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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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着手急切看着陆玄舟：“来不及了。”
陆玄舟轻轻摇着头：“真没了。”
“让绯影大人给你送些不行吗？”
“他现在没空。”
她急得跺脚：“你总不至于只使唤的动他一人？”
“都让开。”
一阵霸道开路声响起，众人不满回头向声音来源望去，姜宿荷也不自觉加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只见陆玄舟飞速抖开扇子遮住脸背过身去。
“逛个青楼声势如此浩大，这是生怕别人认不出？”
看了半天她也只瞧见先行开路的家丁，正主迟迟未现身，正当她疑惑之际，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不一会儿，她看见门口出现四条马腿。
“骑马逛青楼？”随着视线慢慢往上移，她终于看清了这位声势浩大之主的真容。
马上公子头发松散，衣衫不整，敞开的衣领露出大片胸膛，歪歪扭扭骑在马上，似乎马儿稍作摇晃便要跌下来的架势，一双凤眼妩媚摄魂，姿态之慵懒、神态之恣意让姜宿荷瞧着心下一惊。
这一惊倒不是她好色爱看美人的毛病又犯，而是门口那位正是那日在闹市纵马，差点踩死她的混蛋。
“就是他，那日闹市纵马，我差点被他的马踩死，若不是......”
“若不是什么？”陆玄舟依旧以扇遮脸与她回话。
总不能将与谢溪亭之事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此人是谁？”她发现场内众人除了她与陆玄舟均俯身低头，似乎不得到门口混蛋的许可就不抬头：“陆玄舟，这次你还为我出头不？”
“啧啧，这桐花坊的门实在是不够宽敞。”
“不知清淮王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秦妈妈神色慌张从楼上跑下来
“站住，让你动了吗？”秦妈妈刚下了一半就被一个家丁呵斥住。
清淮王？看来是陆玄舟兄弟，难怪他躲了起来，她善解人意的一挪，用身子遮住了陆玄舟。
“瞧瞧这一屋子人，真是群贤毕至啊。”清淮王翻身下马大摇大摆走进来，眼神高高扫视着一众对他俯首之人，直到他的眼神落在姜宿荷身上。
“你？”
“直视本王，是有不满？”
见混蛋拿着马鞭指向自己，她心中在纠结是硬刚上去还是乖乖向权贵屈服，片刻，她便做出抉择，垂眼俯下身去：“见过清淮王。”
“有些面熟，哪个大人家公子？”混蛋步步向她靠近：“抬起头来。”
面熟？莫非那日混乱中他还能记住自己面貌不成？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抬头之际，混蛋的眼神发现了另一个人。
“你身后之人比你还傲，知道本王来了还以扇覆面，你二人一个直视本王、一个无视本王该当何罪？”
见陆玄舟被发现她猛地抬头：“在下初到京都，见识短浅，实在不知是王爷驾到，扰了王爷雅兴万万该死，还请王爷恕罪。”
清淮王勾唇一笑凑近她低声道：“是初到京都，还是谁家小娘子女扮男装跑出来逛花楼？”边说边伸过手：“那日马下让美人受惊了。”
就在混蛋的手要碰到她脸时身后一物飞出打掉对方的手，接着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向后护去。
“大胆！竟敢行刺王爷，来人啊，拿下！”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哥。”清淮王呵住要一拥而上的家丁：“瞎了狗眼了，本王九哥也不认识。”
“都平身吧。”陆玄舟冷冷一声下令。
“永昌王都放话了你们还愣着干嘛？”清淮王懒懒摆手：“该干嘛干嘛呀，接着扔金子。”
姜宿荷躲在陆玄舟身后，她见众人皆面面相觑，不敢在两位王爷面前放肆，好好一场风月事，硬是被这兄弟俩搞僵了。
那秦妈妈终是风月场中混迹多年的老人，立马返回去打起圆场：“来来来，既然今日二位王爷都来捧我们幽霜的场，今日桐花坊真是蓬荜生辉，大家接着尽兴。”
“没想到九哥竟也藏了逛花楼的喜好，这得藏多深才让我们平时丝毫未察觉？”清淮王坐到桌边眼神瞥了姜宿荷一眼：“不仅逛，还带着小娘子逛，啧啧，九哥，会玩，有情趣。”
陆玄舟泰然自若，不为对方言语所动，姜宿荷品出来他与他这位弟弟并不交好，甚至交恶。
“王爷，清淮王夸您呢。”她捡起地上的扇子凑上前去乖巧替陆玄舟扇风。
陆玄舟从嘴里挤出两字：“不熟。”
清淮王一见陆玄舟压根没正眼瞧他，气的拍桌而起：“陆玄舟，你...别太狂了...你不过就是会打仗有什么了不起？我才是父皇从小养在跟前的儿子。”
她扇扇子的动作戛然而止，咬住唇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这种争谁是家里最受宠的行为连她侄儿苏景衡都不会做了。
“陆归潮，什么时候你可以直呼我大名了？”陆玄舟眼角一压，左掌啪一下轻拍在桌上：“父皇要是知道他跟前养大的小儿子只会纵马行凶、养妓逛花楼，你猜他会不会气的从皇陵爬出来将你撕了。”
陆归巢？怎么会有人叫归巢，姜宿荷再看过去时清河王仿佛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在无力的叽喳叫唤。
“你...你就是嫉妒我，从小被扔在塞北吃沙子，要不是会打点仗，你看有人搭理你不...”陆归潮气冲冲走到家奴面前抓了金叶子金豆子金锭子疯狂掷向幽霜与秦妈妈的方向并大声宣示主权：“今晚幽霜姑娘，是本王的人。”
秦妈妈笑开了脸，只顾弯腰着捡拾财物，生怕卡在木板缝中少捡一颗，那幽霜姑娘倒似乎对钱财无意，靠在柱上睥睨着场下闹剧。
众人见状，以为是二位王爷在抢花魁，便不再敢造次与贵人争抢，姜宿荷着急扯了扯陆玄舟衣袖：“怎么办，要不你和他比比财力？”
“天子亲弟，为花楼女子斗财斗力大打出手，传出去成何体统。”
见陆玄舟面带愠色，她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说的有道理。
陆归潮得意道：“你都快成亲了还来逛花楼，就不怕日后我告诉王嫂？你今日定是为那幽霜姑娘而来吧，可惜，现在她是我的了。”
姜宿荷真的要笑出声了，这位清淮王不愧是先皇跟前养大的，一把年纪了还如孩童般爱告状。
“你若不对我犯贱，你看我搭理你不？”
一语落罢，陆玄舟拽起她的手起身向外走去，她皱着眉回首看向楼上，只见幽霜又对她笑了一下。
“你！”陆归潮又吃瘪，疯狂拍着桌子，哐镗一声，实木圆桌忽然从中间整齐裂成两半倒塌，陆归潮惊起身后退两步举着双手：“我拍的？”
眼见人被抢走，姜宿荷闷闷不乐，路过那块精心挑选的大石头时竟也不瞧一眼，垂首走出十三巷。
“阿荷。”陆玄舟欲牵起她的手被她躲过。
“你这是与我置气？”
她脑中思索着要怎样才能见到幽霜，并未与他置气，只不过她每每想事情不习惯被人触碰打断。
“王爷。”
绯影不知何时闪现凑到陆玄舟耳畔低语。
“绯影大人来了，定是寻你家王爷有要紧事？快快带了王爷去吧。”
“天色已晚我得回家了，父亲母亲还在家中等我吃饭。”说完她转身小跑离开。
陆玄舟再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姐姐，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用离开我身边；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与你并肩回我们的家。”
绯影从十三巷捡来一块大石头：“王爷，可是这块？”
暗牢一角，狰狞的刑具排列悬挂，暗黑的血迹与锈迹纠缠融合，多看一眼都令人心生寒意。一个被扒光衣衫的男人趴在铁架上手脚均被固定，男人下身阳锋处被细绳捆住，细绳另一头则吊了一块石头，男人每每吃痛一拱起身又马上被悬在背上的铁钉板刺伤软下身子，哀嚎声传遍暗牢。
“王爷，可要属下把他的嘴塞上？”
陆玄舟将手中翻看的册子一扔，阴着脸不语。
绯影捡过册子翻看：“京都县令干什么吃的，此人罪状皆一一在册，却次次无罪释放？如不是惹了三小姐犯到王爷手上，还不知要害多少姑娘。”
“现任京都县令是谁？”他边说边伸出手。
绯影将册子翻回他看到的那页递过去：“前任京都县令已被撤下，新任县令是姜家二公子姜寄池，姜寄池已于今日接了上任文书。”
“别让他死的太舒服，记住，先下面，再上面。”陆玄舟吩咐完，身影没入黑暗中离去。
夜半，姜府，姜宿荷穿戴整齐翘腿坐在窗上盯着院墙算着时间，陆毓生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伶舟絮也等着她救命，她一刻也不想再拖下去。
丑时三刻一过，她跳下窗，心想即使陆归潮那小子再能折腾此刻怕也是累的沉沉睡去了，她此时夜探桐花坊肯定能见上幽霜一面。
看着眼前的院墙，她一鼓作气跃上石床垫脚借力攀上墙头，本来做好了失败几次的准备，却没想到仅用一次她便趴在墙头上。
“难道我真的恢复了一成功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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