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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等待 他愿意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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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榛?
闻宁咀嚼着这陌生的两个字眼,两只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顶着腮帮子为难地看着他,默默地在心里吐槽:虽然同姓,可是她从来没有听爹爹明英尊者说过她有个兄长呀?
“你是血都圣女,我是血都圣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纯灵血是我所有招数的解法,我若不是你兄长,便不会知道这些……”看着闻宁将信将疑的表情,闻榛感到一阵受伤。
“我这次前来便是要将你带回血都,父皇很想你。”
不知不觉间眼前这小孩的眼眶就红了,闻宁一阵无措:“这位……少侠!你想必是认错人了,我爹爹乃是明英尊者陆啸天,你妹妹大概与我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陆啸天?呵……”闻榛的表情冷了下去:“那为什么你姓闻不姓陆?”
闻宁感觉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连别人的姓氏都要管:“那自然是因为我娘姓闻。”
她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隐隐透出一股不耐。
“那你娘现在何处?”他穷追不舍。
“我娘……”闻宁皱眉:“你问这么仔细做什么?”
这时她已经彻彻底底不悦了,还能回答他只是因为她还有一点仅剩的礼貌。
她娘自她出生起便离世了,这是她爹告诉她的。
“有什么可以证明她是你娘呢?”闻榛不肯放过她:“换句话说,仙界所言有几句话是可以当真的?”
他这句话已经摆明了身份,闻宁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有什么掠过她的头脑,她好像确实找不到任何娘亲留下的痕迹,甚至连墓碑都没见过,爹爹跟她说是因为害怕他看见后会触目伤怀。
思及此,她有些动摇了。
闻榛见她神情有些挣扎,立刻补充:“再加上你可有孩提时的记忆?”
“不要说了。”闻宁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我不想听。”
她不能因为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否定这些年来爹爹和整个苍梧门对她的呵护与关心。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闻榛叹了口气,只好使出杀手锏:“闻宁,你娘姓乔,你爹姓闻,我可以向你证明我说的所有都是真的,只要你跟我回血都。”
当然她只能答应,她若拒绝,他只能强行将她带回了。
“只凭只言片语就想挖走我们苍梧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师妹啊?”
有人轻笑一声,携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而来,一个箭步将闻宁挡在身后。
“在下花知悟,敢问阁下是?”青年嬉皮笑脸地叼着一根竹叶,双臂也大大方方地交叉在身前,没有一点动武的意思。
闻榛没有搭理他,越过他看向闻宁,似是催促,也似是在给最后的机会。
“诶~阁下不赏脸面就很麻烦啊,虽然我们小师妹很受欢迎是没错,但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贩子就可以拐走的吧?”他笑眯眯地看着闻榛,看着态度友善。
“至少留个名不是?”
“滚。”闻榛掀起眼皮赏了他一眼,满满的都是对其碍事的不满。
就算被冷脸相待花知悟也没有恼怒,他还是在笑:“那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他摸向腰间的佩剑,“噌”地一下抽了出来。
闻榛起初没有在意,可当他瞥见剑身时没忍住重新正视了一番眼前的青年。
“大名鼎鼎的吞云剑。”闻榛冷笑:“就是你孤身血洗观天窟,击杀了千名血徒?”
“你说你叫什么?”
闻榛垂眼看看自己的五指:“这样我可以让你死得明白点。”
“阁下方才没听在下说话呢。”花知悟终于不笑了,剑身反光里的他面上一片冷漠:“梨溪镇花家花知悟。”
“阁下还记得梨溪镇那些枉死的冤魂?”里面有他怀有六月身孕的阿姊。
梨溪镇?
闻榛好像对三个字有一点印象,当初和魔域联合找小妹,好像是去过这个地方。
看着闻榛无甚反应的表情花知悟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活生生的人命在这群混蛋眼里到底是什么?是可以说杀就杀无足轻重的存在吗!
甚至他根本就没回想起来吧?!
只有他永远记得!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休沐回家那日推门张口说着“小爷回家了……”,下一眼却看见满院飘飞的纸钱,永远都不会忘记阿娘哭得上接不接下气,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许下的承诺!
他会让阿姐和尚未出世的侄儿安息!
他要让为此惨死的少女们大仇得报!
“梨溪镇啊——”闻榛一手制住突然进攻的青年:“有点印象。”
花知悟被他这幅无所谓的嘴脸激怒得彻彻底底,他卧薪尝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
“闻榛,你——不、得、好、死!”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嘶吼而出,一双秀气的丹凤眼此刻仿佛可以喷出火来。
“是么,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眼前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小孩不屑地回他一招,这一招却足以让他向后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直到深深撞进假山中,最后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血水将整片草地染红,闻宁望见远处假山上巨大的凹陷,撇下闻榛担忧地冲了过去:“五师兄!”
“师……妹,”花知悟吊着一口气,此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疼得好像被无数只脚碾过一样,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要去找我阿姐了。快……逃。”
最后两个字是闻宁凑近他嘴边才好不容易听清楚的,因为他边说话边呕血,现在不仅他的脸上、衣服上,就连她的手上、侧脸也全是他的血。
一个人怎么可以流这么多的血?闻宁瞪大眼眸,揽住他的身体想要带他走,可是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花知悟将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丝灵力献给了她,他最后一次为她启动了花魂阵。
闻宁想要拉住他的手,可是自己的身体被无数花瓣包裹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倒在血泊里的青年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一个红点。
她被传送走了。
“花生花死……”花知悟闭上了眼,眼前时而是阿姐站在花前灿烂的笑靥,时而是闻宁收到草麝香时涨得通红的脸。
可惜他没能给阿姐报仇。
可惜……他和闻宁没有以后。
零星花瓣落下,有的落在他的脸上,花知悟就这样悄悄断了气。
闻榛早就听闻这小子的传送阵有点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不知道小妹被他传送到了哪里去。
好在已经确认了小妹安然无恙,这样便足矣。
至于何时将小妹带回——届时他会送苍梧门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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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昕兰终于又过上了平平淡淡的日子,祁桂何找的这地方确实不错,群山环绕、远离世事。
风吹竹林、雨打芭蕉、蝉鸣不休。她现在每天的生活便是置酒烧枯叶,偶尔练个剑、打个坐。
两人都身负重伤,这么清闲、没人打扰的时光属实少见。
不过她不会因为现在和他算是难友的身份就给他上一层滤镜。
在她眼中,站在她眼前的祁桂何和原著里的祁桂何别无二致。
“小姐今日吃五味杏酪鹅。”祁桂何穿着蔽膝,端着刚出锅的菜肴走过来放到徐昕兰面前。
向外喷涌的热气加上香入骨髓的诱惑,徐昕兰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他的手艺还是没变。
她也没客气,一筷子抓了一大块鱼肉送入腹中,满足感填满了她的肚子。
可吃着吃着她却又伤怀起来,这样静谧美好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呢?
身边的人一下子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柔声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徐昕兰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可是思虑良久还是作罢了。
祁桂何放下碗筷。
徐昕兰察觉他的动作,微微一僵,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
“我们谈谈。”祁桂何不太高兴,小姐是在避着他。
“该谈的都已经谈过了。”徐昕兰淡淡道。
“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男人慢慢趴到桌案上,从下面向上接住她低垂的目光。
徐昕兰心里警报直响,他又在谋划什么?
“说笑了,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她打着哈哈敷衍。
祁桂何的目光深了几分,他和她一起长大,怎会不知她相信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小姐在害怕什么?”他牢牢锁住她的目光,她眼神中的所有情绪他都不能放过。
徐昕兰硬着头皮跟他对视着,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累、就像在流逝一样:“我害怕你靠近我,离我远点好吗?”
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一双眼睛。
祁桂何收回视线,站起身收拾起桌子来。
小姐很会骗人,很会伪装,他不会因为她一时的口不择言而放弃她,他愿意等。
他会等到她接纳他的那一天。
前提是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否则……
走向庖厨的男人步伐坚定,端着盘子的十指泛白,脸上挂着的浅笑忽明忽暗。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小姐接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