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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利用 辛知白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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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晟……”
白惜竹靠近床边,见裴晟闭着眼,但睫毛仍有微动,他微微一笑:“呵呵,莫装睡了。白鹤都告诉我了,你方才吓坏了吧?”
裴晟只好睁开眼,故作敌视地去瞪他。
白惜竹还是笑,笑容却狂放了一些。似乎……裴晟看上去的不开心,不知为何取悦了他。
裴晟便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此人危险,却又难以捉摸,比起轻举妄动,他宁可以静制动。
然而,白惜竹灼灼的眼神里,仍然透着精明和痴迷,让他心底那股恶心又涌了上来,让他……直想吐。
白惜竹伸手摸向裴晟的脸——
裴晟顿时歪头躲过。
白惜竹也不见生气,竟顺势拈起一簇裴晟侧边的长发,放在手里来回捻着。
裴晟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满心只想,把那缕头发绞了。
其实,他与辛墨之间,比起白惜竹现在对他做的,不知更要亲密多少。
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恶心,哪怕是辛墨第一次越界,舔他的掌心那次……他也只会觉得身上发烫。
他现在确信,无论他对辛墨的欲望来自什么,但那是独属于辛墨的。
换作旁人……
哪怕是眼前尊贵无比的皇子,他也只会觉得嫌恶。
“怎么?”
白惜竹自然不知裴晟心里所想,还将脸凑近了裴晟的发梢……甚至,做出了嗅了一嗅的动作,看得裴晟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连忙别开眼不去看,才勉强忍住了那股恶心。若非考虑大局,他已经想破口大骂。
白惜竹不依不饶地冷哼了一声:“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阴冷,与先前那些轻佻的语气都不同:“辛知白,你在想他吧?”
裴晟的喉结动了动。
但他没有真的去做任何其它动作。
白惜竹既然掳了他,又怎可能不知他和辛墨相熟。
他虽不知白惜竹是何时盯上自己的,但如果,白惜竹就是大浮山庙会的幕后主谋,那他在淮安县,就理所当然,有着超乎裴晟想象的人手和势力。
倘若那样的话,即便知晓辛墨与他的关系,远不止“相熟”,也并不奇怪。
“你以为他会来救你?”
白惜竹似乎意识到自己急了,又换了一种规劝的语气,继续说:“你知道么?辛知白他啊……”
他故意停了停,饶有兴致地关注着裴晟的反应。哪怕只是看到裴晟的手指微微抖了抖,他也觉得十分满意。
作为皇子,白惜竹自幼学到的,除了圣贤之道,便是帝王之术。
所谓帝王术,掌握人心,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白惜竹喜欢试探人心,也很享受操控人心的快感。裴晟虽然从来没对他说过一个字,但白惜竹很有耐心,即便裴晟一言不发,他也能从他的行为举止,找出他的软肋。
在京城,或者说在皇宫那样的地方,白惜竹靠着这样的敏锐,没少丰满自己的羽翼,拉拢愿意助他夺位的人。
在他眼里,他的大哥白惜羽,只因为是长子,就得封太子,实在太不公平。
裴晟知道,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毒蛇一般的眸子,定然是发现了他的紧张。他毕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被绑、拷问,或者,被上位者这样攻心。
但他始终咬着牙告诉自己,别听,别信。
哪怕白惜竹说的,是他最挂念的名字,他也要时刻警惕——
白惜竹的每句话,一定都有他的目的。
或者为了离间,或者为了嫁祸……总之,若信了他的话,那才真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白惜竹见他神情平淡,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意思,很有意思!”
“小晟……你还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
裴晟听得愈发烦躁。这位二殿下似乎过得挺悲惨的,对着他一个哑巴也能评价“有意思”,可见在皇宫内外生存,就算贵为皇子,也并没有多少乐子。
或者,只因白惜竹没见过哑巴?
白惜竹放开了他的头发,见他始终不看自己,便装作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你并不担心他……那想必,他重病毒发的情况,我也不用特意告诉你了。”
裴晟的目光一滞。
重病……毒发?
是真的吗?
会是真的吗?!
他明明告诉过自己,无论白惜竹说什么,都别信。
尤其是有关辛墨或父亲的。
可是,辛墨的身子……辛墨的毒毒……
他是知道的。
就连风青玉都说他凶多吉少,辛墨发病的样子他也亲眼见过——
他要去赌,白惜竹说的全是假话吗?
裴晟拼命地在心里做着分析,要说他完全不慌是假的。
他想,白惜竹知道辛墨的情况,并不稀奇。京城里,辛墨的身份算得上引人瞩目,照黑三的说法,蛊毒和魇症,辛家都找人给他看过,没治好。
如果因此惊动了宫里,叫白惜竹知道了……
非常合理。
他的鼻息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仍然竭力控制着,不愿让白惜竹看出来。
所谓攻心,破解之法唯有,心如止水。
至少,自己要比对方更冷静——哪怕是装的。
白惜竹挑了挑眉:“哦?这样也不为所动?看来……”
“我还真是抓对了人。”他再次低声笑了起来:“没想到,原只是好奇,辛知白带了个什么人从淮安离开,如今却叫我……捡了个宝。”
裴晟这下确信,二皇子的脑子,应该是有毛病。否则说话怎能如此颠三倒四,还没有因果关联。
而且,如果白惜竹跟辛墨有仇,大可直接对他动手,用刑,或者折磨他到半死不活,再拿他去威胁辛墨,或者对辛墨攻心,显然能更解气。
可他这样装作客气地和自己说这么多……究竟又是为何?
裴晟想不通,但他暗暗安慰自己,至少,他现在知道了,白惜竹的目标是辛墨……
那,父亲在淮安,是不是就能安全了?
谁知,白惜竹就像能看穿他想什么似的,就在他刚刚想到父亲的时候,白惜竹又问:“那……裴三呢?你作为儿子,对他,也能这样不屑一顾么?”
裴晟的心头狠狠一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犹豫了一瞬,便扭头恶狠狠地瞪着那张苍白的脸。
白惜竹竟像是被他的目光摄住了心魄似的,沉默了须臾,才发出赞叹:“太美了……你的眼睛。”
裴晟皱起眉头。
既然已经决定与他对视,如今再扭头躲避,反而显得心虚。既然他都已经把主意打到了父亲身上,裴晟也不再在乎,他是否看出自己的紧张。
说到裴申,他本来就无法不紧张。
比起辛墨……
虽然都是他重要的人,然而,裴申才算是他的死穴。
那是把他从鬼门关带出来的人。
那是两年来,对他视如己出、恩重如山的人。
如果一定要死,他可以为了辛墨果断自裁,却绝不能忍受旁人用裴申,对他做丝毫威胁。他活这一辈子,就算没机会替裴申养老送终,也绝不能成为拖累父亲的诱因。
所以,就算白惜竹因此可以利用他了。他也做不到,对有关裴申的事,无动于衷。
白惜竹干脆坐到了床沿,一眨不眨地欣赏着裴晟的表情,对自己找到了裴晟的软肋感到十分雀跃:“你担心他?”
裴晟握紧了拳头,猛然抬起右臂,做出了一个拳头重重打向白惜竹下颌的动作。
这个动作,即便不把它当成手语,意思也十分明显——你敢动裴申,我就和你拼了。
裴晟当然清楚,他的“威胁”,对尊贵的皇子而言,哪能有什么分量?恐怕,连叫他三思一下的可能,都十分渺茫。
但他必得拿出这个态度——
白惜竹一没杀他,二没伤他,甚至,他既然说“白鹤都告诉我了”,那便意味着,那个“叶公子”试图杀他反被白鹤制住的事,白惜竹也默许了。
既然如此,他便暂时可以确认,白惜竹觉得,留着他,还有用。
既然还有可以被利用的地方,他就不能只是坐以待毙。
不想进白惜竹给他下的套,不代表不能反客为主,尽快套出白惜竹到底想利用他做什么。
果然,白惜竹看到他这个动作,先是怔了怔,然后很快开怀大笑,伸手拨下了裴晟的拳头:“你放心,我不会动他。而且……”
他扬着嘴角拉住裴晟的手,顺势又靠近了些:“我非但不会动他……还有重要的事,要仰仗他呢。”
闻言,裴晟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的手腕被白惜竹拉着,他试了试,并不能轻松挣脱,于是只好不动声色地继续瞪着他,心里盼着,他能再多说点。
“仰仗”……
很危险的词。
但暴露了白惜竹的目的。
什么事,值得一个皇子说出,“仰仗”一个已经丢了官职,返乡归田的前大理寺卿?
这“事”,即便还没被明说,裴晟也感觉到了危险。
白惜竹却忽然松开了他,又退后一步,站起了身,随意地理了理衣衫,满脸轻松地说:“你且安心养病。等你身子好了,咱们也该启程了。”
裴晟急得往前凑了一步,谁知——白惜竹忽然俯身凑上来,裴晟的唇差点就碰上了他的。
裴晟吓得赶紧往后躺了下去。
白惜竹面上并无不悦,反而狡黠地低语:“不想歇着?你再这样主动,我可就……把持不住了。”
裴晟慌乱地扯过被子圈住自己。
白惜竹哈哈大笑,再次起身站直,假装失落道:“我不急。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再聊。”
说罢,他又对着裴晟笑了一下,还眨了眨眼,才大步出了门。
门外不知还立着谁,但白惜竹吩咐了句:“去给公子布置铃铛,饭食和茶水也备好。”
裴晟深深呼出一口气。
明明总算将人打发了,他心里却愈发感到慌乱。
白惜竹说“启程”。
去哪?
京城?
如果去京城,何苦将他绑来?
他和辛墨本来也要去京城。
是觉得……在京城不好动手?那倒……的确有可能。
但是,把他带去京城,再利用他威胁父亲?是不是有些舍近求远了?
还是说……
难道白惜竹,要带他回去淮安?
就在他冥思苦想而不得结论的时候——
“爷说,公子,你该休息了。”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似乎从门外飞身便到了床前,说完这句话,忽然伸手往他侧颈一点,裴晟便失去了意识。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如果他被白惜竹带走,他藏在褥子下的那块白鹤的玉佩,能不能留在某处成为线索,又该留在何处?
还有,辛墨……
辛墨病发究竟是真是假?
……
裴晟昏过去之后,白鹤才慢悠悠地踱进来,对着壮汉道:“阿鹰,做得好。”
说完,从腰间掏了一个精致的钱袋子扔给壮汉。
阿鹰谢过他,喜笑颜开地出去了。
屋内重归安静,白鹤的脸色忽然一变,有些阴森地望着裴晟沉静的脸:“真是好胆识。竟敢……偷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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