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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睡前故事 三楼 ...
看着徐安川她们走远的背影,棠海偷偷瞥了眼替自己说话的林素,没想到林素从徐安川走后就一直看着棠海,棠海立马收回视线轻咳了咳。
“棠海?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素收回视线看向那装有怪鸟的钟,冷淡地问。
“林素,我知道你刚刚所说的都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棠海眨巴眨巴着眼睛,看向林素可怜兮兮道,“你知道的,不管何时我绝不会欺骗你的。”
“……”
听见这话林素向后退了步,看着棠海真诚可爱的笑脸,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沉声问她道:“真的?”
“真的!”
“……即便在外人眼里天衣无缝,但在我这只要有谎言,就有埋不尽的漏洞。”林素冷着脸看着她,语气阴沉沉的仿佛要将她吃掉般,又道:“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徐安川的。”
也是给你的忠告。
“林素,你什么——”
棠海向前一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语速飞快还带着一丝不满开口,但最后“意思”两字还未说出囗,就见一位少女快步走到林素身旁,拉住他另一只手道。
“诺瓦斯先生,宴会要正式开始了,你怎么还不见我的?”克拉玛低着头,后半句一有些不满与委屈地说出。
完了,完全忘了还有这事。
林素现在满脑子里全是有关献神仪式、女主人、棠海的事,其余的一并忘了。
棠海十分有眼力见地松开了林素的手腕,隐身般躲几米外立耳偷听。
林素双手轻轻抚在克拉玛手上轻拍,歉意十足道,“抱歉,克拉玛小姐,我这杂事太多一时忘了与你的约定。”
“……”克拉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面前自己温柔无比的未婚夫,略带娇羞地告知他,自己哥哥克劳德莱现在恨不得拿刀砍死,诺瓦斯这个负心汉。
“亲、亲爱的,没事的,我知道哪里可以躲过他。”
克拉玛又担忧自己哥哥真拿刀砍诺瓦斯先生,又开心自己可以与未婚夫独处,“我们正式进入献神仪式后就不用躲着他了。”
哦,看起来克拉玛不是第一次来啊,连躲她哥的路线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克拉玛小姐这么说,你对这很熟悉?”林素被她牵着手跟在身后,轻声装作随意问道,“还记得仪式过程吗?”
拉着他正绕过人群的克拉玛脚步顿了下继而向前走,带着他走到无人处后才绞尽脑汁般扶额想着。
“嗯……我记不起来了,明明跟你来过的。”克拉玛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林素道。
“我们家族一直以来都从不迷信神明,诺瓦斯先生,外面的人一直以来都说您与德·莱斯家族有着密切的关系,德·莱斯家族几十年来又不间断信奉神明。”
克拉玛转身一脸崇拜,且带着一丝八卦之心看着林素问,“那诺瓦斯先生,你是不是知道德·莱斯家族前几十年前突然发家致富的秘密啊?”
“嗯,他们一半靠人脉,一半靠脑力吧。”林素有些心虚,又道,“听外人说德·莱斯家有位‘可爱’的女儿,你见过吗?”
“……女儿?”克拉玛继续拉着他小心翼翼,且有些熟悉地躲过四处找林素的德尔来斯,又在一群妖娆貌美的小姐、夫人的调侃中笑着分心回应她们。
“拉玛——你今天怎么牵着你未婚夫的手来了?”为首的女人用扇子半遮半掩,轻挑地又笑道,“这让姐姐们该怎么办啊,哈哈。”
“姐姐们,就别取笑我了。”克拉玛想从她们身旁穿过,躲过八米外自己的哥哥,但却被她们拦住。
“这就是你的未婚夫?怎么不像你当初说的死人脸?”为首的女人一把合上半遮面的扇子,笑面如风、步步轻盈地走向林素,伸手用扇子挑起林素过眉有些遮的刘海惊叹道。
“克拉玛,这不像你所说的啊。”女人紧盯着这张脸忍不住评价道,“这张脸可比少女柔,女人艳,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她身后一位两位看着这张脸都竟有些羞涩,不知眼前男人是哪家少爷。
“……”
克拉玛虽然很自豪,但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这些话,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哥哥长辈们庞得长大的,可以说是温室内的花儿,不知外面的残酷,外面对她的骂语,甚至连□□都不懂。克拉玛只得干站着偷瞄未婚夫的美颜。
“……”
看着她们一个个的用扇子做暗语,林素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这要换做现实中的林素能跑就跑了,可现在在副本内跑也跑不掉,甚至会穿帮。
但看德尔来斯的反应自己应该就是有权有势的人,那为什么面前的人敢在自己面前为难克拉玛,难道是她太单纯,亦或者是克
拉玛未婚夫的身份从未正式向外公开?
比起前者,林素更信后者。
想到这林素有些生无可恋地抬手,轻轻握住
女人的扇子,故作为难道。
“小姐,比起外表我更希望你注意我的内在。”林素将扇子拿开后松手又道,“还有啊,我的外表远比不上我的妻子跟你们,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被他握住扇子的女人,已经不算年轻,已有两个孩子,算高龄了,但她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称她小姐。
女人展扇遮脸,小声地询问他贵姓。
林素平淡伸手,似做随意地将手中拿着两枝从花瓶内抓出的西伯利亚百合,故做随意地将百合插入未婚妻克拉玛发间,道。
“我是克拉玛小姐未公开的未婚夫,诺瓦斯。”
见她们拿着扇子挡脸,却挡不住满眼的难以置信。林素对她们笑笑说有事要忙,拉着同样不可置信的克拉玛便走。
后面躲避克劳德莱的过程中,林素明显看出拉着自己手的人心不在焉,他曲指勾了勾克拉玛的手心问。
“想什么呢?那么心不在焉的。”
“你之前都不让人知道的,你说我太柔弱、迟顿、木讷,我怕你又说我愚昧……”克拉玛面对着低头,语气中满是委屈,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
林素低头看着她,尽管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哄人,但还是开口安慰她道。
“抱歉当初是我说错了,你并不迟钝,你聪颖、明理、眼界开阔、底蕴深厚。你并不像他们口中那般愚钝,嗯……你很好。”
让不会安慰的人,安慰人是件很难的事。
已经语言力竭的林素心想着,手任由开心到极点的克拉玛拉着手向前。
远处楼梯之上的徐安川正以上位者的姿态观察着因语言力竭的林素,一双小手紧抓着徐安川的大腿,从她大腿后探出头小声问她。
“大姐姐,你在看什么?”
正准备点烟的徐安川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小屁孩在她这,而她妈要去做管家留下的小任务。
徐安川收了烟蹲下身,将身后对这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妹妹抱起,伸手指着不远处已经停下的林素道,“你知道什么是负心汉吗?嗯,那个就是。”
女孩看着一直以来披头散发的林素发出进副本到现在最大的疑惑,“负心汉不是男的吗?林素姐姐不是女人吗?”
徐安川一愣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对,林素姐姐是女人,是负心女,谁后见到他要叫姐姐。”
徐安川看着林素的样子,笑着笑着冷了下来心想,如果林素真是女的那太像自己喜欢的类型了,但可是男的。
负心汉,勾这个勾那个,连NPC也不放过。
“叮——!”
又是那道铃声,徐安川转头看向高于自己几阶的管家,满眼不明所以。
管家环视一圈大厅,视线最后落在徐安川不屑的脸上,平静地对阶梯之下所有人说。
“现在已是深夜2点第一场宴会已结束,第二场将在五分钟后展开,请没有第二场邀请函的各位小姐先生们请回吧。”
林素从徐安川与管家浓烟的火药上收回视线,看向费力拉开大门的张孔祥。
门后是浓稠的漆黑,毫无光亮。
屋外暴雨狂落,雷声轰鸣,狂风卷着枯叶簌簌乱舞,树枝摇晃吱呀作响,冷雨灌进厅内,天地阴森,寒意刺骨,氛围可怖。
外面狂风大作,宾客却一位接一位没入黑暗,就连原本对林素调侃的小姐们都呆滞地没入雨中。
大厅内的宾客瞬间少了大半,只剩3/2的人不言不语,每人面前都来了位身披兜帽黑袍的人,林素与克拉玛也另外,克拉玛像习惯了般披上黑袍转头对林素笑了笑。
林素看着她的笑脸埋没在黑袍下沉默不语,接过黑袍利落披上。
管家见所有人的脸都隐藏在黑袍之下后,他走下台阶来到已经将小孩放下的徐安川面,
“叫他们过来。”
本来就难驯的徐安川压根不听他的话,开口反问他道:“第二场要开始了女主人呢?不会还躲在角落观察一切吧。”
徐安川见他不回应,徐安川大胆地向前一步,低头看着比自己低的男人心想。
这个老不死的玩意,套又套不出有用的话,还让干一堆脏活累活,要不是他可能是女主人身边最久的人,她才不会留着他来添堵。
“女主人已经走了很久了。”管家抬头盯着她突然冷不丁开口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后,又道:“叫他们来。”
徐安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下台阶,身披黑袍的林素已经不知道躲哪去了,现在管家找她们指定有事,而且还不可以参与第二场宴会,徐安川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在管家眼皮底下去二楼,第一间房间的钟。
女主人会出现在第二场宴会吗?
如果在,那林素该怎么打破这场时间线的游戏,只靠钟吗?
徐安川叫回所有人后还在思索林素的计划。
“都跟我走。”管家说完后连头都没回,抬头挺胸向前进。
“……”
黑袍下的林素望着徐安川她们离去的身影,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情节,献神仪式听起来就是单纯的献祭,但献祭什么就说不准了。
看德尔来斯二十多任妻子,林素就已经确定是人。
但德尔来斯已经二十多任了,一献一换?那早就参与其中的诺瓦斯却没一献一换过?
难道是他太顺风顺水了,所以没必要,走个过场而已。
“先生女士……”面前为他们带来突然开口,打断林素思绪。
“请跟我来。”
林素毫不掩饰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完全不把他当人看当NPC看待,像在看动物,但什么样的动物都会有脸,有破绽,但林素怎么看他男人的脸还是隐没在黑帽之下。
看着克拉玛跟男人走远几米后,林素才厌厌地收回视线,他抬步向前突然顿了下,他脚下不知何时有片巴掌大的落叶,而且还是脆脆的叶子。
林素没多想,只当是开大门时吹进的,他踩了两脚叶子,快步追上克拉玛。
宴会大厅内仅剩的十几余人,无一例外被黑袍之人带到大厅中央。在场所有人的面目尽数皆是隐蔽在黑袍下。
无人说话,无人指导,连主持开场的管家都离场了,这一切不明目地的行为,令林素头疼无比。
正在回忆种种细节的林素,耳边猝不及防砰的一声!
砰——!!
刹那间天光尽敛,视线被无边漆黑彻底吞没。
林素清楚听见身旁克拉玛被突然而来的黑暗,被吓到的粗喘了声。
四下漆黑死寂,暗处忽然飘起悠扬的华尔兹乐曲,无歌词的华尔兹纯乐婉转优雅,旋律低回空灵,藏着幽幽神秘与阴森诡气。
远外燃起几根烛,让整场宴会勉强看见人影。
听着四周陆陆续续传来轻快优雅的脚步声,林素很自然地向身旁的克拉玛伸出手。
待双手交叠,林素跟着音乐节奏牵扯她手在舞海中轻跳。
“……”
宴会上所有人圈圈绕绕到中期大多数人的舞伴早已换了几对,只有林素紧牵着她的手在大厅的边缘外,观摩所有人。
突然手心的手动了动,令林素回过神来,看着克拉玛再次松开自己的手向他人伸去,这次林素根本没打算留了,他知道这是剧情必备的。
手心刚空三秒不到,立马出现一只纤细且骨骼感强的手牵上停在半空中的手心,十指相扣。
“林素”
林素一没说话二没做小动作,她是怎么肯定对面就是自己的?
林素看着跟自己同样披着黑袍,看不见脸的棠海没应,继续听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
“德尔来斯先生的第二十一任妻子,索菲娜女士。你跟她聊过?你是不是给她喝了点加料的酒?”
林素平视着与自己同高,且安静优雅跳着女步的棠海,继续沉默没应。
棠海笑着看着他,突然向前倾了倾,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突然从林素虚握的手里抽出,手掌向林素脖颈处伸去。
人最脆弱的地方,一是心脏,二是脖颈,三是太阳穴。
此刻那只随时会取走林素性命的手,不急不躁地伸向他脆弱且毫无保护的脖颈,林素没有丝毫反抗与不从,只是淡默地看着棠海。
指尖穿过发间,轻轻地摁着林素脆弱的后颈上,棠海笑着开口道,“林素。献神仪式,三年一祭,年年献一人。替者以身代命,永承神罚代价。”
棠海收回手,指间勾着他一缕长发,指间勾到发尾后棠海才轻轻推开他,伸手向身后早已准备好伸手接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被男人牵着向前。
“……”
她走了后林素就有些后悔,早知道让她多说点了,希望下一个是她吧。
希望破灭。林素在一接下来的30分钟里接连换人,可惜到最后一个都没换对。在音乐声结束的最后几分钟林素终于不换人了,因为克拉玛重新回到他手里了。
问林素怎么知道对面是克拉玛的,可能是因为克拉玛手背上有颗红红小小且有点凸起的痣吧。
音乐停下后所有人都站立在原地,林素环视一圈周围没见奏乐之人,只听人群中终于有人憋不住说话了。
“今年怎么搞的?怎么连灯都熄了,德·莱斯家不会要搞什么大的吧?”
“搞什么也不应该把灯关了吧,这么暗,害我踩到人了。”
“今年可真不一样啊……”
是啊,三年一献,献的是人,听她说的话,今年可能就是索菲娜,而自己滴了血给她,又听她所说的,那自己接下来可能随时有危险。
危险就危险吧,反正死不了就行。
“你还记得上一次吗?”
林素突然说话且太小声了,克拉玛没听清下意识问一句“什么?”
此刻他们位于人群最边缘处,林素像是突然累到般靠墙蹲下,他看着人群轻笑了声又重复了遍。
被他突然蹲下吓到的克拉玛,看他蹲下下意识想把他扶起,可试了试,林素的态度还是很强硬地要蹲着,克拉玛没辙了,反正也没人认得出他们是谁,她也没管那么多,提了提裙摆蹲在林素身旁。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交杯吧,那时候每个人都要喝下家主准备的酒,与家主交杯喝下。”
“是吗?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的模样了。”后句林素故作烦恼地轻声问道,“你还记得吗?”
克拉玛想了想乘巧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但我听传闻中家主是个嗜血成性、人面狐狸的怪人,而且听人说他有精神有问题。”
林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精气十足的样子,都有些怀疑她是否是位正常的NPC了。
克拉玛太乘,太真实,连自己在被套话都不知道,问什么给什么,这不像徐安川说的副本难度,更不像徐安川她们所遇到的难度。
林素想了想,然后自我认为副本给他放海了。
副本都放海了,所以林素胆子也大了起来。
林素突然站起身,向克拉玛伸手问她道,“克拉玛,我带你去二楼玩,好不好?”
克拉玛丝毫不带犹豫的牵上他手站起身答应他。
“诺瓦斯先生,为什么你想去二楼啊?”克拉玛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群,又转头担心地问他。
安全无堵地上了二楼的林素呼出口气,拉下帽子意味不明地对她浅笑道,“你不觉得有趣吗?难道不好奇你哥哥写我什么坏话?”
“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吧?”
克拉玛眼睁睁看着林素轻轻松松找到自己哥哥对应的房间,并且背对着自己又轻轻松松打开紧闭的房门,走进去在房头柜内找了找,然后将证据从第二格内拿出,转身有些得意地摇了摇,像是说自己赢了般。
克拉玛有些难以置信地吐出最后一个
“吧”字,她看着自己未婚夫这有些得意,忍不住给他标签上可爱俩大字。
克拉玛走上前拿过林素手中纸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完了全部内容。
【3月18日
诺瓦斯这该死的世界败类,又邀约了我妹克拉玛。
我看不懂他想干什么,但我只知德·莱斯家族与诺瓦斯绝对来意不善,所以我找了人买了邀请函,我今绝将诺瓦斯这卑鄙小人一网打尽,给妹妹拉玛退婚。】
克拉玛看着一心想给自己退婚的哥哥,又侧眸看着同样看着纸条,且有些委屈可怜的“世界败类”“卑微小人”。
“……诺、诺瓦斯先生!我哥哥一定不是故意的请、请您原谅!!”
当然不是他写的,是“卑鄙小人”自己写的啊。
林素多谢自己在卧室随手放进口袋的纸,笔的话就是柜子里的东西了。其实林素原本在用一字夹打开门进入房间,在床头柜“找”(写)时就怕自己字与语气不像他,毕竟没见过他写的嘛。
林素求神神佛成功,克拉玛完全没看出异样,且对自己的歉意值可能已达90。
“没事的,你哥哥毕竟也算得上是我哥哥嘛,讨厌我骂我应该也是正常的,对吧?”
他生气了,委屈了,他肯定讨厌我了,克拉玛心里无力咆哮着说不是,可当着林素的面却让他难以开口。
克拉玛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不敢看他,也不懂该如何应付他所说的话,只能抓着他衣角,小声且委屈巴巴地喊他。
“……诺瓦斯先生……”
“没事,我们是一家人,说说骂骂也是合常理的吧。”林素一边温柔回应着她,边在他哥房间内寻找线索。
七分钟后,一无所获的林素,平静地佯装走错房间将所有人房间都开了遍,唯一的线索是每间房间内都没有钟。
“诺瓦斯先生,您已经走错第七间了”
林素回到唯一没进过的房间前,也就是自己房间前,他语气平静且敷衍,但其实心里早就后悔单独行动的自己了。
除献神仪式外,林素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而徐安川那是大获全收,虽然干了一些傻事,但总比自己好。
“唉,那我可能老了老昏花了。”林素看着通向三楼的阶梯,无所谓地评价自己。
身后之人沉默了几秒,在林素以为克拉玛想走时,她突然双手紧抓林素衣摆,那手法力道都不像身为淑女小姐的克拉玛会做的。
林素立马转过身,看着身后莫名其妙出现代替克拉玛位置的小女孩,下意识开口骂了句。
“姐姐,你有见到我的妹妹吗?”
“草,哪里来的小屁孩?”
双方同时开口后皆是一愣,林素低头看着面前黑长真面容苍白却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心中自动排除那恶心暴力的女主人。
“喂,刚才站这的女的呢?”
“喂,大姐,我问话呢!”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且这次林素不仅仅有了新性别,还喜提辈分。
“……”林素扯着自己的衣摆,想从她手里抽出,但这小女孩力气惊人,林素抬眸与她对视上,无奈只能继续对话。
林素沉默地等了等见她没话说后,自己才开口,突然他伸手精准捂住了她想开口的嘴。
“你是谁?你妹妹她——”
被搓捂住嘴的小女孩唔唔两声,立马松开被自己抓的皱皱巴巴的衣摆,双手用力掐着林素那只手,不顾形象地打断他破口大骂道。
“我是谁要你管啊!我就问你你见过我妹妹没?!你快说啊!你见过没?”
她低着头一句句重复“你见过没?”,林素不仅没见过,且让林素更手足无措的是她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这让不会安慰人的他更难为了。
“你见过没?我问你话呢!快说见过,快说见过,求你了!快说见过,带我去见她!”
指甲死死掐着早已发红的皮肉里,让林素忍不住啧了声。克拉玛不见,一楼大厅内全是人,她哭喊的声音迟早会被听见的,但林素也不能直接骗她,所以林素干脆承认。
“没有,我没见过。”
“可是、可是……”女孩抬眸望着披头散发的林素,“可是你……”
女孩突然而止的话,让林素心生好奇。
“可是什么?”
“你是长发,是她喜欢的长发……”
这是什么理由?
等等,她看到的自己现在的模样?
“姐姐你一定一定见过我妹妹的对吗?”小女孩突然自暴自弃地双手展开,环抱住林素的腰一直一直问“对吗?”
“……对什么对,你已经连续几次叫错我的性别了,还对?”被突然抱住的林素心道一声完了,他在左扯右扯这小屁孩就是不松手,并且把脸埋在他腹部闷闷地对他威胁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大叫,把他们叫来,叫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来。”
“?”
是啊,这小屁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献神仪式而没被赶走,那她父母可能真没那么简单,所以……她也许可能就是德·莱斯家族未来唯一的掌权人。
女主人现在竟然在抱着自己边哭边威胁自己!
这真是个恐怖故事。
“……你他妈的”林素小声地骂了句,但还是答应了她,因为这可能是条关键线索。
小女孩见他终于答应自己,她也松开林素并且拍了拍双手,通知他道:“我打算去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房间,我妹妹一定在那的。”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的?
林素被她扯着手上三楼,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来,且只有自己一人上来过,看着阶梯层层向上延伸,墙面遍布深浅错落的模糊符纹,线条歪扭晦涩,根本辨不出含义。
其间还嵌着几枚孩童笔触般的小人刻像,身形歪歪扭扭,轮廓透着莫名的阴森,寥寥几笔勾勒出怪异姿态,衬得整段楼道愈发诡谲慑人。
林素扯了扯被拉的手突然开口问她道:“你找到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散发披肩吧,为什么是我?”
小女孩双手突然收紧生怕林素会跑走般,语气的硬邦邦承认道:“因为我从宴会开始前就一直在看你们,你和他们不一样,而且你刚刚在二楼时还会变魔术。”
“还因为你是诺瓦斯,我父亲的合作伙伴,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林素想了想自己什么时候变了魔术,不会是自己用一字夹开锁的事吧?
林素想到自己不仅骗了克拉玛,还连带只小坏蛋也骗到了。林素想到这忍不住笑了笑,问她。“我什么不一样?”
“你在那群人中,不像人,像死物。”
听着她直白的评价,林素脸色铁青笑不出了,如果反过来说她们是死的,他还可以理解,但说自己不像人是什么意思?
“嗯……你叫什么,你妹妹叫什么?”林素冷着脸站在楼梯尽头。
“我叫洛维娜,妹妹叫洛蕾塔德·莱斯,她是父亲大人亲封亲选的德·莱斯家族未来家主。”
什么意思?妹妹才是外面世界的女主人?为什么不是姐姐?
关键信息套的过程太简单了,让林素不免怀疑她是否在骗自己。
“到了,快变魔术吧。”
“……”虽然她的语气像在命令自己,但林素还是照做了。
门还是像二楼一样简单粗暴地被林素轻松打开,林素推开门看着房间内富丽堂皇的装饰以及被白布盖上的一幅画。
洛维娜迫不及待地推开挡路的林素,冲进房内一通乱找,床上的床单被她扯下,柜子内的衣物被她嫌弃地丢在床上。
林素看着洛维娜将房内各个角落都找了遍,并且将房间弄得七零八乱的,他忍不住问她。
“搞这么乱,不怕被打?”
“不怕,大不了出去躲几天。”洛维娜冲进厕所,后无所谓的声音从厕所内传出。
林素在房间内随意观察着一切,这里的房间除比二楼好外没什么特别的,除刁那幅被白布盖上旧的画。
“……喂,被白布盖上的画画的什么?我打开了。”林素象征性礼貌地问了问,但在问之前白布早就不在画上了。
“家族肖像!!”
巨型法式宫廷家族巨像,落座华美却森冷的恢弘厅堂内。
父亲面容冷峻慑人,凶悍气场里藏着矜贵绅士仪态;母亲挽着规整发髻,脸色惨白透着诡谲寒意。
一对孪生少女发髻一丝不苟,容颜绝美却神情漠然,众人皆身着黑灰暗调衣装。画面内嵌耶稣神像,整幅画作弥漫沉郁阴森的诡秘气息。
怪不得现实世界内的二楼房间门前的画内是对双胞胎,原来是这种暗示啊。
林素目光移向某处盯着,他们身后没有怪鸟,看着记着所有人的面貌;他们脚间隔着几条缝隙,且透过缝隙可以隐约看见地毯有块凸起,像把手。
突然,林素像看到什么惊奇的玩意,不顾形象地拉过椅子站上,倾身盯着画中某处不起眼的地方。
“……”
他没想到,这幅家族肖像画像中某处不起眼的地方,还画了幅只露出半幅画的画。
画实在太小了,让林素看不清画内是什么内容,只见画内通体为白黑,好像是人,但画面的诡异美感让林素怀疑这是非人。
“喂!你怎么乱看别人家族肖像!”洛维娜依靠在换衣间门框边,“快下来!”
林素转头看着洛维娜问,“关你屁事,找到你妹妹没?没找到继续回去找。”
“……我才不想管呢”洛维娜小声嘟囔着站直身体,看着林素重新将白布盖上,又闷闷道,“……我找不到。你要陪我找她,陪我找!”
“不要。”
林素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已经上来许久了,他一点也不想错过支线内任何一条线索。
“拜拜,加油找,我走啦。”林素说完这句话后,在洛维娜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跳下椅子向门外跑去,顺带关了门。
可惜,洛维娜的反应力也是一绝。林素前脚带上门,她后脚拉开门冲出来一把抱住他。
“……”林素被迫在楼梯尽头被她抱着不撒手,林素一边掰着她手,边商量道:“松开好、不、好?”
“三楼已经看过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真没时间了啊!”
“不可以!我妹妹还没找到!你不可以走——!”
林素在她的哭闹声中,突然听见细微却清晰上弹,他连忙将小女孩向自己一侧扯。
砰——!
“砰”的一声,打破了洛维娜的无理取闹,被扯到林素身后的洛维娜愣在原地,她看着拐角处自己熟悉不过的人,此时此刻正握着枪向自己开枪……
“……爸爸?”
林素:家主!!
“洛维娜!”男人身披黑袍,面容如画中一般冷峻慑人,气场凶悍。他收枪,目光如霜,厉声问她道,“你是怎么敢出面的?记不清规矩,总该记得打吧。”
“……”林素低头看着脚边的火药渣心想,家庭关系真差,如若自己没反应过来,那一枚子弹就冲入她大一腿处了。
洛维娜拉着林素衣摆小心翼翼抽泣着,不敢回应,不敢看,见她躲人身后,家主则没再继续说下去,但看她的眼神越发冰冷。
这种诡异且危险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林素忍不住打断。
“咳咳——家主?”
男人皱眉将枪口移向林素,他没应声也没开枪,林素与他都处于警惕状态,如果他敢开枪那林素只好带着这小屁孩跳楼了。
“……”男人看着将近十多秒才收了枪,走上台阶向林素伸手满带歉意道,“是你啊,诺瓦斯。刚刚眼花了没认出,抱歉啊。”
“嗯,我也没想到开枪的人是你。”林素
与他握了下手便立即松开,他看着家主插在腰间的枪,幽幽地问,“……原来犯了德·莱斯家的家规是这个惩罚啊。”
“没有,只是这小孩不仅带着妹妹去后山玩,还带了只鸟回来。”男人指着躲在林素身后的洛维娜,气道:“这小孩,学术不正、三心二意、甚至将鸟藏在房中。”
“小孩活泼贪玩,正常。”林素敷衍地回了他一句,又问他,“不知家主,是否见过我未婚妻克拉玛?我忘了东西,她陪我回房拿东西,可我一转头身便不见她了。”
“她……应该在与我夫人相谈。”男人突然伸手扯住洛维娜的头发,转身一步步下着拾阶,他沉声问,“我与你合作多年,一直以来都不知您是位念妻之人。”
“世事万千皆会变,不能因我没认识克拉玛的好,而误以为我厌妻。”皱巴巴的衣摆再次被扯,林素低头看着被扯住向前进的洛维娜,带着一丝求情意味又道,“小孩也是,对她刻板,严厉,会形成心理扭曲的。”
主家继续向前进,但抓着洛维娜发顶的手松开了,洛维娜也顺利躲在林素身后。
在楼梯之上与家主并肩的林素,沉默地将黑帽重新带上,看着家主站在那,他识趣地下了楼梯,回到宴厅的人群间。
“三年了,我已经许久没见过我的伙计们了,看着大家相安无事,真令我欢喜。”
一身黑袍的林素低头穿过人群,停在一人面前问她,“克拉玛,有什么趣事要跟我说说吗?”
“诺瓦斯先生?!”突然被叫的克拉玛被吓得一惊,看着面前的林素,她拉着林素往后走了几步,支支吾吾道,“我、我刚刚一直一直在找你,没见到你,但见到一位穿黑袍的奇怪女士,她问我是不是迷路了。”
“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还说了很多很多我听不懂的话。”
林素还未回话,便被人撞到一边,那人抓住克拉玛双肩,语气满是担心,“妹妹,你没被那老女人干什么吧?她拉着你疼不疼?痛不痛?”
林素其实刚想偷溜,就被克劳德莱扯住,“诺瓦斯!你把我妹妹带去二楼干什么?!”
虽然声音压低了些,但还是引起身边人的注意,三位黑衣人上前将他们扯开,其中一位黑衣人手持酒杯向前递给林素道,“先生,该给家主大人敬酒了。”
林素一怔转头发现,楼梯之上的男人已然闭了嘴,并且手持洒杯望着林素,点了点头。
“……”林素沉默地收回视线,问:“我一定要喝吗?”
见男人笑笑不说话,林素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洒杯,向家主走去。
家主看着面前之人不语,只与他碰了碰酒怀一口下。
林素犹豫二秒最终一口闷。
男人抢过林素的酒杯,双手松开,酒杯砰的一声炸开,他大声对着下面的所有人道:
“献神仪式正式开始吧!”
闻言,楼梯下所有人都退离脚下的地毯,四对黑衣人各站四角将地毯折起,露出地毯下的一把把手。
家主虚搭着林素的肩走下楼梯,走至把手前后,他才放走醉醺醺的林素,他俯下身不费吹灰之力将地下室门打开。
家主下去后,所有人紧跟其后,林素也不例外,但他是最后一位进的。
这里不见半分光亮,空气又潮又闷。水珠顺着斑驳的墙面缓缓滑落,滴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积起浅浅水痕。连片的青苔附着在阴冷的砖石之上,整间房间森然可怖,与外头气派明朗的大厅形成刺眼的反差。
但例外的是这里空间很大不仅有十二座雕像,每座都让人觉得诡异且神秘。
头晕……
林素真想骂自己为什么酒量那么差,为什么一杯倒。他现在晕得有些看不清那十二座雕像。
十二座雕像包围着十二位人,所有人自然围成一圈,并且两人一对并站着。
林素不出意外地跟克拉玛站在一起,他虚靠着克拉玛,看着二位黑衣人站在对人,他们人手一把匕首与一杯巴掌大的圣杯。
他们好像在割腕放血进圣杯内,并且在结束之后还有两人为他们包扎伤口。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安静且没想事许久的林素突然问她,“你是不是怕痛?”
已经被吓到闭眼的克拉玛,沉默地点了点头。
“……”
林素沉默地接过匕首在自己左手腕上划了一刀给左边的男人,在自己流血动的同时将匕首换了手,右手上划了一刀给右边正准备递刀给克拉玛的男人上。
见够两份后,林素抬眸看着周围呆住看着他的人,和悄咪咪偷看的克拉玛,林素转头看向给人包扎伤口的俩人问。
“愣着干嘛?包啊。”
“……”
这个隐藏剧情里真给林素放海了,但没事出去后林素就可能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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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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