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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你 你真的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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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闪耀的吊灯，郑羽蘅眨巴着眼睛不肯入睡。
肖承霖掀开被子把郑羽蘅拥入怀中，她的头发带着香气，刚才他的手指从这些黑丝里穿过，仿佛毛衣针在编织一场馨香旖旎，而她干净清爽，抖落一身尘埃，圣洁得像婴儿。
“还好吗？”
肖承霖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像羽毛落在她耳畔。
郑羽蘅侧过身看他一眼，又安静地望着吊灯。
今晚上她情绪几经起伏，但又都随着刚才的水流冲进了下水道，现在的沉默不代表问题的解决，只意味着搁置或回避。
“有时候想抓住你，但总是留不住，你太狡猾了。”
郑羽蘅不理会肖承霖的倒打一耙。
“你哪里是想留住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嗯，我没用，没能让你快乐。”肖承霖大方承认。
郑羽蘅一拳打在棉花上，忿忿登他一眼。
“要去见她吗？”过了会儿，肖承霖谈起唐春萱，“只是查到了她的资料，还没跟人联系过，你要是愿意，我们再去接触。”
这回郑羽蘅倒是沉默很久，她还没做好决定。
“我……我以为她还叫谢晓彤，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多年想找她怎么也没结果，原来她改了名字步入了新的人生。
“她未必不想你，只是也要生活，过去的坑不能绊倒未来的人，”肖承霖安慰她，“但你一直有我。”
郑羽蘅笑了：“你猜你这话，我爸有没有说给她听过？”
她素来不信这些甜言蜜语，毕竟家里没人说过这种话，肖承霖说得这样轻松，听起来太像诈骗。
“你觉得呢？”
“我才不猜。”
“那我帮你去问。”肖承霖应到。
郑羽蘅翻过身来瞪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既然没想好那我就替你先探探路，等你想好了随时出发去找她。”
郑羽蘅承认，自己是有点近乡情怯，很多在心里问了千百遍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答，现在答案近在眼前，但是她却丧失了勇气。
“你以为她是游乐园里的NPC吗，我想找的时候她就在？肖承霖，我是人，她也是人，人有时候做决定是不会问别人的意见的，哪怕是最亲密的人。她当年走得义无反顾，凭什么我现在去找她？她就会热情地答应？她若想见我，她早就来了。”
“无论她怎么想，你们都应该见一面，有些事情若不能解决，会一辈子埋在心里。”
郑羽蘅却在回避：“肖承霖，少管我的事。”
“如果你需要时间，我们一起等。”
肖承霖去握郑羽蘅的手，她的手腕纤细，但却十分有力，试着挣脱了几下无果后，便任由肖承霖握着。
“只要她人还在，我们等得起，别走到我这个地步。”
最后一句，像是忠告，又像是叹息。
郑羽蘅闭上眼，伸手抱住肖承霖的背，把头埋进他胸口。
“好。”
肖承霖吻上她的头发：“这些天，我很想你。”
“嗯。”郑羽蘅顿了片刻，又补充到：“你的花，我收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以为纪朗照送的，分同事了。”
“下次再给你送。”
郑羽蘅扬起脑袋：“肖承霖，你为什么送我花？”
“不喜欢吗？”
“你以前不送我这些东西的，至少不会送到我公司。下回别送了，要送提前只会一声，不然我在尧尧面前不好找借口。”郑羽蘅低下头，重新躺回去。拒绝肖承霖会让她心有不安，但往往她总是一边不安一边继续拒绝。
“我得让纪朗照知道你是很受欢迎的，不是他想追求就能追求到的。”
“那你直接找他不更快？”郑羽蘅语气不算好，“肖承霖，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那我做你的所有物，可以吗？”肖承霖问她。
肖承霖不怎么做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这让她觉得他很幼稚，而他不会是幼稚犯蠢的人。
“我们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你总是拒绝公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趁着关系不为人所知，可以随时提分手。”
这话是个炸弹，把郑羽蘅从床上炸了起来。她盯着肖承霖黑沉沉的眼睛，起身要走。
竟是宁愿被误解，也不想再跟他沟通。
然而肖承霖不欲让她如愿，他起身拽住郑羽蘅的手，郑羽蘅想甩开却甩不动，她的动作起伏太大，连发丝也跟着震荡，像是心田岸上被乱风搅扰的柳丝。
“不要拒绝我。”
肖承霖向来霸道，总是以平和的语气说蛮横的话。他会温柔地哄骗，真挚地道歉，但是那都是伪装，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伪君子。
郑羽蘅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肖承霖两只手托住郑羽蘅的脸，二人四目相对，郑羽蘅眼里都是清晰的怒意。
这种倔强与不满，他从她14岁看到24岁。
肖承霖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唇齿相接，温情纠缠着愠怒，把一场亲昵变成了较量。
郑羽蘅的手抵在肖承霖胸口，想要逃又被肖承霖压下来，绵软的被子包裹住她，像蚕茧一样困住了她。
作茧自缚，说的就是自己。
肖承霖注意到郑羽蘅的泄劲，她不再拒绝他的吻，但这不代表她的顺服。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会放手的，你也不准。”
肖承霖吻上郑羽蘅的眼睛，那里面的怒意逐渐消隐下去，转而溢满了茫然与萧索。
“肖承霖，你真的以为……”
郑羽蘅说不下去了，她似乎在哽咽，但声音却没有颤抖。
二人后来都没有再说话，这是漫长的一夜，但在他们过去寂寥的人生里，只是太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