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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你说 只看你 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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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郎”……?!
这、这种称呼,他长这么大,从未听过!即便是书中看见过,那也、常是,女子唤情郎时才会叫的……
辛墨又不是女子!
怎敢叫得这样、这样顺口!
裴晟整张脸都红了,很快就被辛墨吻得浑身发烫,他几乎用尽了此生的克制和隐忍,才止住了自己喉咙口想发出的奇怪声响。
提及此事,他近乎固执地在意着,觉得那是辛墨才该发出的声响。
毕竟,辛墨都唤他裴郎了。
辛墨情动时的低吟,那会令他愉悦。
也更令他欲罢不能。
除此以外,他还是对马车这个空间的密闭性,始终心存不安。
——当然,如果他知道黑二和黑三的听觉具体有多超凡,只怕更要羞愤得想咬掉舌头。
不过,他也同样不知道,作为辛墨的暗卫,以黑二和黑三的实力,莫说护住他们在僻静官道上的这一方隐秘,便是他们如今行进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街,黑二和黑三,也照样可以让周围的行人不敢靠近。
只是,被辛墨这样一折腾,裴晟又忘了追问暗卫的事。
他若再执着一点,或许就有机会从辛墨口中,听到那几近捅破真相的,辛墨最大的秘密。
但……辛墨的吻太过缠绵,让他抽空连换气的动作,都做得有些辛苦。
不得不说,如今再回忆起他们初次的吻,裴晟自以为已经突飞猛进。比起只会傻傻地被辛墨蛊惑着亲,他如今已经学会了反客为主,更摸索出了,他在哪处的靠近与轻抚,会叫辛墨忍不住喘息着抽空求饶。
但是,此时的他,心里毕竟还藏着对“以后”的莫大心慌与忐忑,对于和辛墨一决胜负这样的事,便多少没了那夜床榻之上的果决。
“又走神……”
辛墨不满地在他耳边嘟囔,还故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廓。
裴晟被他咬得一激灵,只好揽过辛墨的头,示威一般地狠狠在他唇上吮了又吮,故意沉着嗓子威胁道:“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现下就弄得你哭出来。”
辛墨睁开一双迷离的眸子,潋滟的目光直直看在裴晟的唇间:“你……敢吗?”
裴晟惊得瞪圆了眼,伸出右手掌,一把捂住他的眼:“你、你,你如今愈发不像样了!”
他不想被辛墨看见他红透的耳根。
更不想被辛墨瞧不起,被说他“不敢”。
事实上他的确不敢。
或者说,他还没急不可耐到这个地步。
这毕竟……这可是在官道上!
他从未离开过淮安,因而此行途中的每一处风景,都是他人生的头一遭,若说不好奇、不想看看,那也是假的。
他合该觉得窗外的一切都新鲜。
但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每次睁着那双莹润的眸子看着他,就能叫他的心,乱得像有人在拿着鼓槌敲打。
他总也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会突然间,就对辛墨生了那样龌龊的心思。
可这心思一旦起了,却好像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方才说的当然是狠话,却没想到,辛墨接得这样顺嘴这样自然,好像巴不得他在马车上就对他做些什么一样……
真是……
真是,有辱斯文。
——裴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这样的人,竟会暗暗发出这样的感叹。
“呵呵呵……”辛墨被他遮住了眼,却咧开了一双红润的唇,笑得十分诱人:“你倒是,跟从前一样……假正经。”
“我假正经?!”
裴晟刚刚才平复些的心情,又被他勾得激动起来:“你堂堂一个京官,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好意思说我——假正经?我是假正经,那你就是、真放浪!”
他说得急切,手也跟着放了下来,很想和辛墨对视,也对峙。
在“与辛墨较劲”这件事上,他虽变了目的,却从未变了,想赢的心。
辛墨还是呵呵呵地笑,眼神里却故意带着几分委屈,语气也变得十分幽怨:“如今倒说我放浪了……你若不是假正经,怎的、不穿衣服和穿上衣服,判若两人?”
裴晟惊得左顾右盼,又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怕了你了!”
这次换成嘴巴被捂住,辛墨眼角的笑意不减,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亮的,比晴天傍晚金灿灿的云,还要好看。
裴晟看得入了神,好半晌后,才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垂下手,还了他一个哀怨的眼神:“我算是……”
“罢了。”
“我自找的。”
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辛墨笑得更开怀了,再次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一本正经地说起了让裴晟面红耳赤的话:“裴郎切莫懊恼,若有何烦心之事,便尽情发泄在我身上吧。”
……
……
……
裴晟突然觉得,之前的二十年都白活了。
竟不知,所谓成年男子……自己的身体,原是这样的经不得撩拨。
马车始终疾驰未停,裴晟一开始还铆足了精神,想随时往窗外看一看景色,也转换一下被辛墨招惹到难耐的心情……
然而,他还是没敌过愈发浓烈的困意,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就听见辛墨兴奋的声音,又看见辛墨凑近的脸:“醒啦?正好,准备下车吧,咱们该歇脚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歇脚?”
“嗯,已经到扬州府了。”辛墨好整以暇地托着腮,耐心地坐在一旁望着他。
扬州府?!
裴晟立刻便精神了,一把掀开旁边的窗帷——
果然,马车外的景象,简直令他目不暇接。繁华的街道,川流的人群,处处都能听见的市井吆喝和欢笑吵闹……
他看得呆住,一时竟有种还在做梦的感觉。
这样热闹的景象,即便是跟大浮山庙会比起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大浮山庙会,一年才举办一次。
他在淮安住了一辈子,也就去过一次。
“咱们可是挡着道呢,想不想下车看看?”辛墨一直在旁静静地等,见他看得眼睛都直了,才轻笑着又问。
裴晟连忙回过神:“……那,下车吧。”
“好嘞!”
话音刚落,辛墨就兴奋地拉过他的手,一把掀开帘子,拽着他跃下了车。
其实马车还是有点高度的。
幸好辛墨不光只是拉着他,还顺带着,将他护在了自己的力道之下。
裴晟也是头一回知晓,原来习武之人,可以如此轻松自在地跳下马车。
而除此之外,更令他清晰的感知,是,辛墨……辛墨没有扯他的胳膊、抓他的手腕,而是……
而是,与他十指相扣。
这不算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但,这是……裴晟此生,头一次,与人这样牵手。
顷刻之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快要跳出来了。
辛墨的手温热而粗糙,带着薄茧。他从前,并非没有摸到过。
只是,像这样紧紧摩挲彼此,让他更生出了,从前没有的……心动。
他从未想到过,仅仅只是与人牵手,能勾起他心中这样强烈的情绪,能让他的胸口,感受到酸酸的、胀胀的……一股无法言说的,悸动。
“……”一下车,裴晟就感到了奇怪。
“怎么?”
辛墨笑吟吟地望着他,没有松开手——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黑二他们呢……”
裴晟环顾四周。
辛墨忽然凑到他脸前:“他们?自然是忙他们的去了。你那么关心他们,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
又来。
裴晟挑了挑眉:“你?你不是好端端的在这?”
“可、我的胳膊都麻了!”辛墨罕见地瘪了嘴,一脸做作的隐忍:“你知不知道,你睡着之后,一直枕着我的胳膊!”
“哦?”裴晟笑着捏了捏辛墨与他相扣的手,“哪只胳膊?”
辛墨心虚地挥了挥没有与他相牵的右手:“当然、是这只……”
闻言,裴晟便想松开被辛墨牵住的右手,但试了两次,都没能松开。
“怎么?”裴晟故意凑到辛墨耳边,“不是觉得……我占了你便宜,害你手麻了?那……我帮你揉一揉,你先松开我。”
辛墨的耳根霎时便红透了:“谁、谁要你揉了!”
“不要?”裴晟往后挪开脸,又去看辛墨的眼睛:“既然不要,为何同我诉苦?”
辛墨语塞,须臾之后,只好破罐破摔,把心一横猛地闭眼低吼:“我就是不想你老看别人!”
“……”裴晟轻笑,再次捏了捏辛墨被他牵住的手,还将二人的手抬起来,举到辛墨眼前,牢牢盯住他:“我只看你。也只……牵着你。”
辛墨的脸愈发深红,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目光胡乱往旁边瞟,避开裴晟的视线,又说:“那、那你还问他们……”
“他们忽然不见了,我难道不该好奇?”
裴晟已经摸清了辛墨的脾性,也大致了解了辛墨对他“看谁”的执念,对于他看别人、关心别人,辛墨总是反应过激,于是——
他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角度:“更何况……他们不在,万一遇到危险,我又不懂武,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嗯?”见辛墨呆滞不语,他得寸进尺,更凑近了辛墨的脸,循循善诱:“你说,我该不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