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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在梦里对她 ...

  •   梁穆程难道不应该问她为什么玩儿这个游戏吗?

      见梁顺仪不回答,梁穆程往她微信上打了两千帮她收了,才把手机还给她。
      “没钱玩儿游戏跟哥哥说,别找别人,”他态度温和,“知道了吗?”

      “我没玩儿游戏,不需要钱。”梁顺仪确实没玩,她对游戏没瘾,顶多柯晚竹发来她看两眼。
      梁穆程扬扬唇,“拿着买好吃的吧,以后想玩儿游戏了再跟我要。”

      他抄着口袋往前走,梁顺仪幽幽跟上去,“你不生气?”
      “玩儿游戏有什么好生气的?”梁穆程不是很理解,“是我平时对你太严格,你才会有这种错觉的?”

      “不是......”梁顺仪也说不清,“算了,走吧,请你吃饭。”
      梁穆程抓住她,“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
      “没说谎?”
      “真没有。”

      梁顺仪一头雾水,“干嘛这么问?”
      “我不会随随便便生你的气,毕竟我是第一次给别人当哥哥,如果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告诉我。”

      “我也是第一次当妹妹,”梁顺仪挠着后颈,“我也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样子的。”
      “没关系,”梁穆程揉她脑袋,“知道妹妹是什么样的就行了。”

      “那妹妹什么样?”梁顺仪踮起脚尖看他,裙摆被风撑起,像只飘逸的海月水母。
      梁穆程拨开她吃进嘴里的头发,嘴角向上勾着。

      “漂亮的样子。”

      -

      一周后,记忆回响比赛落下帷幕。
      梁穆程果然与第一名失之交臂。

      回江熙前,梁顺仪带着梁穆程来美术中心参观了第一名的画。第一名画的是麦田主题,色块浓烈的搭配,舒展大气的构图,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方恒舟走到梁穆程身侧,“拿了第二名,开心吗?”
      “开心,”梁穆程点头,“能来春澜我就很开心。”

      “不遗憾?”
      “人生遗憾的事情太多了,”梁穆程笑笑,“不是吗?”

      “我看过你的油画作品,可以跟第一名对打的,”方恒舟顿顿,说出了梁穆程最想听的一句话,“你画得很好,很像你妈妈。”
      “谢谢。不过第一名画的更好,我甘拜下风。”

      “第一名是个女孩,还在上小学。家里很困难,她爸爸本来打算不让她继续上学的。”
      “这么小的年纪就不上学了?”梁穆程惊讶,“那你还带她去京海学画画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办比赛的目的。”
      “那就很好。”

      梁穆程语气里没有一丝对第一名的嫉妒,全都是对少女即将获得追梦机会的喜悦和欣慰,“你会继续让她上学吗?”
      “嗯,艺术课要跟,文化课也不能丢掉。”

      梁顺仪站在门口朝梁穆程招手,示意他该走了。
      “这次比赛我很开心,很高兴认识你,方老师。”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梁穆程。以后要是来京海,给我发信息,我一定招待你。”方恒舟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是他画室的地址。

      少年离开了展馆。
      方恒舟莫名想起单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人生不止一种选择,但你应该在你当下的选择里,尽一万颗真心。

      很幸运他可以捧着这一万颗真心,持续这场永恒的选择。
      但大多数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隔天,兄妹俩返回了江熙。

      梁德明和梁蘅比他们早一天回家,两人在书房如胶似漆,亲密的跟没吵过架一样。
      梁穆程不知道梁德明用什么花言巧语哄住了她,也不知道梁蘅是不是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他没时间思考,把行李递给正在打扫卫生的江兰,“江阿姨,帮我放到房间。”
      他敲敲书房的门,“......爸。”

      梁德明瞬间站起身。
      毕竟单温去世后,梁穆程就再也没有喊过他爸爸了。

      “快进来。”
      梁蘅很有眼力见,放下茶杯带上门出去。

      梁穆程直话直说,“我愿意跟着你学习公司的事宜。”
      “你说什么?”梁德明又惊又喜。
      “我说,我要跟着你,学习公司事宜。”

      “好啊!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梁德明边笑边走过来揽他的肩膀,梁穆程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
      “是不是跟着梁顺仪回到她老家那个小地方之后,觉得还是当老板好了?知道你能想通,我就早点让你去了......”

      梁德明滔滔不绝讲个不停,梁穆程打断他,“但是我有要求,”他顿顿,“我要你手里所有的股份。”

      “什么?”梁德明眯起眼睫,“梁穆程,你还没上高中呢。”
      “你是觉得我能力不够么?”梁穆程又问。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梁德明坐回桌前,“我只是觉得你太小了,还需要历练。我都能管理好公司,你肯定也可以。”
      “既然如此,”梁穆程不肯让步,“我要股份。”

      单广韬早就觊觎单温留给梁穆程的股份了,既然梁穆程愿意学,梁德明不介意早点尘埃落定,让单广韬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不过能拿到股份只是开始,公司那群老油条看得清利益,梁穆程想这么早从他手里夺走实权也不现实。

      更何况梁穆程之前这么抗拒,现在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保不准有什么坑等着他。亲生儿子,也不得不防。

      “这样吧,”梁德明喝了口茶,“等你过了十八岁生日,我就把所有的股份转给你。反正你是我儿子,公司迟早都是你的。”
      “成交。”

      九月一号开学后,梁穆程开启了白天上学、晚上“上班”的高中生活。
      梁顺仪中考在即,学习压力也不容小觑。

      不过梁穆程并没有因为时间紧迫就忽视她,他每晚都会检查她的功课、周末挤一个小时带她出去放松,努力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又是一年春天。
      江兰在小花园里种了很多观赏草。

      草叶子从小苗变成植株,梁顺仪取得了中考省第一的成绩。

      草叶子从植株变得葱郁,梁穆程取得了国家级数学竞赛第一名的成绩。

      草叶子从葱郁变成枯草,梁顺仪提前进入高二重点班试读。

      草叶子从枯草再次葱郁,梁穆程正式迈入高三生涯。

      梁穆程的个子如脱缰的野马般摁不住,高中两年过去竟然窜到了一米八九。高中户外运动多,他整日风吹日晒,身上长了些肌肉,不似从前那样单薄,长相也越发鹤立鸡群。

      梁顺仪则是进入了体重“倦怠期”,吃什么也不长肉,瘦瘦白白的,太阳一照好似在发光,活脱脱一孱弱的娇嫩百合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灵秀书卷气。

      周一升旗仪式上,校长宣布了周三周四举办秋季运动会的消息,台下顿时炸成一锅粥。
      柯晚竹用胳膊肘捣了捣梁顺仪,“喂,我听说今天早上重点二班的班花给你哥送情书了。”

      梁顺仪往二班女生队伍后面瞥了眼,“你从哪儿听说的?”
      “班花堵他门口给的,好多人都看见了。你哥没跟你说?”

      梁顺仪没回话。

      虽然她跟梁穆程之前承诺过,不许瞒着对方有小秘密,但怎么说她现在都十六了,心思不像小时候那样简单直接了。
      她跟梁穆程再亲密无间,也不是亲兄妹。男女有别,她要避嫌,梁穆程也是。

      “没说。”
      “也是,与其担心你哥,不如担心担心你,书桌抽屉里的情书都要爆仓了。”柯晚竹笑着打趣。
      梁顺仪瞥她一眼,“下次你收到情书别往我抽屉里塞。”

      “我抽屉里都是手帐工具,塞不下,扔了又辜负别人的心意,还是塞你书桌里比较好。”柯晚竹说的义正词严。
      梁顺仪冷哼,“冠冕堂皇。”

      放学前,班长借用自习时间鼓励大家报名校运会。梁顺仪刚好这几天的生理期,没法参加,就报了后勤。
      “你今天要跟我一起走吗?”柯晚竹在报名表的100米接力赛一栏打上勾。

      “嗯,高三这周开始加了节晚自习,没法跟梁穆程一起走了。”梁顺仪收拾好书包,收到了梁穆程的信息。

      梁穆程:让司机送你回去,不用等我。
      梁顺仪:我坐柯晚竹的车。

      梁顺仪肚子不舒服,梁穆程回家时她已经服过药睡得很熟了。

      梁穆程随便吃了点宵夜打算休息,却收到梁德明发的消息,说给他留了公司资料。他来到书房拉开抽屉,在里面发现了三份协议。

      一份是婚前协议,一份是梁德明的遗嘱,一份是离婚协议。

      婚前协议的大体内容是梁顺仪不入梁家户口,梁蘅和梁德明各自做了财产公证,梁德明每月支付梁蘅五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如若离婚,梁蘅不参与财产分割。

      梁德明的遗嘱则明确表示:梁顺仪不享有继承权,梁家全部财产仅由儿子梁穆程继承。

      离婚协议的日期最新鲜,梁蘅和梁德明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梁穆程的指尖几乎要穿透纸背。

      “看见了?”梁德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你们离婚了?”
      “嗯,还没公布。”
      “那照婚前协议上的内容,你们离婚之后,梁顺仪岂不是连学都没法继续读了?”

      “她又不是你的亲妹妹,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梁德明拿出书架上的另一份文件,“等下周你过完十八岁生日,爸爸就把股份转让给你,这才是你的人生大事。”

      看着桌上的股份转让书,梁穆程心里五味杂陈。

      “好了,回去睡觉吧。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她和梁蘅离开的。”
      “不要让她们离开,”梁穆程重复,“至少现在不要让她们离开。”
      梁德明看过来,“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把股份转让给我吗?”梁穆程压下心底的不适,“到时候消息一出,媒体肯定会争相报道。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在转让股份前离婚了,还没有分给继女财产,他们一定会说你是为了让我完全掌权才这样做的,这对公司不利。”

      “哈哈哈,”梁德明突然笑出声,“我儿子果然是长大了,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他把文件归拢好放回去,“等梁顺仪读完高中再说吧,我会悄悄送她们去别的城市,不会影响公司发展的。”
      “那她的学费?”

      梁德明眉一横,“你想继续养着她们?”
      “拿钱办事,你当初跟梁蘅结婚不就是权宜之计吗?离婚了还要伪造假象,总要付出筹码。”

      梁德明思考片刻,“我会继续给她生活费,堵住她的嘴。至于梁顺仪那边,先不要让她知道离婚的事情,以免她出去乱说。”
      “我知道了。”

      凌晨两点。
      梁穆程无眠。

      他坐在客厅,静静望着墙上的时钟一圈转过一圈。
      他以前年纪小,不懂梁德明为什么突然结婚。

      后来接触公司后,他才明白什么叫权宜之计,又明白了梁德明为什么接回梁顺仪。
      那时候的梁德明被绯闻缠身,公司发展又恰好面临危机,他急需一个易拿捏、性格温训的女人嫁给他,替他解决花边新闻。

      当然,如此还不够,如果这个女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那他的“光辉”就会更胜一层楼。
      因为爱妻爱女者风生水起,只靠两个人、一张结婚证就能解决麻烦,何乐而不为?

      只是梁穆程没想到,梁德明居然这么薄情寡性,居然一分钱都不分给梁蘅和梁顺仪。

      他早该想到的。

      毕竟梁德明以前就是这样,在外拈花惹草,肆意风流,仗着单温身体不好没精力看管他,就肆意妄为。
      甚至在单温临终之际,他都能以公司要事错过她的最后一面。
      即便开公司的钱都是单温出的,他也没有感恩过一分一毫。

      单温去世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梁德明又自负狂妄,当时的他就算有心争高低,也无济于事。
      如今就不一样了,等他再大一些,他就能守护想要的一切了。

      这一次,他会连同母亲那份,一起拿回来。

      正想着,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梁顺仪扶着栏杆打着哈欠走下来。
      她穿了件白色吊带睡裙,蕾丝裙摆花边,一截小腿露在外面,瘦的几乎一只手就能攥住。

      看到客厅坐了人,梁顺仪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哥?你没睡觉吗?”
      “睡不着。”

      梁顺仪走到他面前,“有心事?”
      梁穆程起身,把沙发上的毯子披到她肩上,“要喝水?”

      “你怎么知道。”
      “猜的,”梁穆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梁顺仪接过水杯,“就瘦了一点点,我有好好吃饭的。”
      “嗯,有好好吃饭,”梁穆程靠近一步,“柯晚竹今天下午给我发消息,说你昨天中午光顾着做竞赛题,没有吃午餐。这就是你说的有好好吃饭?”

      “......”梁顺仪小口抿着水,“叛徒......”
      梁穆程想要跟往常一样拍拍她的脑袋,才抬起手就被她侧身躲过。

      “?”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和尴尬,梁顺仪咬着杯壁含含糊糊,“我长大了,你不能总是像以前一样拍我的头了。”

      梁穆程没忍住笑了,“多大我都是你哥,”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听话地收回手,“去睡觉。”
      梁顺仪捧着水杯上楼,半路又回头,“你不睡吗?”
      梁穆程灭了台灯跟上去,“睡。”

      凌晨三点,秋雨悄然而至。
      梁穆程没关卧室窗户,冷风裹挟着湿气飘进房间,气温骤降,将人砸进浑噩的梦境。

      梦里,少年坐在崖边,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海。浅色蝴蝶翻飞而来,落在身边,变成少女的蕾丝裙摆。

      裙摆拂过他的小腿,一下,两下,三下。
      如同澎湃的海浪,一拍,两拍,三拍。

      海水激扬,打湿布料,落在身上沉重又阴冷。
      他朝着那股热源靠近,靠近,再靠近......

      忽地,少女熟悉的笑容闯入他狭窄的视线。

      梁穆程猛然惊醒。

      大风吹进室内,夹着雨水把桌上的作业本搅得一塌糊涂。睡衣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他控制不住哆嗦。
      阖上眼,梦里的场景还在继续。

      他用力掐了把大腿迫使自己清醒,等汗干的差不多了,才扶着沉重的膝盖起床关上窗户。再回到床上,手掌碰到一股黏腻的液体。
      他怔了片刻,猛地弹跳起身,扯下床单丢到地上,连带着睡衣也一道换下来。

      窗外天色将白不白,走廊漆黑一片。
      梁穆程快步走进洗手间,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又倒进去将近半袋洗衣液。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他靠着洗手池洗了把脸。

      才冷静没多久,洗手间又被人推开。
      “哥?你还没睡啊?”梁顺仪眼底透露着几分不可思议,注意力不自觉落在他身后运作的洗衣机上,“你怎么大早上洗床单?”

      梁穆程慌不迭别开眼神,缄默不语。

      他该怎么回答?
      说他这个无微不至的好哥哥,在梦里对她做了怎样的“好事”?

      那也太畜生了。

      “你要是不用厕所就出去......”梁顺仪想推他一把,结果还没碰到他,他就转着圈窜出去了。
      “你不是说你长大了吗,别动手动脚,”梁穆程脊背挺得僵直,“我回去了。”

      “怎么奇奇怪怪的......”梁顺仪看看他鬼鬼祟祟的背影,又看看正在翻滚的床单,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不会吧......”

      她坐在马桶上掏出手机搜索——
      十七岁的小男孩还会尿床吗?

      连着两天的雨没停歇,原定周三周四的运动会推迟到了周四周五。

      梁穆程报了1500米长跑,庄楼去办公室的时候帮他把号码布一起领了回来,“喏。”
      梁穆程演算着数学题,没看他,“谢谢。”

      庄楼把号码布盖在他头上,“你今天不开心吗?怎么话这么少?”
      梁穆程扯下布条,“没有。”

      “还以为你又因为你妹被人表白生闷气呢。”

      梁穆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演算还有最后一步,他却进行不下去了。

      “庄楼,你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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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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