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约定 这显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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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而易见是个不会亏本的买卖，所以岑勿时也没有过多犹豫的答应了。
两人聊完出门，就见方浅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占了病号的床了，他悠闲地刷着手机，全然不管病号幽怨的眼神。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诶！你们聊好了啊。”方浅火速跳下床开启自动跟随。
岑勿时应了一声，扭头问岑沏：“重梦系统内可以指定队友吗？”
“一定条件下是可以的。”岑沏答。
“你想把他们带上？”
“多几个人帮忙，总会轻松些。”岑勿时把岑沏刚才的话还给了他，随后又问：“很麻烦吗？”
岑沏莞尔，摇头道：“不会，在一个空间就行。”
岑勿时表示自己明白了，向正在互瞪的俩活宝发出了组队邀请：“下个梦境，一起？”他微抬了点头，但那只与众不同的眼睛仍然被半掩在微微长的刘海下，看不真切。
“好呀好呀，我和贺凉真想跟你们说这事呢。”方浅面上一喜，玩笑似的踢了贺凉一脚。
后者一个趔趄，差点给岑勿时拜个早年“嘶，小祖宗你悠着点。”他扶着腰站稳，随即正色道：“咳，是这样的，我们......互相扶持，啊对，互相扶持。”
岑勿时点头：“准备一下，我们现在进系统。”
“啊？这么急吗！！”方浅的笑还僵在脸上，配上他震惊的娃娃脸，看起来颇有喜感。
“是的，准备做白日梦吧。”岑沏淡淡笑着，声音散在空气里：“我在梦里等你们。”白色的身影逐渐透明，直至完全消失。
“走吧。”岑勿时径直走向沙发，躺下眼一闭，留下还杵在房间里的二人面面相觑。
方浅：“那我们也走？”
贺凉：“别抢我床！”说完了，方浅已经一个箭步上床躺着了，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贺凉：“好梦哦，贺小少爷。”然后就没看小少爷的表情了。
贺凉认命地躺上了窄了不止一圈的陪护椅上，暗自叹气，真是没有办法，自己招的人，自己造的孽。
纯白空间里此时站了三个人，还没说上句话，电子音就响了。
【叮咚！】
【欢迎回到重梦空间。】
【正在随即挑选梦境......】
【挑选完毕，请闯梦者确认，梦境开始咯~】
音落，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下确认，然后就迎来了一阵头晕目眩。
岑勿时蹙眉扶着脑袋，脸上没什么血色。
电子音隔水般地响起：
【叮咚！检测到闯梦者入梦啦。】
【欢迎来到梦境“冥海列车”】
【各位好梦哦~】
恶心感忽地收回，岑勿时睁眼打量着四周。
这里应该是一节列车车厢，制动声与轮胎声几乎侵占整个大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海盐的腥咸。
岑勿时撑着面前地桌板站起来，缓了会儿脑中的眩晕感，他坐的位置靠窗，窗外的景象很清晰地透过来。仍然是那副黑云低沉的样子，只是这里在下暴雨，雨水“唰唰”地落下来，糊在玻璃窗上。
外面是一片海，岑勿时很确定，因为即使在黑云暴雨中，与视线齐平的海色也同样显眼。
这节车厢只有现在他一个人，他从窗户朝后看，列车很长，其他人大概是被分在别的车厢了。
门上没有锁，但是他试过了，拉不开。除了他刚才坐的那个位置，其他地方都是一览无余的空旷，暂且找不出什么可以开门的机关。
岑勿时也不为难自己，反正当下也没什么危险，他干脆眯着眼小憩一会儿。
“轰隆轰隆......”列车的轰鸣听得人有些心烦意乱，岑勿时静不下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感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愈演愈烈。
身旁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猛地睁开眼。骤然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它撑大着眼，瞳孔缩在眼白中只剩一个点，嘴角残余着零星血迹，此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岑勿时。
后者被看的心里发毛，连忙垂下眼，视线移到脸主人的脚下，它穿着红色小洋裙，怀里还抱着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小洋娃娃，站起来的高度与岑勿时坐着齐平。如果不是她诡异的表情和嘴角不明来处的血液，单是往那一站，保准有人说是哪家富养出来的闺女。
但是此时的岑勿时是一点都不敢动，他对这个梦境没有任何了解，到此也没触发梦境任务，甚至没看见别的活人。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僵直着背，竭力降低存在感。
好在诡怪小女孩只是在眼前停了不久，没有任何动作，岑勿时视线里的那双小黑皮鞋就悠悠地飘走了，脚步虚浮，前进着却不落于实地。
“呼......”岑勿时微松了口气，他起身，沿着刚才女孩走过的路来到车厢门前，老式的推拉门上没有把手，但有安把手的两个洞。
岑勿时朝那一块踹了两脚，门直接整个碎掉，锈迹斑驳的铁皮散下来一部分，剩下一部分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粘合在车壁上，像正在被海水侵蚀。
他退后了几步，确认隔壁没有什么危险才走过去，隔壁车厢的构造和自己这间大差不差，但已经没有人了，座位上留下了一滩血迹，除此之外仍然是空旷的。
岑勿时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回没犹豫，走到这节尽头，踹烂了门，进去，有血，没人。
再走，再踹，没人。再踹，有血，没人。再踹，没人......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看这个人，他要毁了这。”小女孩指着显示屏上正在踹门的岑勿时，对着一旁站着的少女跳脚“我要吃了她，快让我去吃了她！”
少女轻笑了声，抬起手，温柔地搭在小女孩肩上：“不要着急，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她对着显示屏弯弯嘴角：“我去找他们玩了，你乖乖待在这，不要乱跑。”话落，一道人影闪过，她从屏幕外钻了进去。
哼哼，讨厌你们，所有人都讨厌，被留下的小女孩抱着手臂，整张脸拧成了一团，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盯屏幕。
岑勿时已经不知道踹了第几节车厢门了，地上除了一些血还是一些血，要不是血溅出来的位置不一样，他都要以为自己又走到什么循环里去了，毕竟上个梦境的楼梯和食堂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阴影的。
他又往前踹了几节，有些累了，刚准备坐下来歇会儿。面前的门自己碎了。
岑勿时挑了挑眉，这梦境还有自动瓦解功能的吗，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一阵烟雾后面忽然探出颗头，熟悉的娃娃脸，手里还拿着把......应该是水果刀，但是plus版。
那颗脑袋左右看了看，视线锁定到岑勿时身上，一瞬间亮了起来：“诶诶！小勿哥。”
“天呐，终于找到你了。”他像是抓住救星一样抓着岑勿时的胳膊，鬼知道他为了找人砍了多少扇门。
“行了，还有人呢？”岑勿时把手抽回来，仍然是面无表情地问。
“哦，你说贺大少啊，我刚劈门的时候他就在我隔壁来着，怕找错方向我们就换着走了。”他说着又往岑勿时身后瞅“沏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没看见，我也在找他。”岑勿时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他揉了揉眉心，再抬头对方浅道：“先去找贺凉吧。”
说着就要往方浅来的方向走。
“你们找人不应该带上我吗？”岑勿时回头，就见岑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歪头浅笑着。
浅色的眼瞳看着他，似乎是有太多情绪，导致看不出情绪。
岑勿时收回视线：“你来了......走吧。”
岑沏没答，默默跟在后面。
这一路的门已经被方浅劈开了，畅通无阻，岑沏也注意到了方浅手上拿着的刀，有点好奇。
“你这刀还挺奇特的。”看起来像是水果刀，但是比它要长，刀柄上还有繁复的花纹。
方浅听了，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是吧，这是我在古玩市场淘的，平常用来开快递削苹果什么的都方便，没想到还能带进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古玩市场有卖刀的，但是能用的刀就是好刀。
他边说着，边在空气中划了几下。
岑沏微笑着点头，就见小勿同学不动声色地凑过来：“这个梦境的任务你知道吗？”他们走了这么久，就差把列车给拆了，但是系统却一声不吭，不给警告也不给任务。
岑沏若有所思，在空气中点了点，调出了个什么东西的样子。但随即，他摇摇头：“这个梦境的可能性太多了，大概要走到核心点才会把任务挤出来。”
“什么可能性很多？”
“触发条件不同，触发任务也不同，但我们最终的目的都是解析梦境，这辆列车上有故事的人太多了，不能确定我们闯得是谁的梦。”岑沏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显示屏上划拉划拉，还是放弃了，他忽然有点讨厌与系统一脉相承的解析能力了，一解起来就全解，根本圈不准位置。
岑勿时点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余光瞥见地上鲜红的血迹：“如果，我告诉你在梦里见到的......人，你能锁定吗？”
岑沏表情变的微妙，又调出了个什么别的界面：“可以啊，说说？”
岑勿时描述了一下先前见到的诡怪小女孩，被岑沏遗憾的驳回了：“小女孩在梦境现率太高了，可能列车上人人都见过，排除不了多少。”
海浪的声音猛然加剧，暴雨仍如注，列车向前却不见土地，也不知道是被水淹了还是本来就没有。
雨的影子投画到岑勿时的脸上，暗一会亮一会，他忽然想起初入梦时，一闪而过的隔着水的白色影子。
“还有一个人。”
“？”
......
岑沏又开始在空中扒拉，但面色越扒越凝重。
岑勿时：“怎么了？还是不行吗？”
岑沏没立马答，只是摇摇头，在看清楚画面后轻笑出声：“行啊。”他一脸无奈地看向岑勿时“一来进了个最难搞的梦。”
“啊？！”一直在旁边装死的方浅忍不住惊叫出声，他可是看了全程大佬找任务，正享受着抱大腿的快乐呢，就被大腿吓了一跳“不是吧！”他对难搞的定义就是容易死，小心脏受不了要瑟瑟发抖了嘤。
“没事的，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有点特殊。”岑沏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最终他还是道：“她可以......出现在别人的梦境。”
“她也是维系者？”
——“不是。”
“她怎么出梦？”
——“是执念吧。”
沉默，谁都不知道梦主到底经历了什么，岑沏也只能依靠自己现有信息猜测。
海水漫到了窗口，海浪推搡着车厢，让人感到重心不稳，三人心思都有些飘忽，以至于贺凉看见的时候以为迎面走来了三只鬼。
“啊！贺大少，救救我吧。”方浅一个猛子扒上贺凉，顺带抹了把砍门沾的灰。
贺凉也不动，就任他抹，扭头对后面的两人道：“我刚看过了，这车有尽头，但是主控室的门我打不开，就先回头找你们了。”
“你路上还见过别人吗。”岑勿时问，他觉得这么大个梦，也不可能只拉他们四个人。
果然，贺凉神神秘秘地道：“你别说，我发现啊，这个梦可能跟我们有仇。”
方浅：“为什么啊？”
——“除了我们四个，其他闯梦的都是抱团，我开的好几个车厢都是完整的小队。”
方浅：“*，狗系统，知不知道爷爷我为了找人砍门有多累。”他煞有其事的甩甩手。
岑勿时点头，每个车厢都随处可见血迹，他合理怀疑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小萝莉杀的，单看血量，确实不止一个人。
方浅：“那他们人呢？”
贺凉：“跟我一起劈了门就在主控室门口杵着了。我们现在过去？”
还没说完，贺凉就发现剩下两个人已经走远了，他又是一把捞起方浅追上去，开启自动跟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