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窥历史千年行》柒桃浅眠梦

3、窥时之眼 一起去平清

　　饭桌上，鹿炀问出了他期待已久的问题：“你要不要去检测处鉴定下异能啊？”
　　“嗯？”封子澄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为什么？”
　　鹿炀咬着筷子头，支支吾吾道：“就、如果你是异能者的话，我们就能一起去平清了……”
　　闻言。封子澄表情明显一愣。他没想到鹿炀会给出这样的理由。
　　“你希望我去检测异能，只是想让我和你报同一个学校？”
　　鹿炀快速点了两下头，有些扭捏：“还在一起嘛，到了大学还在不同的地方，能见面的机会不就更少了？”
　　封子澄倒是没想过两人上了不同的学校会再分开的情况，但他没想到鹿炀居然会这么怕他们再分开。
　　“……要是真的检测出了是从未出现过的时间系异能。”他有些语塞，“官方那边会限制我的异能使用，甚至是监视我的生活。”
　　毕竟是能随时回到过去的能力，保不齐一次无意的行为，在时间的发酵下就会演变成改变未来的大事件。
　　鹿炀虽然细心，却不如封子澄心思慎密。少年老成的性格会促使他总将事情和话语往大的地方过度思考，即使这并不是它们的本意，也没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澄子。”鹿炀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你是那种会随便利用时间异能改变过去和未来的人吗？”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封子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比起怎么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我更珍惜行至现在的未来。”
　　毕竟谁能百分百保证被改变后的未来比起原来是好是坏。
　　“那你会频繁地使用自己的时间系异能吗？”
　　封子澄不明所以地摇头。
　　“那不就好了。”鹿炀说道，“你不会依赖异能，也不会想着怎么改变过去，所以就算真的被异能管理局额外限制了能力的使用，你也不会受到影响。为什么不去呢？”
　　“至于你说的监视生活……”鹿炀无所谓地笑笑，“从成为异能者的那天开始，我们就无时无刻地在受到来自各方的监视。”
　　一时间，封子澄竟无法反驳他的话。
　　从《异能者管理法案》通过的那刻开始，异能者就没有了相对于普通人的自由。特别的身份为他们带来了特殊的义务：献身个人利益与自由，维护延夏秩序，守护延夏国民。
　　这也是法案里规定他们会受到优待的原因。
　　看似轻松，光鲜亮丽的存在，实则要承担起比普通人更多的压力。
　　这话到让封子澄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拒绝逐渐变得犹豫不定起来。
　　成为异能者的话，人身监视是一定会存在的，不管觉醒的异能特别与否。但如果只是对能力的使用有着额外的限制，那他的担心是不是在多此一举？
　　如果只是如此……
　　“……我明天抽个空过去。”封子澄淡然道。
　　我想我可以为了鹿炀的愿望承担异能带来的风险。
　　“真的？！”鹿炀兴奋地拍着桌子，忍不住站起身往封子澄面前凑去，“那要是鉴定结果出来证明你真是异能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报平清？”
　　“大概吧。”封子澄回答，“虽然靠前一点的京阳和北瀛也可以，但都大差不差。”
　　延夏一共有六大底蕴强劲的异能者学府，除了平清，还有兰献、京阳、北瀛、毕铭和朝黎。它们被统称为六大学府。
　　六大学府建立的初衷是为延夏培养优秀的异能者：学府负责将他们培育成才，待他们完成学业之后政府将与学校进行对接，通过各种方式对毕业生收编诏安，让他们完成自己应尽的义务。
　　自建立起，六大学府就是每年十几万异能者考生争夺的热门院校；秉持着择优录取的原则，这些学府只会从上到下选择高成绩的学生。
　　每过一学年，六个学府都会派出应届生进行一次对战，而后，延夏教育部门会根据学院测试中的排名对学院名次进行重新排序。因此，学府的排名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些许变动，按理说不存在说绝对的优秀学院和差学院。
　　“那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平清。”鹿炀笑道。
　　封子澄抬头和他对视，伸出手跟对方碰了碰拳，算作无声的约定。
　　一顿晚饭就在这不算冷清的氛围里结束了。
　　饭后，封子澄在厨房刷碗，鹿炀借着空闲时间在屋子里到处转了转。忽然，他将目光落在封子澄房间的门上：“唉，我去年回来送你的这个圣诞星星挂饰你还留着呢？”
　　“嗯，觉得好看就一直没换。”他擦了擦洗干净的碗。
　　打开门观察了一圈房间内的摆设后，鹿炀故作嫌弃道：“你房间里怎么还是这么乱啊。”
　　“说的你房间多干净似的。”封子澄平静地回怼，“去年暑假我去你家找你，你那房间里可没有一个地方能称得上整洁。”
　　“我那不是太忙了没来得及嘛。”鹿炀厚着脸皮狡辩，随后推开隔壁的房间门。打开灯一看，里面还保持着自己搬走时的样子，没少什么东西，也没堆杂物。
　　环视一圈后 ，鹿炀点头赞许道：“不错，里面挺干净的。”
　　“你那房间我上个月才打扫过，当然干净了。”封子澄隔空说道。
　　“——你早猜到我不回我家住了？ ”鹿炀凑到他跟前，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满心的期待与欣喜。
　　“你那点心思我闭眼都能看见。”
　　“……你能说我点好话吗老疯子？”
　　封子澄没有接话，拍了拍鹿炀的头 ，十分和善地指向身后那一堆行李：“闲的没事干就去把你的行李给好好收拾一下，该放房间的放房间里，其他东西看着摆好。”
　　”知道了——我等下就收拾。“
　　这天晚上，封子澄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类似宫殿的建筑里，周围的一切都雾蒙蒙的。他睁大眼想要看清四周的景象，却只能看见有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木桌边相对而坐。
　　封子澄逐步靠近他们，直到清晰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
　　“陛下。”其中一位男子说道，温柔的声音里中带着严肃，“延夏五百年……毁灭性的劫难。他们所触怒的……浩劫里，延夏将……留下训诫吗？”
　　到了中间最关键的信息部分，封子澄只能听见满耳刺啦刺啦的干扰音。
　　对面穿着黑金袍的男子垂下了头，似 是陷入沉思。半晌，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不必了，阿离……”
　　男子嗓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沉稳与不怒自威：“既然此等灾祸能被你所预见……选中者……”
　　后面的内容又变得嘈杂不清起来，封子澄忍不住朝两人走得更近了些。
　　但就在这时，眼前朦胧的景象开始崩塌：声音消失，颜色褪去，最后变成满眼的黑暗 。
　　在梦境彻底崩塌前，封子澄似乎听见了他说了一个词：
　　——未来。
　　他的意识随着一阵白光的照耀脱离了这个无厘头的梦 。等他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房顶上，他和鹿炀一起补画的蓝紫色星空。
　　梦境结束了。但封子澄依然能清楚地记得梦中人的对话细节。
　　……那个人的穿着风格和那个老者一样。想到这点，封子澄开始了他的头脑风暴。
　　那个老人说到了中州……历史课上说过，中州就是一千二百多年前合并后的华、咸二州，现代延夏版图的基础。而中州这个称呼，在延夏历504年吞并瀛州时就停止使用了。
　　而且看着装，他们所在的年代不会离500年太近。
　　中州，梦中预言的劫难……想到这里，他身体突然一僵，随后抓起手机直奔搜索软件，输入以下信息：
　　延夏历500年发生的大事件？
　　等待两秒后，屏幕上弹出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未找到任何有关延夏500年的史料记载。
　　同类型问题相关搜索结果：传说延夏历500年以前，占据大陆人口主要组成部分的是异能者；但在500年后，异能者开始大规模消失，普通人开始占主导地位，原因不明。
　　延夏历502年，延夏统治者更改了纪年法，是为新世历。
　　进入新世历后的那段时间，整个延夏也只有1%的人口拥有异能，即使经过七百年的恢复期，他们的数量也没有上涨许多，近百年的占比一直稳定在5%~7%之间。
　　“果然。”他喃喃道，“还是没有关于那年的史料记载。”
　　有关七百年那场毁灭性的灾难，没有任何一段史书对此进行过记录，似乎默契地把它当成了一种不可说的忌讳。还是后来人凭借家族的家传祖本，才能让现代的人们窥见异能者繁荣时代的冰山一角。
　　关于七百年前那场毁灭性的灾难，没有任何官方史料记载，仿佛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将它视为一种不可言说的忌讳。直至后来有人主动展示了他们家族的家传祖本，才使现代的人们得以窥见异能者繁荣时代的冰山一角。
　　在普通人占据了延夏人口主导地位后的七百年间，他们用自己的双手，通过不懈的抗争，逐步建立起了属于人类的新秩序，只用千年旧时代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发展出了其总和相加都难以抗衡的科学技术。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一项科学研究能讲明白异能者是怎么诞生的，又为何会突然大片地消失。
　　他们的出现几乎毫无规律。
　　但异能者的能力所带来的影响，不可避免地为这个崇尚科技的时代打上了一条铁律——
　　超自然的存在与科学的规律处于不容置疑的共存状态。
　　无意间的穿越，关于五百年的梦……不会这么巧吧？封子澄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暂时将这个猜猜放在脑后，他又快速点击屏幕搜索起另一个问题：
　　天地之宝是什么？
　　不出他所料，没有任何发现。
　　好吧，没有就没有。既然问题得不到解答，封子澄干脆就暂时不想它，想办法做些什么让自己忙活起来。他抓起脚边堆着的衣服穿好，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封子澄盯着镜中的自己，想到什么后，他扒拉着眼皮靠近镜面，检查眼珠有没有发生像鹿炀那样的变异。
　　最后的结果是：他的眼睛在外表上一切如常，还是棕色的虹膜，没有缺口，瞳孔也只有一个，不多不少。
　　洗漱完毕，封子澄又试着唤起当时无意中触发的异能。但他努力了大半天，还是没能复现昨天看到的情景，索性就先将这事放下了。
　　走到鹿炀房间门前，封子澄敲了敲门：“我先出门了，冰箱里有昨天的菜，中午你自己热着吃。”
　　等了两分钟后，里面终于闷闷地应了声好。
　　昨天晚上肯定又熬夜了。封子澄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今天不去看店，封子澄给自己请了一天假去异能管辖局进行异能检测。
　　银灰色的建筑内，封子澄拿着手里的预约单，面对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人坐在异能检测处外的椅子上等着叫号。
　　异能检测处是异能管辖局下的一个大部门，负责对公民进行异能检测与异能鉴定。
　　宽敞的走廊里时不时能听见家长们的大嗓门：有为自家孩子觉醒出强力异能的庆贺，有为异能觉醒失败的叹息，更有甚者，还有对孩子们的指责和训斥……
　　因为异能者的身份所带来的便利，这些家长都无比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幸运的，能觉醒异能的少数存在。不仅孩子会有个好的前程，自己在外面说家里有个觉醒成功的异能者也很有面子。
　　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封子澄不屑地笑了笑，耷拉着脸，沉默地戴上耳机，试图隔绝外界的吵闹声。
　　尽管如此，那些中气十足的声音依旧不折不挠地钻进了耳膜。
　　“——真不愧是我女儿！”
　　“唉，为什么是这种异能……”
　　“……”封子澄又麻木地摘下耳机，闭上眼，打算就这么靠在椅背晕过去。但走廊里的椅子实在是太滑了，他只要稍一个卸力，自己就会哧溜一下滑到地上。
　　“唉……”
　　今天就不该来的。
　　被确定有异能觉醒潜力的孩童通常会在四五岁时觉醒异能，这个时间刚好是他们进行幼儿教育的时段，因此政府会让他们在入学前进行统一的异能检测。这段时间恰逢上一年满足条件的孩子要进行统一检测，所以检测处的人比平常多得多。
　　小孩不占大头，多的是跟着来的一群家属。
　　半晌，旁边检测房间的门被打开。送走上一个人后，墙上挂着的播报器开始了新一轮播报：“请35号预约者前往3号检测室进行检测……”
　　啊，到我了。封子澄站起身，绕过那些各怀心思的吵闹家长，走到里面的检测室。
　　检测室内，助理小姐坐在门边的办公桌前。见到来人是个快成年的学生，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不确定道：“是您本人要进行检测吗？”
　　“嗯，我来进行异能检测。”封子澄淡定点头。
　　也不怪助理会惊讶，毕竟在延夏，成年后才出现异能觉醒前兆的人少之又少，这几十年里更是就没有出现过，自然会觉得新奇。
　　拿过封子澄的预约单后，助理的脸又变得面无表情起来，重复着今天说了不下百遍的话：“请把袖子捋起来露出手腕，左手右手都行。”
　　封子澄听话照做。
　　在智能仪上录入好他的信息后，助理麻利地将桌上的检测手环给他戴上：“等下这个手环会根据你体内的异能浓度和种类对你拥有的异能进行鉴别分类，检测结束后它会自动显示你的异能名称和类别。”
　　等了几分钟后，手环上亮起了绿色的光。“检测完成。”助理飞快地摘下手环，将上面显示的信息登入智能仪，“异能种类是——”
　　她的话连同打字的手一同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紧接着猛地舒展开，眼睛睁大，表现得很是不可思议。
　　见她做出这反应，封子澄感到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惊讶两秒后的助理很快重新管理好脸上的表情：“不，没事。只是你的异能有点特殊，我需要联系下上级进行报告，请您稍等。”随后她迅速拿起通讯仪向谁发起了通话。
　　“对，三层检测处，有个学生的异能不在已知名单上……”
　　坐在办公桌对面，封子澄能听见她在和另一头的人说的内容。但她没有回避，说明这件事自己是可以知道的，于是他光明正大地听着他们谈论的话。
　　果然是从未有过的时间系异能吗。封子澄顿感一阵不妙，紧握的手心冒出虚汗。
　　如果是这样的异能，会被严格监管的吧。
　　半晌，门外进来了几个管辖局的官方人员。为首的那个青年人向封子澄展示自己的证件：“同学您好，我是异能管辖局的工作人员秦煊。鉴于您的异能尚未被收录进异能名单内，我们需要带您去做一个具体的检查。内容很简单，不会耽误您多长时间。”
　　听到要展示异能，封子澄脸上闪过一丝抗拒，但很快就被他给压下，故作淡定地点点头，跟着他们离开了检测处，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家长探究和打量的目光。
　　要展示异能啊……但我连怎么感应异能波动都做不到。他苦恼地想，等下要是机器没反应，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带到地方后，秦煊对封子澄介绍道：“这是给异能者使用的身体检测装置，您只要站在舱体里面，检测装置就能读取您的身体状态。我们会根据这些数据检查出您因为异能觉醒带来的身体变异。”
　　按照秦煊的指示，封子澄站在封闭的舱体里，看着透明玻璃上显示的自己身体的各项数据。
　　“各项健康指标在正常范围——您的运气很好，异能觉醒没有给您带来身体负担。”秦煊脱手操纵着钢笔迅速将结果写在报告上，而后吩咐人打开舱门，“接下来进行异能具体演示。”
　　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
　　封子澄忐忑地走向空场地。察觉到他的紧张，秦煊在一旁宽慰道：“放松下来，好好感受体内的异能波动，顺着它的感觉将异能释放就可以了。”
　　“呼——”他深呼一口气，尝试感受秦煊说的异能波动。
　　很快，他便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能量从心口流淌至全身。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将能量沿着脉路引向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封子澄的眼中冒出了一丝淡金色的光晕。见状，秦煊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下一秒赶紧抬起手指，隔空控制着纸笔将这个现象记录了下来，神情激动：“这样的能量波动，和作战类的异能很像！”
　　可没等他观察多久，封子澄眼中的光晕就淡了下去，很快消失不见。他有些呆愣，连忙询问封子澄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就是——”封子澄捂着右眼，脸上带着苦笑，“抱歉，我的异能跟作战类无缘。”
　　在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封子澄透过眼睛看见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但和昨天穿越时的状态天差地别：
　　姓名：秦煊
　　异能种类：速记——科研实用-智能类异能
　　调用异能后的下一秒，封子澄将目光放在了秦煊身上，一瞬间，他的信息便全部暴露在自己眼前。
　　他的眼睛能显示出所见之物的名称介绍。对于人，能显示对方的基础信息；对于物品，它的来历以及历史则用图画的方式展示在封子澄眼前。
　　这和我昨天看到的和经历的可完全不一样，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听着封子澄的讲述，秦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您的异能和科研实用大类下的窥证类异能‘回溯者’很像。两者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回溯者异能使用时不会出现您这样的反应，而您的图像视野似乎不能像回溯者那样共享。”
　　说到这里，秦煊脸上面露难色，发愁地看着手里的记录。纠结再三，他开口道：“是这样，封同学，因为您的异能此前从未有过记录，所以我们需要向延夏总部提交有关该异能的数据……但这样的事情已经一百年没再出现过，相关的网站早就因缺乏维护关停，所以我需要重新向总部申请该流程。”
　　“从提交数据到审核再到名称确定，中间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在整个流程结束前，您在升学系统里的归类还是普通人，这会影响您在一周后的学院报考。”秦煊不自在地拨弄手里的笔帽，“所以我打算让您为这个异能进行命名，稍后我会根据您命名后的异能名称填写您作为异能者的身份信息。这样只用等总部将您的异能填入已知名单即可，不会耽误您之后的报考。”
　　先斩后奏的行为并不合规，但好在秦煊这里能给出的原因足够充分，有说服力。
　　毕竟现在的延夏当局最为重视的就是异能者的培养，到时候真要怪罪下来也不会严重。他这样想着。
　　封子澄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繁琐的流程，顿时感到有些失落；但听到秦煊说可以解决，他也是放下心来。
　　“那现在请您根据异能的特点和类型给异能命名吧。”秦煊说。
　　“名字……”他沉思了半晌，最后给出了他的答案。
　　一切解决好后，封子澄带着自己的临时异能者身份卡和体检报告回到家中。
　　“因为您的异能名还没登录在已知名单上，所以管辖局只能给您办理临时的身份卡。”秦煊如实道。而后，他一脸难色地看着封子澄写下的异能名称。
　　“您要不要，呃……稍微地，改一改它？”
　　幸好听了秦煊的话把中间的之字给去掉了……
　　……就算这样，再读一遍还是觉得有点中二病。他颓废地捂着脸，不敢看报告上自己亲自登记的异能名。
　　异能检查报告：
　　姓名：封子澄
　　性别：男
　　年龄：18
　　异能：窥证类新型分枝异能——窥时眼 （暂无相关出现记录）
　　能够透过物品单独看到其具体介绍和历史，其表现与“回溯者”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