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潮汐》鹤瓷

43、第 43 章 分歧

　　兜兜转转，最后的胜利回到了自己手中。

　　刀身的前三分之一牢牢扎入墙壁，她将其彻底拔出，望向被众人簇拥的另一名赢家。

　　“不愧是萨菲罗斯！”

　　“那个距离如果站的人是我，绝对紧张得眼前发白。”

　　“就是就是，果然还得是萨菲罗斯，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中央之人只是礼貌微笑，诸如此类的赞美和吹捧，想必早已习惯。

　　“......我们无所不能的‘英雄’萨菲罗斯，又会许下什么愿望呢？真是让人期待。”杰内西斯看戏似的抱臂斜倚，用那挑不出错处的腔调转移战士们的注意力。

　　“萨菲罗斯不需要那种东西。”那人寻求认同般补充道，“对吧？”

　　“......说到底都是一个队伍的，奖品什么的也无所谓。”

　　“好了都闭嘴，就你们话最多。”

　　识趣的众人为站在外围的艾什让出一条直直通向中心的道路，原以为神罗战士们还要再闹会的她没有如他们所愿上前，而是隔着人群与那位遥遥相望。

　　“真是遗憾，你差点就要为我这辈子买单了。”一人朝她单眼眨了下，“当然，是酒钱。”

　　“......听说1st会有单独的公寓，要是能借厨房开小灶就好了。”身形壮硕的某战士擦了擦嘴，“神罗的食堂实在难吃。”

　　立于两旁的战士接连小声的调侃像是某种鼓动，仿佛她是被众人选中——为胜仗归来的将军献上第一捧鲜花的花童。

　　心情有点沮丧，明明她也是获胜者，不是吗？

　　再度抬眼时，杰内西斯的目光毫不顾忌地与她相撞，眼中尽是嘲讽，像在说：“看吧，在他面前，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艾什无声无息地收回视线，准确地将那柄决定了胜负的利刃朝萨菲罗斯抛去。

　　萨菲罗斯指尖微抬，轻巧地夹住了刀尖。

　　似乎感受到她的异样，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所以，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十分生疏的口吻，又似曾相识。

　　——不愧是萨菲罗斯，我们的......英雄。

　　不过那人的语气更为复杂。

　　被众人环绕的英雄脸上流过一丝难以觉察的落寞，她自然没有错过。

　　发现自己话中不自觉溢出了妒意，她缓和地说道：“......暂时没有也没关系，我不会食言的。”

　　“......谢谢。”

　　“好了，玩够了就收拾这堆烂摊子。”安吉尔恍若一个家庭的大家长指挥道。

　　众战士们此起彼伏地应和，行动上却也没忘记偷奸耍滑。

　　一股无形的郁气堵在胸口，艾什的目光从独自离去的杰内西斯背影移到和众人一起打扫残局的安吉尔身上，再到那个又一次垂下眼睫的人脸。

　　只是撕出一个小小的裂口，三人那包裹在尖锐下的不甘，状似平衡的偏袒，被无视的孤寂如同三股磅礴的巨浪拧成一团朝她涌来。

　　“——喂！艾什，记得等我，我们等会一起回宿——”穿梭在人群中抱着杂物的扎克斯突然朝她大声喊道,但还没说完脖子便被坎赛尔从背后勒住。

　　见到这场面她不由得莞尔一笑，无论什么时候扎克斯总是这么精神，仿佛任何糟糕的事都不能侵染他单纯的快乐。

　　坎赛尔郑重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卡着扎克斯连连后退，往角落走去。

　　没等她细想坎赛尔的手势，阴影如同一座山般盖了过来，察觉到的艾什看了过去，是一只暗戳戳想做小动作却不知道手脚该放哪的猫。

　　“......现在忙吗？”

　　她刚想摇头，不合时宜‌的铃声便从自己身上响起，她歉意地指了指手机，在获得他谅解的情况下朝外走去。

　　来电号码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你好，这里是1st神罗战士艾什......”

　　手机的另一边传来的是一道年轻的男声，“初次相识，不，是好久不见，科伦小姐。”

　　她的表情随着手机那头带有笑意的男声变得凝重，“......如果我没猜错，是路法斯先生吧。”

　　“......倒是令人意外，我以为你会更迟钝一些。”

　　“毕竟，我一直在等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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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摆脱了坎赛尔的纠缠收拾完残局，扎克斯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好朋友了，于是他朝着那个立在不远处的身影问道：“萨菲罗斯，你见到艾什没有？”

　　“为什么要问我。”

　　扎克斯挠了挠头，背后因他冷淡的目光爬上一丝寒意，“我看她之前在和你说话，以为你知道。”

　　“你们关系很好？”

　　“当然！我们可是同吃同睡一同训练的关系！”扎克斯兴高采烈地回答。

　　扎克斯的大脑太过单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还有其他可解读的部分，以至于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和艾什的友谊如同好哥们般坚固长久。

　　同睡的说法也只是一起顺路回宿舍的形容，毕竟神罗还没有开放到男女同住的程度。

　　但听众怎么想他就考虑不到了，这也是为什么坎赛尔看到两人有话要说时及时拦下扎克斯的缘由。

　　萨菲罗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又想到两人游戏搭档时眼神交汇的默契，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

　　“......她有任务。”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扎克斯先是恍然大悟，转而自言自语：“本来还想趁机参观下1st的公寓，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那谢了！”扎克斯打着招呼往外走去。

　　萨菲罗斯思索片刻，判断她不会再回来也朝外走去。

　　皮靴踏上合金地面的回音在整条走廊响彻，萨菲罗斯的背影出现在监控的屏幕一角，毫不犹豫的步伐仿佛他早就知道那人的所在。

　　“雷诺。”路德随手将刚买的罐装饮料丢给悠闲靠在椅背的搭档。

　　雷诺反手接住，顺势扯开拉环，目光停留在无数小屏中的其中一个，眼见那个白色身影和陪同的曾一同安全离开，他才放下心来喝了口。

　　“谢了，搭档。”

　　昏暗监控室里依旧佩戴墨镜的路德注视屏幕中的两人先后离开，忍不住看向那个靠在直升机上的模糊身影，“你说，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监视她。”

　　“我得说，谁清楚呢？”雷诺坐在双脚一蹬便不停旋转的椅子上答道，“不过你就不好奇，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那不是我们该知道的。”

　　“也是。”

　　两人重新看向那块标注为露天停机坪的画面，监控死角走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哈!”雷诺有些兴奋，“他怎么在这？”

　　“通话泄露了位置？”

　　“不可能，没人能逃脱我们塔克斯的眼睛。”

　　“难道......他们关系很好吗？”

　　雷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瞥向路德：“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

　　“谁知道呢。”路德推着自己的墨镜说。

　　塔克斯的眼睛，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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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消化和路法斯对话的艾什看向手中俨然枯萎的捧花，将其抽出。

　　“我要结束这场战争。”神罗的少东家，金发碧眼的路法斯开门见山说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先生。”

　　“老头子的方针已经落伍了，而我，需要新的助力。”路法斯朝她伸出了手。

　　艾什瞥向不远处盯着自己和路法斯的曾，明白了塔克斯早已易主，她斟酌地问道：“如果塔克斯没有隐瞒，想必你也清楚我的立场，我随时可能成为神罗的敌人，路法斯先生。”

　　“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路法斯收回手，在她面前踱步，“更何况，你已经交给了我一份完美答卷。”

　　魔晄炉彻夜亮起的绿光映照出他眼里的势在必得，路法斯缓慢说出下一句，“在朱诺港，还有那次间谍追击任务......”

　　“你能给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

　　“很好。”路法斯手法迅速地抽出手枪对准她，“别动。”

　　“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距离手枪快不过我。”她双手搭在后腰，冷静陈述。

　　“我当然清楚。”路法斯将枪口移向了她的额头，“听说你的恢复速度会很快，要试试吗？”

　　“......”

　　“既然你这么敏锐，想必也发现了1st间的不同之处。这个筹码，如何？”

　　“成交。”

　　“后续我会安排人和你接触。”路法斯收回枪，丢下最后一句便走向了不远处一直警惕的曾。

　　目视大门将两人的背影阻隔，她瞥向一角亮着红光的监控，往前一跳，半靠在另一架监控所看不到的直升机侧门边缘。

　　手中接连抽出爱丽丝所送捧花的枯萎花朵，将其编织为一顶名为赎罪的花环。

　　赎罪？

　　她有什么罪？

　　在米德加灯火通明的夜晚，已经快看不清繁星的痕迹了。

　　傲慢、无知、迷失、混沌，这算是她累积的罪孽吗？

　　不知道。

　　她一直在寻求某种意义，并尝试为它定义，实现不了的梦想，抵达不了的真理，漂泊旅人的归属，无处可寻的应许之地。

　　十分接近但不够准确，于是她感到痛苦，无时不刻地痛苦。

　　带有尖刺的花茎染上血色，本人却毫无所觉。

　　模糊的初心早在波折的记忆里面目全非。

　　风声中混有皮靴落地的节奏脚步声，手中的环已然编成，她将它搭在膝盖上，“你来，我并不意外。”

　　“你被监视了。”那披散银色长发的头颅微微侧转，瞥向了停机坪唯一的监控。

　　为了监控她，塔克斯刻意扭转摄像头的方向以便能实时观测，却也暴露了她的位置，让他能循着路径找来。

　　艾什终于意识到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摊牌，于是将那顶原本是用作祈求原谅的环朝他递了过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