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国拟盛宴》坠墨同尘

80、美瓷（伪骨） “小孩子说

　　“小孩子说的爱，不能作数的。”
　　美利坚抖了抖烟灰，又放在嘴里叼着那小半截烟眯着眼看法兰西，“瓷他还小，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爱意味着什么。”

　　法兰西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瞅了一眼美利坚烦躁郁闷的表情，悠悠开口。“可他确实喜欢你，不是吗。”
　　“你应该跟小瓷好好谈谈，冷处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美：“……”

　　法：“别跟我说你不爱他——你知道我说的哪种爱。”

　　自从瓷半个月前跟美利坚表白，美利坚就一直躲在公司没回家。
　　美利坚今年25岁，瓷才17岁。八岁的年龄差让美利坚有种糟／蹋高中生的负罪感——他爱瓷，成年人的爱，在瓷对他表白之前——美利坚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瓷一直不知道。

　　美利坚可以纵容自己的龌／龊心思不停疯长，直到三年五年八年后可能存在的某一天对瓷吐露，却不能纵容瓷在还小还不懂的时候莽莽撞撞和自己在一起。
　　他怕瓷以后会后悔。

　　所以瓷表白的时候美利坚用了很大的克制力，克制住自己差点失控的情／欲，用理智扯住自己的手最后只是拍了拍瓷的肩膀。
　　美利坚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心烦意乱地把瓷丢在家里自己在公司睡了半个月。

　　他是瓷名义上的哥哥，瓷以后会怎么想。是庆幸自己和他有这一层关系让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和对方相守到底的理由，还是会觉得……和哥哥做那种事……恶心？
　　瓷分得清爱和依赖吗。他才十七岁。

　　美利坚在公司睡了小半个月，最终在法兰西的劝说下还是回了家。
　　美利坚是半夜回去的，蹑手蹑脚在瓷的卧室门前站了一会儿，犹豫着开了门。

　　瓷不在卧室。

　　美利坚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打电话瓷也没接。美利坚急了。
　　“大半夜这小子不在家里跑哪儿了？！”

　　美利坚最后是在一家夜总会里找到瓷的，看那架势，瓷应该是在这儿住了快一个星期，用的美利坚给的生活费和英吉利的身份证——瓷没成年进不了夜总会，英吉利是他同学，比他大一岁，今年刚成年。

　　瓷显然是没想到美利坚会突然找来，被揪着领子从包厢沙发上拽起来的时候瓷醉眼朦胧地喊了一声“哥”。
　　美利坚气急了。“我给你生活费不是让你来这种地方胡闹的！你还喝酒、你……”

　　包厢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小伙。
　　来人看见包厢里的情形，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站在门口抿着唇蠕喏着开口，“……那个、我是3号……”

　　美利坚暴怒，“你TM还点模／子？！”

　　瓷想甩开美利坚的手，奈何力气没他哥大，“你管我！”
　　“你半个多月不回家躲在公司不就是不想看见我吗！？”
　　“你嫌我恶心你也用不着躲着我！我不在家里碍你的眼！”

　　美利坚手上的青筋都攥出来了，扯着瓷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拉，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恶心了？你想气我也不用跑到这种地方……”，美利坚把“作践自己”几个字吞了下去，“……胡闹。”

　　瓷身上的酒气不小，美利坚不用凑近就闻得到，何况是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放软了点语气，另一只手扶着瓷的腰，“先跟哥回家。”

　　瓷推了一把美利坚，“你不回家，不就是在躲我吗！觉得有个喜欢上自己哥哥的弟弟很恶心？！现在干嘛要拉我回家！我不回去不是随了你的愿吗！”

　　真让法兰西说中了，冷处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看见瓷哭的时候，美利坚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揪。他皱着眉伸手去擦瓷脸上的泪，瓷红着眼瞪他却没有躲。

　　门口站着的人被美利坚一个眼神给吓了出去，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美利坚肩膀上哭的瓷。瓷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瞬。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法兰西给瓷打电话说美利坚回去了。
　　瓷临时找了同学来假扮男／模，他要看看美利坚会对他的胡闹容忍到什么地步。

　　哥，既然你也爱我那就大胆一点啊。非要我做到这种地步你才肯承认你在意我在意得要命吗？

　　美利坚还想把瓷扶到沙发上坐下，瓷却反客为主抓住美利坚的领子往下拉，嘴唇撞了上去。

　　身上的酒味确实大，嘴里却没有。这小崽子……

　　有什么东西断了。

　　美利坚扣住瓷的腰往自己身上压，带着人往前走了两步摔在了沙发上。

　　美利坚撑着胳膊避免压到瓷，开口时声音有点哑。

　　“哥没说嫌你恶心。”

　　“你想好，我怕你以后会后悔。你现在还小。”

　　瓷：“你就是个胆小鬼……”

　　法兰西两面当说客，想打个电话问问瓷情况怎么样了，没打通。打给美利坚，响了半天后被人挂了。

　　英吉利看着手里的两张身份证皱着眉。两张都是瓷的，一张的办理时期显示在很久之前，上面瓷今年十七岁，但另一张写的是十八岁。
　　他突然想起瓷之前提过，他出生时户口登记弄错了年份，后来又给改回来了。
　　按正确的年份算，瓷今年十八。美利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