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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能觉醒日 奇怪的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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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前天晚上封子澄从店里回家的路上。
小店打烊时间是在晚上九点,但那天有些忙,等封子澄整理好店铺时已经到了十点,大路上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但回家的小巷子却十分昏暗,封子澄不得不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
就在他骑着单车经过离小区只有不到几百米的路口时,变故发生了。
眼前被白光照亮的地方突然闪烁着几块格格不入的画面,像是碎裂在眼前的彩窗画一样,每一块都显示着不同的场景。封子澄眨了眨眼,当他想看清那具体是什么时,那奇怪的场景却又突然消失了。
是我工作的时间太久出现幻觉了吗?
起初封子澄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因为那些奇怪的画面只占据着他总视野的一个角落。
但没多久,那奇异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这次不只再占据他的一小块视野,而是直接覆盖了他全部的视线。
这次,封子澄看清了眼前的都是什么——长满了只能看见树干的树木的荒郊野岭,种满了奇异植物的昏暗山谷……
封子澄揉了揉眼睛,试图擦去眼里的怪象。但没有用,眼前依旧是一片混乱的拼贴画。
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在这一刻,他似乎脱离了地球的引力向前飞去……
短暂的眩晕过后,封子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莫名被送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四周只有高大入云的绿色树木,放眼望去,压根找不到任何建筑。
“什么情况,是幻术吗?”他伸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地,这里似乎才下过雨,泥土还很湿润,摸起来的手感黏糊糊的。
不是幻术……他拧着眉头:难道是空间穿梭?
带着这样的猜测,封子澄在原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如果是因为触发异能道具而进行的空间穿梭,那他就该在原地等待道具生效时间过去自动将自己送回原处。
但他在原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他认为存在的“异能道具”有任何要发动的趋势。偏偏这里还没有信号,手机跟报废了一样连个卫星求救电话也打不出去,这让封子澄不由得有些郁闷。
自己这该不是被传送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封子澄干脆在附近走了走。
离开了原地一段距离后,他抬头看向高空茂密的树冠,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么高的树,除了蕲州没别的地方能有了吧?
就他所知,能长有这么高大的树木的地方,一般都远离延夏中心华州和经济大州瀛州;咸州是延夏的科技与人口中心,按理来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树——所以他猜,自己现在多半是被送到位于华州西北的蕲州了。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被送到了别国占据的北方大陆而已。封子澄这么安慰自己:真被送到其他国内,使馆也会把自己“赎”回去的。
一眼望不到边的繁茂森林让封子澄的情绪逐渐烦躁。正当封子澄想打树发泄时,周围突然冒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的脑中立马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放弃当下的计划,借着树干的遮挡躲到灌木堆后面。
一分钟后,几个穿着古怪的白衣人从视野的尽头冒出,踏着黏腻的土路朝着封子澄的方向走过来。
在一行人路过自己面前的路时,封子澄悄悄挪到他们背后的视野盲区,小心翼翼地从树干后面观察几人。
来着一共三个人,统一穿着白色的长斗篷将全身盖得严严实实,头部的兜帽上绣着蓝色的祥云样花纹,这些花纹从衣服一路延伸到他们的脸侧,像是某种种族的族徽。
走到半路,其中一个人停了下来,另外两人见状也停下脚步,封子澄以为他们注意到了自己,把探出来的头又缩了回去。
“就这附近了。”领头的人举起手臂,嘴里发出颤抖的呢喃,“我能感觉到……祂的气息,先前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浓郁……”
他的脸上满是因为激动而癫狂的神采,身体的颤抖也因为兴奋而变得加剧。
这老头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封子澄在树后听的一头雾水。老人身上古怪的装束也引起了封子澄对其身份的怀疑。
另外两个跟随的人脸上也卸去了方才的平静,随着领头羊的动作跪拜在地,口中说着同样含糊不清的祝词:
“恭贺吾主寻得天地之宝!”
“恭贺吾主回归!……”
此番异教徒一样的崇拜行为看得封子澄一愣一愣的,好几秒才开始思考他们说话的内容:天地之宝?那是什么?
还有他们的穿着……看着不像现代人啊。
被两人称作吾主的老者放下了手臂,朝着身后跪伏的人摆了摆手,声音浑浊苍老:“此时恭贺为时尚早,待我寻回无根之水,才是大业的开始……”
“天地之宝——”他摘下兜帽,露出自己满头的白发和苍老的脸。他的右眼一片漆黑,一道贯穿眼眶与鼻骨的血红色伤疤横在他的脸上,看上去甚是骇人。
他紧紧敛着眉,眼神凶狠,唯一能看见的左眼死死地盯着天空:“哼,秦家小子,当初算你有本事,杀了吾又从吾手里夺走天下,还在死之前封存了天地之宝的下落——但现在,吾还活着!只要我找回那四个宝物,回去定要将尔等挫骨扬灰!……”
看他这疯狂呐喊的样子,封子澄忍不住腹诽:嚯,这是真的恨啊,都想给人骨灰给扬了。
不过他要找天地之宝,和他回去报仇之间有什么关联?
他还是死而复生的——这可能存在么?封子澄脑中逐渐混乱,这都是些没头没尾的信息,需要其他线索作为锚点帮助他继续思考下去。
“吾主,此地的宝物是否是您急需的无根之水?”其中一人问。
老者沉吟了片刻,随后回道:“以吾现在的能力,还找不出宝物气息的差别,若是最好,若不是,倒也没什么害处。”
“就在这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他甩了下衣袖,领着两人继续往深处走去。
见三人走远,封子澄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准备悄悄离开这里。
谁知就在这时,老者突然扭头看向封子澄躲藏的地方,厉声呵斥:“谁在那里!”
封子澄下意识地抬头,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的目光。
——居然被发现了?!
“穿着居然如此怪异,你不是中州人,从哪里来,要做什么?”即使面对一个半大点的小孩,老者依旧谨慎。
面对面而站让封子澄看清了老者的穿着:上衣下裳,中间系着一条布织腰带,一看就不是现代人的穿衣风格;加上他那古老的发音腔调,封子澄十分确信,自己不是被空间转移了,而是直接被送到了过去的时空。
见封子澄迟迟不作回答,老者眼底的杀意更甚,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息:“小子,劝你如实回答吾的问题。”
被岩石一样沉重的威压压着,封子澄能明显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因生命被威胁而产生的恐惧与兴奋感从脚部直冲头顶,全身仿佛被过电了一样打着轻颤,酥酥麻麻的。
他喘着粗气,压下心头那股激动的情绪,紧盯着面前对他露出杀意的三人,慢慢地往后退了几分。
“咻!”
一把由异能幻化的黑色飞刀从封子澄脸侧擦过,下一秒,一颗颗血珠就从细针一样的伤口中挤了出来。后知后觉的疼痛让封子澄不禁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就将这份不悦转化为一个扬起的微笑:“老年人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小心心脏不好被气过去见你老仇敌。”
以德报德,“以怨还怨”是封子澄的行事准则之一。在言语上的体现就是:既然对方不愿给自己好脸色,那自己也不会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当然,他是不会直截了当地骂人的。
见封子澄非但不害怕还朝他们挑衅,老者冷哼一声:“小子,你挺有胆量。”随后,他毫不留手地又朝封子澄射出数把飞刀。
在飞刀扎向封子澄的前一刻,他眼前再次出现了现代街道的场景碎片,这些碎片很快覆盖了原来的视野。回过神时,他已经回到了来时的街道,脸上还带着方才的嬉笑。
我这是……又回来了?
封子澄不确定地看向四周,目光锁定在了前方倒下的单车上。他上前将车扶起,随后掏出手机比对着自己扫开的单车车码。
是同一辆。
不仅如此,封子澄还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单车使用时间只有二十二分钟——在他进入奇怪的地方之前,他就已经使用了十二分钟。
“……不应该啊。”封子澄低着头,小声琢磨道,“我明明记得遇见那三个人之前就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可能才十分钟……”
按他估算的时间来看,自己在森林里的一小时,回来后只过去了十分钟。时间的感觉流逝比是六比一。
因为天色已暗,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即使有人看见了突然消失又出现的封子澄也只当做拥像鹿炀那样能隐秘身形的异能者看待。所以他并不担心刚才的情形被人给看到。
将这些话倒豆子一样一口气全说给鹿炀听后,鹿炀脸上的表情逐渐呆滞,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缕缕。
好一会儿,他才不确定地问:“所以,你是通过那些人的穿着和说话方式,判断自己是穿越到了过去?”
封子澄点点头,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除了在前台看手机发信息的安妍,附近没有其他能听到两人对话的人。
不管时间系异能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须完全死守穿越这个秘密——延夏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以穿越时空的异能,如果暴露,他一定会被延夏当局盯上。
他可不想过被人过度关注和关怀的日子。
这些个超出普通朋友的亲近关系,封子澄只愿意和信任的家人建立。
“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鹿炀又问。
“不知道,也是眼前出现一片现代的景象,然后就被送回来了。”说着,封子澄伸手摸了摸眼角,“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但一定跟我的眼睛有关。”
如果出现这一切的原因是我的眼睛……
“——啪!”
就在封子澄思考着原因时,鹿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勾起嘴角,十分张扬地笑了笑:“了不得啊封学霸,你居然是罕见的后天型异能者,还是——稀有异能!”
鹿炀虽然看着大咧咧的,该细心的时候他也会细心,不该说的话他坚决不会说。
“先别急着下定论。”封子澄推开试图贴紧自己的人,“是不是真的异能还要去异能管辖局做鉴定,别现在就大肆宣传我。”
异能管辖局,延夏异能管理局下三部门之一,负责对幼儿其进行是否具有异能觉醒可能的鉴定,并对可能觉醒的潜在异能者进行信息登记。
在觉醒异能后,异能管辖局会给他们进行异能种类检测,分发身份手环,在他们成年后发放绑定的身份磁卡。
“哎,你这情况,百分百就是了。”鹿炀开玩笑般说道,而后继续卖力地解决着面前的蛋糕。
看着努力吃饭的鹿炀,封子澄轻轻一笑:“我等下还要看店,你要不先回去?”
“我把行李寄回那个小区的家里了,一会儿你下班我跟你一起回去。”
“行,那你坐在这里等吧。”
“哈,我可不会闲着。”说着,鹿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还炫耀似的在封子澄面前晃了两下。
“所以你的对策就是玩一天游戏?”
“嘿嘿。”
日头逐渐向西边挪去,甜品铺子也到了该打烊的时间。
“我先走了老板!”安妍脱下工作服,微笑着挥手和封子澄告别。
封子澄知道这个姑娘的情况,她家离得远,太晚走不安全,于是主动调整了她的工作时间,可以早些来早些走。
夕阳染红了一大片云彩,形成一抹壮丽的景色。
挂好歇业的牌子后,封子澄骑着单车在前面蹬车,后座上坐着拎着点心盒子戴墨镜背背包的鹿炀,慢悠悠地往家里骑去。
“你怎么还没学会骑单车?”封子澄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不是鹿炀真的不懂骑车,他才不会坐前座。
后面的鹿炀理直气壮道:“没时间学。我住的远,去学校都是坐公交的,不然根本赶不上。而且这个家里有你会骑车就够了,我为啥还要学?”
好吧,封子澄承认,这人没脸没皮的程度自己真的甘拜下风。念及此,他坏心渐起,握着车把的手突然一抖,车身迅速往一侧歪到又回归原位,吓得后面的鹿炀忍不住骂出了两个脏字。
“卧槽!老疯子你骑稳点啊!”鹿炀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点心扔出去,一把抓住前座下的握把,心有余悸地冲他喊道。
“哈哈,抱歉,路上有颗石子没看到。”封子澄脸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微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鹿炀扬起空着的手,装模做样地往封子澄后背上捶打了几下。
“被你猜对了,鹿炀同学。”他笑道,“可惜猜对了没有奖励哦。”
说着,封子澄又悄悄地将把手转了个危险的弧度。下一秒,鹿炀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
“老疯子你给我看路!看路啊!……”
老旧小区门口没有那么先进的智能识别门,用的还是几十年前流行的电动伸缩门,动起来不仅速度慢,还会发出刺啦刺啦的尖锐噪声。
将单车停到楼下的楼道里锁好后,封子澄问鹿炀:“你的行李呢?”
“嗷!我在收货栏里填的你家地址,所以——”鹿炀眨眨眼,“现在行李箱应该在你家门口。”
见封子澄一脸无语的样子,他欲掩弥彰地给自己的行为打了个补丁:“我家都快一年没打扫了,里面肯定哪里都是灰,不如先在你家凑合一晚——再说以前又不是没在你家住过,封叔叔给我留的有房间,我就住那里得了。”
“……所以你就这么自信我能打扫你的房间?”
“嗯呐。”鹿炀骄傲地扬起脸。
封子澄到底还是没说拒绝的话,认命般地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跟上来吧。”
下一秒鹿炀立马乖巧地跟在了他后面,笑得没心没肺的。
坐电梯一路到六楼,封子澄在602房门口发现了鹿炀邮寄过来的三个超大号行李箱,这些行礼直接将楼道给堵塞,想进家门就必须把这些行李挪开。
“……你这是把你海道宁的家搬过来了啊。”封子澄吐槽道。
面对他的调侃,鹿炀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上完高中就不住那里了,索性就把东西全收拾收拾打包回来喽。”
两人联手将楼道清出一条够人通过的小道,封子澄从小道中挤到门前,将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随着嘀的一声响,房门自动打开,连带着亮起了玄关处的顶灯。
费力将行李箱全搬进屋内后,封子澄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关好门。扭头时,他被一条突然出现在脸上的毛巾给吓了一跳。
“给你。”鹿炀举着毛巾,“我新买的,还没用过呢。”
这一刻,封子澄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
那时父亲刚离世不久,刚经历亲人离世打击的他性格跟脾气都变得特别差,上课时心不在焉,成绩跟着下滑得厉害。那时的他基本是遇到一点刺激都会忍不住发脾气,最后把家里给整的一团糟。
当时鹿炀就住在他楼下。每次听到楼上有大的动静,他都忍不住上楼去看看封子澄的情况。
“澄子你还好吗?”鹿炀敲了敲门,手里捏着封子澄父亲给自己的家门钥匙。
半晌没听到动静,他鼓起勇气道:“你不说话的话,我就进来了啊。”
打开家门,里面果不其然是一团乱麻。他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封子澄抱着他们俩和父亲的合照坐在自己房间门后,脸上还在掉眼泪。
“澄子。”鹿炀走到他面前蹲下,“你还在难过吗?别伤心了,封叔叔他——”
话还没说完,封子澄就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正处在叛逆期的少年做什么事都容易冲动,加上接连打击造成的情绪不稳,一个激动之下,封子澄直接打了鹿炀。等事后再回想起来,封子澄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火,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很无厘头的借口——他觉得鹿炀太聒噪了,他想要一个人的安静。
被他这么一拳打下来,鹿炀也恼了,挥着拳头就跟封子澄打成了一团:“你跟我发什么疯呢?!”
“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关心我!”情绪上头,封子澄咆哮着冲他喊道。
最后打下来,两人都没占到什么便宜,都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抬头看着被装饰成星空样式的天花板。
“喂,你这下能冷静了吧?”鹿炀顶着被打肿的脸,扭头看向同样脸上挂彩、气喘吁吁的封子澄。
但封子澄只是呆呆地看着上面的星空,胳膊压着眼睛,再次流出眼泪。
这是他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画的星空。
笔触歪歪扭扭的,颜料也涂得不均匀,有的地方还画出了规定的界限,带着孩童的许稚嫩和不成熟,但却倾注了孩子最美好的回忆和一个父亲所有的爱。
见他看着头顶的星空出神,鹿炀知道他需要静一静,也没再说话烦他,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拿起在打斗中被失手打碎的相框。
“不管怎样。”鹿炀摸着相片轻声道,“我们都是彼此最后的亲人了。”
鹿炀也是孤儿。比起封子澄在13岁前还有家人陪伴,鹿炀4岁时就失去了父母,被一众亲戚送到了帮扶基金会,一路辗转来到了封子澄所在的小区。
被封叔叔照顾的他逐渐将封子澄当做自己最要好的玩伴。封叔叔离世前,他特地跟鹿炀交代——他们两个要扶持着继续生活下去。
所以鹿炀见不得封子澄这么堕落。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封子澄静静地闭上眼,顶着发肿的脸躺在地上,感受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动弹不得,连翻个身都嫌费劲。
那时的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没人管自己,就这么死在屋里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没过两分钟,刚刚离开的鹿炀又回到了这里,手里的相片不见踪影,反而多出了一条毛巾和一个医药箱。
“擦擦汗吧。”他把毛巾递了上去,又补充了句,“这是新的。把汗擦擦,我等下给你抹药。”
上药的时候,封子澄依旧安静地不说话。但鹿炀却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照片我拿给苗奶奶了,她说明天帮我们再换一个结实的相框。”
“打完感觉心情好些没有?有用的话,下次你心情不好,你还约我还跟你打一架。”
“你还有我呢,不要怕,我们也是亲人,只是少了个血缘而已……”
叽叽喳喳到最后,封子澄打断了他的话:“鹿炀。”
“嗯?”见对方终于肯理自己了,鹿炀连连应道,“没关系,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家人。”他断断续续道,“我们要互相帮忙,爸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嗯,封叔叔说,以后我们两个要互相照顾,一起长大。”鹿炀给他擦好了身上最后一片发肿的皮肤,贴上膏药片。
“……谢谢你。”
封子澄伸手抱住了鹿炀,鹿炀也拍了拍好朋友的背让他放松。
“没事的澄子。”鹿炀低垂着灰色的眼睛。
“都会没事的。”
从那天之后,封子澄就没再和鹿炀打过架。
“——谢谢。”封子澄后知后觉地接过毛巾,“等下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行,记得给我加肉!”鹿炀隔着老远对他喊道。
“知道,忘不了。”封子澄轻笑了下。
父亲还在时,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经常斗嘴的发小、朋友、同学;在连他也只剩一个人后,他们又成了对方最后的“家人”——虽然会拌嘴吵架,也会闹大大小小的矛盾,但也会在困难时相互扶持,分居两地后不间断地和对方分享自己的生活。
是世上仅剩的、最了解彼此的亲人。
最珍视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