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卿》折春雪

6、006 回归仙位

　　将此场景尽收眼底的裴昭云，疑惑的看着萧砚，不理解也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刚才绯奕那模样吓傻了才这般反常？

　　萧砚指间的茶杯不自觉握紧半分，他视线扫在桌子上放着的几道菜系，松开握住酒杯的手，执起筷子夹了菜在自已碗中。

　　稍作停留，才送入口中。

　　京城这家客栈的名声，从京城一直传到了竹林深处的那群小妖那，有些小妖为了不被发现是动物之身，便修炼千年才成功幻化成人型。

　　虽说京城中的捉妖师为数不少，但大多捉妖师一般都有要事在身，很少会在街边商铺逐一搜查小妖的气息。

　　如果有人故意闹事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事情拖延的时间越久，捉妖师便会介入查看。

　　从而就连那些即使没有闹事，在旁边安静看热闹的小妖，也难免被教训一番，甚至有的则是被收入囊中。

　　他环顾四周见到零星妖族身影，又回眸看了眼身前自家的小妖，此时宋清月已经坐正了身子，拿起筷子品尝着凡间美味的食物。

　　她一边吃着，一边滴溜地转着水汪汪的眼睛，开始大量起桌上其他菜系。

　　从那灵动的神色里裴昭云看出她的顽皮，不知她起身做什么时，便见到她望着桌子上的醋，芥末与牙签。

　　宋清月夹起一块油炸鸭头，将它放在桃木色小碗下方的碟子里，取出芥末，将它挤在鸭嘴角与眼窝处。

　　再用牙签蘸取点醋水，在鸭头嘴巴下方写着“绝美鸭头”四字。

　　刚想给面色凝重又疑惑的萧砚品尝，萧砚贴身侍卫便从不远处的阶梯走上来。

　　他来到萧砚面前躬身行礼，开口道：“主子，查到了。”

　　宋清月闻声回头望向侍卫，萧砚便让他来到自已的耳侧，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自已。

　　侍卫站起身弯腰凑到耳边，低语了几句。

　　具体说了什么，宋清月并不清楚，她只是好奇地侧过身子想听一二，却见侍卫已然起身离开。

　　宋清月立刻叫住他，让他回来品尝自已调的新口味鸭头再走，侍卫瞥了眼她手中的鸭头。

　　“小姐，在下尚有未处理完的要事在身，就不用了。”说罢，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宋清月撅起嘴，转回身子，索性自已把那份带有芥末的鸭头吃了下去。

　　可能是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宋清月觉得这样很是美味，可在萧砚眼里，这简直就和毒药没有区别。

　　换作寻常人吃下去，能不吐出来都算他有本事。

　　半柱香后，宋清月吃饱喝足与裴昭云走在最前端，出了客栈长安街上人比刚才少了许多，也能看清长安街上过节的一副模样。

　　裴昭云走到一半突发耳鸣眩晕，便和宋清月说自已似乎不舒服，让她和萧砚早点逛完早点回去的话语后，转身就离开了宋清月视线中。

　　此时的萧砚还在客栈里，他检查没有遗漏物品后，便向掌柜结清了饭钱，便快速出了客栈来到宋清月身侧。

　　见裴昭云不在，问道：“他人呢？”宋清月本来侧着的脑袋转了过来，视线落向她道：“他说他突然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的有点撑，或者吃坏了肚子就回去了。”

　　听见他回了竹林小屋中，萧砚便不再多说。

　　天空一片漆黑，二人并肩走着四处闲逛，因今日是上元佳节，所以街道两旁的摊贩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萧砚一眼便瞧见，与宋清月极为相似的一副面具，面具之上则是覆盖着红色鳞片拼成的波浪海纹。

　　尾端镶件着碎料薄片制成的鱼鳃，风来时轻轻摇曳着很是灵动。

　　宋清月见面具很像自已的真身，好奇的上前夺过萧砚手中的面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着最后举到面前，歪头看着萧砚。

　　“好看吗？”她神色期待的望着萧砚，见他不语，只是点了点头把钱交付后转身离去。

　　宋清月不由得一脸茫然，随后又带上面具，跟上在对面挑选起面具的萧砚。

　　萧砚选择的是一副白狐相貌的面具，面具上白狐虽没有眼眸，可额间的一枚红色花瓣胎记却十分醒目。

　　他将面具戴好，转身步入满是不同面具人影的街道。

　　宋清月小跑着凑近，在这相互擦肩而过的街道上，也有围成一圈圆圈，围观起别人吐火或者表演杂技的人们。

　　为了在这擦肩而过的街道上不与萧砚走散，宋清月伸手拽住了他的后衣角，萧砚察觉出来身后有什么东西牵着自已。

　　回头便见宋清月低着脑袋，紧跟在自已身后，他们走出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座酒楼内。

　　酒楼很大他们抬头望去，最起码有三层楼那么高。

　　他们站在门口，萧砚准备举步进去看演出，宋清月却拉住了他道：“这……不是望月楼吗？”

　　说道，视线扫在门口两位穿着较露，笑脸拉客的两位女子身上。

　　萧砚明白她的意思，开口道：“无事，只是去饮酒看表演，你师父我岂会碰那些？”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消费一直传闻都很高，咱俩眼下……恐怕不太够。”宋清月摸了摸自已储存银两的香囊，萧砚也探手摸了摸自已口袋。

　　又估量了一眼，觉得足够让他们小玩一下，便拉着宋清月进了门。

　　宋清月进入楼内，看见许多美貌女子依偎在男子怀中，有的则是站成已拍，宛如待被挑选的物件。

　　男子喜欢相中哪个，手指一点，那女子便会投入怀中。

　　她对此事物并未太过在意，毕竟其中也有身不由己或被拐卖至此的女子。

　　萧砚瞥了眼身后，初次见此场面的宋清月，开口道：“走，我们上到二楼雅座，那儿的视野最好，能看清全场的表演，也能点他家的精酿。”

　　宋清月回过头，开口道：“我怎么记得，师父你在皇帝身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虽带着面具，但不怕有人凭借背影认出你？”

　　他们在正中央左侧，较为靠近看台边缘的位置上坐下，刚坐定，原本倚靠在柱子上休息的小厮迎上前来。

　　他开口询问着两人所需要什么，萧砚流畅地报出几个名字，小厮便迅速退下备酒去了。

　　时间渐渐流逝，萧砚他们点的酒水很快被端了上来，是一位漂亮姑娘端上来的，她将酒水放下时从怀中取出文书。

　　抬眼瞧了眼萧砚，伸手轻触他手背的瞬间，已经将文书递了过去。

　　正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的宋清月见状险些将酒呛出，急忙抬手擦拭了嘴角。

　　刚要说些什么，萧砚那张盯着文书脸色渐渐暗了下去的场景，便让宋清月将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萧砚展开刚才的文书，看到上面所展示的信息，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抬眸时就见到三楼客房的窗户都被打开。

　　那里面做的都是达官贵人，有一部分萧砚都认识：“好戏开始了。”他说道，便将手中的纸条伸到蜡烛前将它烧掉。

　　视线便落在一楼的舞台上，被围栏围起的舞台地板缓缓展开，而展开的同时底部另外一个机关开始启动，地板下的舞台升了上来。

　　舞台初升时呈现未绽放的花苞状，待完全现身便徐徐绽放开来，众人为这前所未见的设计所震撼，纷纷鼓掌赞叹。

　　唯有内行知晓这是墨家机关术中的把戏，宋清月来京城已久，一直忙着经营自家店铺，很少会涉足此类场所，便对此物件极为感兴趣。

　　她探出头观望，这时才想起来萧砚刚才说的好戏，她开口道：“这莫非就是你说的好戏？”

　　萧砚的无奈气息面具都遮不住，他道：“当不是，这怎能算好戏？你不妨抬头看看上面敞开的窗户？”

　　宋清月闻言抬头，顺着萧砚视线望去，就见到三楼所有雅间面相舞台的窗户，已经被窗户全部打开。

　　窗前尽是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或各自府邸的老爷与商人。

　　在一众抛头露脸里，宋清月看见有位大人头戴帷帽，侧着身子坐在窗户边上聆听乐曲。

　　宋清月不明所以，问道：“楼上有可疑之人？”

　　萧砚拿起茶杯喝了口，道：“据信中所道，朝堂想让天下太平，便暗中派人窥探江湖之事许久。”

　　舞台中央早已立着数位舞者，身披异域敦煌服饰，跳着并非中原风情的舞蹈。

　　旋律渐入高音之际，楼顶骤然降下许多金色绸缎，这些绸缎看似轻薄易脆，实则拧成麻花状系与腰间后。

　　经过一旁工人的拉起，舞女们便迅速从一楼飞升至二楼，与宾客们互动烘托着气氛。

　　等二楼的客人们气氛起来，他们便又上升一个高度，去往三楼与那些大人物见个面，用袖中的礼品交给心意的大人物后，便会在空中模仿者仙人模样偏偏起舞。

　　这样的舞蹈萧砚在天界时见过一次，那次还是天帝过生辰，所有仙家都派遣了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

　　萧砚本不愿前往，欲静心休养，修炼修为，奈何天帝亲临邀请他，令他难以拒绝。

　　于是他便勉为其难的参加了这场盛宴，屋内装修的金碧辉煌，殿中两边各矗立雕刻着金龙雕塑的柱子。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萧砚坐在左侧的位置上身后矗立着九根龙柱，而他对面，则只有五根柱子他一眼便看出他这好伯父的帝王心。

　　飞天舞虽然有，却非如凡间那般身着艳丽，各式各样的异域服饰，而是只有领舞者装扮别致，其余仙子皆是一袭粉嫩的衣袍。

　　空中飞舞结束，这场的表演就算结束，舞者们会下到后台去往接了自已花束的房间，陪同那些大人玩耍。

　　萧砚看着那些舞者退到台后，去往楼上雅间他便道：“近日不知何人传言，江湖上现出一件法器，只要得到它便可窥探未来四月之事。”

　　他忽然想起这个法器可以窥探所有人都能量，万一这个法器要是照在宋清月身上，那她的锦鲤之身便会一览无余。

　　于是，他开口提醒宋清月道：“你以后就不要来京城摆摊了，到时候我帮你找个靠谱的药师接你的班，你以后就在妖界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