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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 他确实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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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同源检检查不出任何结果。”
当研究员说出这句话时,司令官的目光缓缓从玻璃那侧的士兵身上移了过来。他眉头轻轻一蹙,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那是什么意思?”
研究员耐心地解释:“所有生命体都有根源,同源检验可以查出生命体从何而来。可以把它想成是病毒的族谱。但我们现在辨识不出来。”
司令员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扇厚重的防护玻璃后——年轻的士兵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治疗椅上,神情狰狞地盯着正在从他身上取样本的大白,但那种狰狞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食欲。实验室的光打在那张年轻却已僵硬的脸上,泛起一层非人的光泽。
“所以这是全新的病毒?”
研究员回答:“疾病管理厅也在分析中。但是那边也一样无法辨识。要知道那是什么,才有办法研发治疗剂。”
顿了顿,他又犹豫地说:“奇怪的是……每次进行检验,核糖核酸的结构都会改变,就像病毒自己在进化一般。”
这么说,那个刑警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约纳斯病毒……
司令官重新将目光投向防护玻璃后,被五花大绑捆在治疗椅上感染了的士兵。
它的制造者,孝山高中的科学老师李炳灿——他在知道这个名字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命令部下去查了他的来历——一位怪才,在美国取得细胞生物学博士学位后归国,后来在制药公司做研究,自愿离职,然后到学校就职。儿子遭受霸凌。经过分析,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想着去研究病毒。但也不乏他本人可能就是个思想极端想毁灭世界的危险分子的因素。
司令官静静思索,研究员便也不再打扰他思考。只是在心里默默忧虑,这不断进化的病毒,究竟要怎么才能打败它。
终于,司令官开口:“先继续研究。”
等特任队带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也等那两个交换生把她们的同学带回来,听听那些学生怎么说。
他的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
不管是约纳斯病毒,还是约纳斯病毒的制造者李炳灿,都应该为全孝山市的市民,做出一个应有的交代。
…
…
“唉唷,好刺痛。”
杨大修龇着牙,胳膊往回缩了缩,却被吴俊英一把拽住。
“别动!我已经尽量轻了!”吴俊英没好气地说,手里沾着碘伏的棉签悬在半空。失去眼镜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脸凑得很近,才能准确地把棉签擦在上面。
“是因为有沙粒嵌进去了吧。”南温召说。
“那也没办法。就这个条件了。”吴俊英摊手,“我们又没有镊子什么的,我又近视。”
确实……
尤其是失去眼镜,还想着照料伤员的俊英,就让人更没办法说他什么了。
杨大修犹犹豫豫地又把胳膊递过去:“那你再擦擦吧,只是轻一点哦。”
吴俊英无大语,但他大人有大量,没有跟这家伙计较。只是一边继续表达同学爱,一边疑惑:“尹奎男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被丧尸咬了吗?”
裴恩智肯定地说:“他确实是被丧尸咬了。”
当时她看着他往停车场去,而据射箭组那几个说,停车场到处都是丧尸,尹奎男不被咬都不可能。何况刚刚的事,也确实表明他不再是人,而是个怪物了。
“他看起来,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物种。”李青山喃喃。
“好像也不会死。”李秀赫想起他和南拉两次联手,将他从楼上扔下去,唇瓣紧紧抿着。
“那他会不会又爬上来?”张宇进有些紧绷地问。
“那家伙很可怕。”金智敏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血液已经凝固的擦伤,“但老实说,我也很怕班长。”
怕那个女生干什么?
裴恩智的目光掠过一丝迷惑。
后者不是一直在保护她们吗?非要说,不应该是她这个莫名其妙的“插班生”,更有危险性吗?
“你们看到她刚才打架的样子了吧?”金智敏的声音微微发颤,神情也是显而易见,她仍对刚刚那一幕心有余悸。那样大的力气。抓住尹奎男的后背衣服,就把他从李秀赫的面前拎起来,直直地扔了出去!扔到楼下!那样非人的力量。那样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动作。
但犹豫半晌……
她最终还是转向了坐在斜对面的崔南拉。
那个总是沉默的班长此刻正安静地看着篝火,跳动的火焰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摇曳的光与影,让她看起来既熟悉,又异常陌生。
“你没事吧?你……”她到底还是问出那个盘旋在很多人心底的问题,“你不会那样对我们吧?”
在她们中间,焰火燃烧着木头,时不时地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那气味对于从来没有闻过柴火,只用煤气灶或者别的什么厨具做过菜的学生们来说,并不算特别好闻。但这不算好闻的气味,却是她们此刻最大的心灵慰藉。
它始终那样明亮地跳动着,温暖着这一圈受了伤、身心俱疲的学生。
崔南拉的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交叠。
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她的手指正紧张地摩挲着的。
她依旧看着火焰。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开口,只是那声音平静得近乎透明,甚至在外人听来还有些恍惚:“如果我说不会,你们会相信吗?”
“你非得这样说吗?”金智敏的情绪像被火星点燃的枯叶,一下子窜了起来。连续的恐惧、疲惫、失去同伴的痛楚,此刻都化作了对“不确定”的激烈排斥:“你不能说得让我们信服吗?!反正我们会待在一起?”
班长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又闭了上去。
她是想要鼓起勇气回答的,可是……
不,不管因为什么,畏怯她们不信任自己也好,恐惧她们会害怕也好,她必须得说。
不管说什么,她都应该说一点什么。
不能再那样封闭自己。
不能再那样。
这个一贯不擅长与人沟通、交际,这个以往只知道埋头学习,这个一直以来没有朋友,只能在深夜依靠烟来缓解快让她呼吸不过来的压力,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体会失去新交的朋友的感觉的女生,终于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