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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升官发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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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不久船队泊岸,码头上满是神色惊惶的蜀国溃兵,还有不少刚从水陆两路运到的伤号,士兵们偶有哀哭之声马上便有巡游军士厉声喝止。刘强他们的船才刚靠岸,一名身着黑袍的少年就上前向赵芳问话,片刻后赵芳朝两人招手示意过去。
那黑袍少年等两人到得跟前时挺直了身子,咳嗽一声道:“圣上有旨,急召刘沈两位乌托邦国壮士进宫,不得耽误。”
刘强听这少年的声音才恍悟这竟是个太监,又见赵芳在黄袍少年身后向这边使眼神,双手扮作跪倒作揖姿势,随即跪下高呼:“臣刘强接旨!”沈志军照样模仿,抬头时见赵芳点头表示赞许,想来应该无大差错。
“两位壮士速跟我来。”黄袍小太监说完扭头就走。
赵芳见来去急切,忙道:“你二人速与这位黄门小哥前去,不可延误。”
刘沈二人不敢怠慢,紧随着这小太监从码头台阶上穿门入城,临进城时见城门楼上横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姊归。
进城之后但见路人面色惊惶,列队兵士往来杂乱。行至一座高墙大院前,小太监停下与门前相同装束的俩人低声交涉,其中一人立刻转身进院禀报。直至此时,带路的那名小太监才回过头来仔细看了一遍两人,脸上笑道:“两位壮士救了圣上,富贵只在眼前啊。”
沈志军想起所有有关太监的描述,连忙行礼道:“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啊,我兄弟二人只是命中注定。”
小太监哈哈一笑,又道:“嗯,两位虽说来自蛮夷之国,倒也不失谦逊君子之风。我姓黄名皓,以后负责教授两位宫中礼仪。”
刘强见他笑得殷切,心想莫不是要打秋风?于是忙答道:“有劳黄小哥了,日后我兄弟俩人定当厚报。”那黄姓小太监点头不再言语,这一边沈志军心里却大呼不妙,他尚不及刘强世故,想的却是:“教授宫中礼仪?总不会是要把我们净身收入宫中吧?那可亏大了。”
正在各怀心事之际,院内飞出一阵喊:“圣上传乌托邦国刘强沈志军两壮士晋见!”这声音尖声尖气想来也是太监,但两人听这话怎么都觉得滑稽,跟随黄太监入院时相互对视,眼中俱是笑意。
刘备半坐半躺倒在正厅中的塌上,身上伤处俱已包扎妥当,外面还罩一件黄袍。屋中家具装饰都甚为简陋,不过刘沈两人基本上没有注意这些,因为从一进屋开始,刘备身旁的三个人就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左首第一人认得,正是老将赵云,依旧全身披甲但却未着头盔。赵云旁有一中年武将,面色祥和,三缕长髯,也是全身玄甲,外罩一件大红战袍,粗看俨然一位饱学儒士。右首一人浓眉长脸,年纪与红袍将官相仿,但却着文臣打扮,只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见刘沈两人进来就不住上下打量,看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刘沈两人进得厅来立刻按约定好的一起跪倒,口中此起彼伏道:“小人刘强、沈志军参见大汉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备本来神色忧郁,听此一呼不觉乐了:“哈哈,这是谁教你们的?”
跟随进来的小黄门太监忙跪下称:“皇上急招两位壮士进宫,臣尚不及授其礼法,请皇上恕罪!”
沈志军一听暗暗叫糟,心想这套从电视上学来的把式果然是后人瞎编的。刘备到底是个宽宏大度的英雄,开怀之后也不深究:“没什么,黄皓你先下去吧!”
“谢皇上,臣告退。”那小太监徐徐而出,其姿态优雅无比。
“两位请起,你二人可有些什么本领?”刘备发话了。
刘强听这口气估计是要赏赐了,回想自己还当过几年兵随口道:“小人尚有几分力气,也曾在乌托邦国从军服役。”
沈志军看刘备旁那文臣越发觉得像诸葛亮,一时间童心大盛,便道:“臣沈志军自幼研习乌托邦国兵书,于中原兵法也略有所闻,更与表兄长年奔波海外,识得诸国风土人情。”
刘备吟笑:“喔,如此甚妙,我大汉复兴正需人才,朕封刘强为中军突将,沈志军为军议校尉,两位可全力报效国家,日后建功立业还有封赏。”
刘沈两人哪知这都是些什么官职,心想反正是个官,于是不约而同再次拜倒叩头:“那就多谢陛下了!”
此时那文臣模样的官儿突然开口怒喝:“你两个蛮夷之辈好生大胆!既已入仕何不自称为臣,满口胡言乱语败坏纲常!”
这通没来由的喝斥吓了两人一跳,倒是刘备马上出来劝护:“廖侍中不可莽撞,此二人不通礼法,情有可原。刘强沈志军,你二人既为汉吏,需时刻谨记朝廷法度,朕已让黄皓教授礼法,两位务必用心研习,日后触律坐罪定当严惩。好了,这是为公,说到私,两位乱军之中舍命救朕,朕在此赏你们每人黄金百斤,蜀锦百匹,另各从军中挑选十人为供你等统辖调度。”
刘沈二人再次叩头:“臣多谢圣上赏赐!”
沈志军至此方知那文臣并非诸葛亮,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不料那人一直在盯贼一般看着两人,见沈志军看他以为是挟恨在心,随即开口兴师问罪:“且问沈校尉,乌托邦国所在何处?”
沈志军见他来势不善正在担忧,听此一问不禁心中狂笑,暗想:“你个老王八若问诗书礼经我只有喊黄的份儿,想考问我地理你还差爷爷我几十辈呢。”于是毫不迟疑道:“乌托邦国在交州以南万里海中,国土等若蜀吴两国相合,但此地气候极热,多荒漠少良田,国中人口更少,仅盈数万户而已。”
那廖侍中显然不信:“难道此乌托邦国比那朱涯洲还更远?为何南海之中往来水手从无提起?”
沈志军虽然不知朱涯洲为后世的海南岛,但却信心十足笑道:“水手等人不过为衣食奔走沿岸,那里肯冒死南下,且不说乌托邦国,就连乌托邦国北面之爪哇国也尚未听闻有汉朝一说。我兄弟二人因祖上训导方深信向北即可抵达天朝乐土,那爪哇国人却从来只当我兄弟痴人说梦。”
那廖侍中听出沈志军言含讥讽,脸上青白,转身向刘备道:“此蛮夷鼠辈出言不逊,有辱廷臣,请皇上将其斩首示众以正朝风。”
刘备笑而不答,左边那红袍将军这才开口:“臣以为廖侍中所言不可,此二人虽身处蛮荒之地不通礼仪,但不远万里来投我主,观其救主之举显出由衷,失礼小过即斩首岂不令天下贤士心寒?”
刘备点头道:“向将军所言极是,廖卿不可造次。”那姓廖的没法,只气得跟个□□似地脸歪朝一边不说话了。
那红袍姓向的将军又道:“万里蛮荒尚有忠直之士,这实为主公之鸿福,汉室复兴指日可待。”
刘备连连点头,脸上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一些欢喜,随即对刘沈二人道:“你们先随黄门下去吧,待朕来日再召。”
刘强这才注意到那小太监黄皓不知何时已浮现在身后,连忙第四次叩头:“臣谢主龙恩。”沈志军也忙不迭如法炮制,只是出门之际仍觉背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相送。
“两位升迁了,大家都同殿为臣,日后飞黄腾达可得相互照应啊,呵呵。”那小太监黄皓一脸笑容可掬。
刘强想起自己当兵时广托关系走后门之情景,对这些人情世故早已心知肚明,当即陪笑道:“还望黄小哥照应啊,我兄弟二人今受赏颇丰,愿以所得蜀锦两百匹尽数相赠。”
“啊?这个...”黄皓闻言为之一怔,眼中便似有火流出一般,“这个不妥吧...”
刘沈二人并不知此时蜀锦名闻天下,即使黄金白银也远为不及,川中富豪多以锦织为币买卖粮食马匹,完全可算得上后世所称的硬通货。这两百匹蜀锦当得数十名太监一生俸禄,那黄皓焉有不目瞪口呆之理?
刘强只当他假意推辞:“黄小哥还要教授我兄弟二人朝廷章法礼仪,这些蜀锦权作师资如何?”
迟疑良久之后,黄皓把一口空气和唾沫一同咽入喉中,脸上表情仿佛睡梦中刚刚醒来:“两位兄弟果然英雄气概,日后一定不同凡响,若有用得着我黄皓的地方只管开口!”说话间脸上神采飞扬,此前桀骜冷漠一扫而空,亲热无比之余竟拉住二人先往侧院,说是设宴接风。
刘强苦笑心想这世界果然永远是钱财使得鬼推磨,只要有硬通货,管你千年万里之外也不难找到知己亲人,只是这亲热中含有多少水分,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黄皓看来也是个宫中小官,一入侧院随即指使手下太监前去沽酒买菜,办置停当后顷刻之间推杯换盏与刘沈二人干脆以兄弟相呼,情真意切溢于言表。刘强这才知道自己和沈志军所封官职并不大,中军突将也就是护卫刘备的御林军部队的小头目,归翊军将军赵云统辖,而军议校尉更是军中的一个低级参谋,看来也是个闲职,不过由此倒能看出刘备用人谨慎。两人又问黄皓,才知适才殿上那红袍将军为牙门将军向宠,性情稳重文武兼备,败退蜀军中只有他所率部卒几乎毫发无伤。那恶脸文臣乃是侍中廖立,在蜀中名气与庞统持平,平日间屡屡自夸才智仅逊于诸葛丞相。黄皓知道刚才殿上发生的一幕,于是酒席间悄悄告诉两人,这廖立在荆州之战中临阵脱逃,虽然刘备并未责罪,但文武群臣均已耻其所为。沈志军听完心想这等恶人果然做不出什么好事,待日后有机会再好好收拾他一番。
黄皓凭空得了一桩财富心中欢喜不已,遂将这两位乌托邦的蛮夷壮士当作交心知己,朝中文武关系大臣隐私悉数告知。他怕宫中其他太监得知自己独食巨财,干脆邀两人暂居自己屋中,对外可称教授礼仪,同时把大堆蜀锦搬入自己屋中来也就显得很正常了。刘沈两人不知他一番心思,只想如此倒也省事便满口应允。酒饭过后,黄皓担心刘备随时召唤,立刻催两人起身前往自己宅中安歇。三人从暂充行宫的太守府侧门出来,正在指挥太监们将赏赐的金银绸缎装上马车,不料街对面却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刘强沈志军两人抬头看时均不由得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