退。克尔马驻军守城多日，其余随我们一路南下的士兵也刚在极速行军后大战一场，都亟需休整。待这几日休整好，就一起迎战，一路向南，拿回那帕特城。”图特摩斯道。
　　“是，陛下。”几位将领齐声应道。

　　阿纳瑞斯和雅尔克带领两队士兵来到克尔马城门前打扫战场，图特摩斯选出一队士兵随他返回城外的营地，和驻守在营地的法老亲卫队一起将营地收整后，带着玫伊回到了克尔马城中。
　　玫伊不顾图特摩斯的反对，和军医一起照顾受伤的士兵，向军医学习处理、包扎伤口的方法。士兵们见这比神女还要貌美的尊贵王妃，竟然毫不在意身份，也丝毫不嫌弃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和断肢，都感到不可思议又心生敬意。

　　玫伊和图特摩斯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门外，被摞起的努比亚士兵的尸体，和用旧亚麻布裹起来的战死的埃及士兵的尸体，正在被埃及士兵们举起火把焚烧。浓烈的黑烟升腾在克尔马城门上空，遮蔽了浅淡的星光。
　　埃及士兵一边焚烧着牺牲的战友和敌人努比亚士兵的尸体，一边为他们吟唱起奥西里斯神的颂祷之歌。歌声飘荡在整个克尔马城上空，无尽的悲凉笼罩克尔马的河谷与平原。

　　“通知全军，在克尔马城停留三日，三日后，两千克尔马驻军随我继续南下，其余三千克尔马驻军士兵留在城中，修缮城墙、保护百姓。”图特摩斯对通讯指挥官杰内达和克尔马领军布奇道。
　　“遵命，陛下。”杰内达和布奇行礼回应。

　　在图特摩斯的军队还未到达塞姆那要塞时，那封阿拜多斯总督兼领军珮格派人送往底比斯的密件，已经送达霍尔手中。密件原本是交给法老本人的，但图特摩斯在出征前交代过，在他回到底比斯之前，所有需要由他亲自签署的文件和要由他亲自开启的密件，都由霍尔全权代理。
　　珮格送来的密件，内容便是先前图特摩斯交代给他的肃清阿拜多斯的喜克索斯人组织一事。
　　霍尔将全文阅完，放下信卷，皱起了眉头。
　　根据珮格的调查和肃清行动的展开，他发现，喜克索斯人并不只是在阿拜多斯聚集，埃及境内其他一些城市，或许都有大大小小的喜克索斯人组织。他们就像一张暗网，在看不见的地方铺开。而在有几个被捕的喜克索斯杀手身上找到了一种用于死士藏在齿后用来自尽的毒药，或许正是和在吉萨的费卡布府邸袭击玫伊和阿莫斯的那群蒙面人、在卢克索的哈托尔女神庙中伏击玫伊和图特摩斯的那些杀手所使用的毒药是同一种，如此一来，基本可以断定，这两拨杀手都和喜克索斯人有关。
　　一些事情开始越来越清晰，危险也似乎越来越逼近了。霍尔坐在案桌前，抱着双臂，向后仰头，闭上双眼，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