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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以为我会 ...


  •   今日散学得早,温昙就打算先去菜市买米油盐茶,还有柴火什么的,买的数量多她不好提,就打算多给对方几文钱让送回家。

      人刚来到菜市,就听到远处响起彼此起伏的尖叫声,摊子被掀飞的哭骂声,还有那无法令人忽视的马蹄嘶吼声。

      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匹双眼赤红,嘴边拉白沫,一看就知道是发了疯的马正失控的朝前狂奔。

      驾车的马夫想要控制住发疯的马,人却无力得像只被甩开的破风筝风中摇摆,撕心裂肺的朝着所有人大喊,“让开!快让开!”

      “你是谁家的小孩啊,还不快点离开路中间!”有人注意到路中间的小孩,想要伸手去救他,可那匹发疯的马即将逼近。

      要是上前救人,难免会把自己小命给搭上。

      小孩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不也是命。

      温昙看着正站在路中间仍一无所知的小男孩,瞳孔骤缩的目睹着高高扬起的马蹄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踩碎小孩心肺,刹那间心脏为之骤停。

      此时周围所有人都不敢睁开眼,生怕会看见脑浆爆裂,血腥又残忍的一幕。

      “小孩,你快让开,你不要命了!”一直在试图控制着缰绳的马夫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快走开!”

      手上拿着糖葫芦的小男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低头舔/弄着手里的糖葫芦。

      “你这小孩还不快点过来!”旁边的人急得恨不得手长两米,好把那小孩救下,更埋怨那对父母怎么看的孩子。

      就在马蹄高高扬起落下,牙根紧咬的温昙无视着手冷脚软,冲过去将小孩抱起就势往旁边滚去。

      马蹄落下踹到温昙肩膀,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上骨头好似都要碎了。

      哪怕如此,她依旧没有松手,反倒是被抱着往旁边滚去的小男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嘴一瘪就嚎啕大哭起来,“娘,我要娘。”

      这一幕,正好被茶肆二楼的人尽收眼底。

      正在守株待兔的谢长微没想到会瞧见这一幕,对她的举动感到惊讶,要知道刚才有不少比她离得近的人,但他们都选择了束手旁观。

      没有人谁的命,能凌驾于自己的命。

      紧闭的包厢门忽然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拱手道:“大人,那伙人正往这边赶来。”

      崔二口中的那伙人已在上京城各大高官,富商家附近游窜许久,其目的就是寻找落单的闺阁小姐,以此索要大额赎金。

      这件事从表面看,只是普通的贼人强掳官家小姐索要赎金。

      但往里深究,就会发现那伙人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那户人家最受宠的小姐,并且只是小姐不是少爷,还断定对方不敢报官影响自家小姐名声,只会拿钱消灾,就连每次索要的金额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狮子大开口得元气大伤,又足够令人肉疼。

      一次是巧合,多次只能说明他们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直指各家后院。

      “务必让人跟紧他们,切记不要被发现了。”谢长微垂眸欣赏着楼下的一场闹剧,忽而问了一句,“你们说,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搭上自己的命,这种人是愚蠢还是良善。”

      崔大摇头,“属下只求问心无愧。”

      崔二对此抱有不同看法,“属下觉得那等人蠢破天际,滴水之恩可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回报不了只会成仇。”

      谢长微指腹捻转白玉扳指,漆黑幽深的眸底连阳光都不曾落进半分。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穷人自身难保还要学富人乐善好施,为此倾家荡产救济世人,不是蠢又是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免得看见那小孩被马蹄践踏成血泥的场景,远处忽然有一辆马车驰疾而来,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直接拽过温昙就往马车里塞。

      这一切都发生得过快,快得令人始料不及。

      等小孩的父母哭嚎着连滚带爬过来时,却根本找不到是谁救了自家孩子。

      问周围的人,一个两个都目露惊恐,嘴里囔囔着大喊。

      “抢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抢人了!”

      被马踹到肩膀,疼得无力抬起的温昙被人拽上马车后,还没等她推开车门往下跳,就后脑勺一疼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她想的是待会儿哥哥来到菜市,等不到她该怎么办。

      菜市旁的马行街上,温春生想到今天要去菜市买米面油,又见今日客人少,就先和掌柜说一声提前离开。

      路过禾香斋,想到她爱吃里面的藕粉桂花糖糕,便进去买上一份。

      买出来后,见到远处有个脸上脏兮兮的小姑娘正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糕点,以为她也是想吃,便重新转过身买上一份。

      掌柜面带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客官,你要的藕粉桂花糖糕最后一份已经卖完了,我们店里的其它糕点也不错,你要不要尝下。”

      “给我来一份桂花糕吧。”温春生拿着掌柜递来的桂花糕,走向看向自己的姑娘,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藕粉桂花糖糕只有最后一份了,不过他家的桂花糕味道也不错,你尝尝。”

      “谁要吃你的糕点。”今日避开丫鬟们偷跑出来的燕含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给当成乞丐,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温春生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你是不喜欢吃桂花糕吗?前面有家面馆的味道很不错,要不我带你去吃碗面?”

      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年少时的他和阿昙要不是得了好心人的施舍,根本熬不到成年。

      以至于他养成了,见到旁人有苦难,总会在自己力所能及处帮忙。

      “本………”郡主二字,还没从燕含珠嘴里吐出,她的肚子倒是先传来一道嘹亮的敲钟声。

      她永安郡主长那么大,何曾有过那么丢人的时候,还是在一个低贱的平民面前!

      涨红着脸的燕含珠拳头攥得发紧,以为他会嘲笑自己时,猛地抬起头准备恶狠狠瞪他,对上的却是一双泛着担忧的温润眸子,好似清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因为离得近,她能看见男人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小片暗影,就连阳光落在他身后,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朦胧浅金。

      连带着她心脏,都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又像是被人给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不疼,但是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这糕点味道不错,你可以尝一下?”温春生以为她担心糕点里乱放了东西,打开油纸包,从里面捻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糕点没毒。”

      “你这糕点不是都给我了吗,你还吃来做什么。”俏脸生红的燕含珠气恼的抢过他手里的油纸包,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休想因为给了我一包糕点,我就会报答你。”

      温春生摇头,“不会,你以后要是肚子饿了的话可以来找我。”

      直到目送着她离开后,温春生想到自个耽误了不少时间,马上往菜市赶去,生怕她已经等了自己许久。

      温春生刚来到菜市,就听到有人说先前发生了马匹失控,有个年轻女人救下了孩子。

      刹那间,面色惨白如纸的温春生浑身冰冷得如坠寒窖,虽说那人不可能会是阿昙,但是万一呢?

      “刚才救人的女人,现在去哪了,你们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止声音发抖发飘的,连人亦如此。

      两人看着突然插话的温春生,彼此对视一眼后,才接着说,“我依稀记得那女人很年轻,生得挺漂亮的。”

      “对对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不过那女人也太可怜了。”

      闻言,手脚如裹冰块的温春生连牙齿都不受控制打颤,指甲掐进掌心才控制着说出一段完整的话,“她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绿色吧。”他们回答完就不再理会他,而是继续说起被他打断的话,“说来那女人也是倒霉,才刚救了人,就被人给掳走了。”

      “都说好人有好报,我瞧着怎么不像那么一回事啊。”

      “要我说,也是官府不作为,要不然那伙人怎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掳他人。”他们说话时,无不惋惜被掳走的可怜女人,还有痛骂对官府的不作为,更有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那伙贼人都敢在闹市明目张胆掳人,谁能确保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被掳走的人。

      如遭雷劈的温春生此刻已是连站都站不稳,更不愿去信他们嘴里的女人是阿昙,也不可能是阿昙!

      阿昙说不定在家,或者是还没散学。

      对,肯定是这样,他不能自己吓自己。

      说话的两人看着失魂落魄,脸白如纸,腿软得连站都要站不起来,还要四肢并用往前爬的男人,不禁嘀咕真是个怪人。

      被打晕后的温昙再次醒来时,发现她正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隐隐发疼的后脑勺正提醒着她,不久前她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自信她不会那么快就醒来,还是自信她根本无力逃脱,就没有将她的手脚捆绑起来。

      从窗边一闪而过的苍翠葱茏中,大致能推测她已经出了城。

      上京城共有四个城门,一个通往码头,一个官道,符合周围翠绿簇茏的只有城北。

      皆因从城北外有个香火鼎盛的护国寺,护国寺身后是一片连绵不见尽头的十里大山。

      无视着肩膀剧痛的温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一切,正思考着如何逃生,马车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她被人扯着胳膊拽下马车。

      眼睛尚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反倒是耳边传来了不少人的说话声,落在她身上时毫不掩饰的猥琐下流。

      陈五雄瞧着多出的一个女人,仅剩的一只眼里压抑着怒火,舌头抵住腮帮怒斥,“怎么多了一个娘儿,你们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咱们现在正被盯着,要是被她家人发现闹到衙门上怎么办。”

      将温昙打晕塞到马车的高瘦男人讪笑着解释道,“老大,你放心好了,这女人我和兄弟们跟踪打听了许久,她在上京除了一个当乐师的丈夫,称得上举目无亲。就算她那丈夫去报了官,只要咱们往上使点银子,弄死他男人,谁还会计较这件事。”

      漂亮的女人少见,漂亮又没有家世的女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遇到了哪儿有放弃的道理。

      收敛了怒火的陈五雄目露赞赏,蒲扇大的巴掌拍上他的肩,“还是你小子聪明。”

      陈五雄仅剩的独眼半眯,泛着幽暗冷光如毒蛇盯着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她家人有说过何时给钱赎人。”

      小弟回:“已经留了信,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要是明早上没把赎金送来,就砍下她一根手指送到他们府上,也给那群观望的猴看看老子敢不敢撕票。”那群蛀虫给钱的速度越发拖延,是真以为他不敢撕票吗。

      温昙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大概猜到府邸里有他们的内应,又因为被绑架的都是家里受宠的小姐,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传出,以免影响到自家小姐的名声。

      被绑的家族不介意花钱消灾,这也给了他们肆无忌惮的底气。而她被绑,纯属被盯上了的无妄之灾。

      “老大,这娘们卖去花楼前,能不能先让咱兄弟几个………”瘦高男盯着温昙的脸,满是垂涎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有人连滚带爬的朝这边大喊道:“老老老大,出,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五雄抬脚朝他踹去,豹眼眯起带着狠厉,“蠢货,把舌头撸直了再说。”

      被一脚踹飞在地的男人顾不上头破血流,顶着咕噜噜冒血的额头扯着嗓子喊道:“官官官兵来了,他他他他们就在山脚下!”

      在他喊完那句话后,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这份极致的寂静中,哪怕是一丁点儿虫鸣鸟叫声都会无限放大数倍,何况是当远处传来了,不同于他们撤退时杂乱无秩序,反倒是整齐划一的金戈铁马。

      那步履稳健的脚步声像极了有人拿着棒槌,正一下又一下敲击着锣鼓,挑战着人的神经。

      谁都没有想到官兵会来,还来得如此神速,就像是他们还没出城就已经被盯上了。

      强撑着镇定的温昙望向发出脚步声的方向,能感受到自个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抬头看了眼还没临近傍晚的天边,只要在天黑前赶回家,哥哥才不会担心。

      额间青筋直跳的陈五雄长臂扯过温昙充当人质,刀架在她脖子上,独眼猩红圆瞪,“你们胆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就把这娘们杀了,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交代。”

      看来是老三他们出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尾巴,倒是他们大意了。

      被刀架在脖间的叶静嘉吓得尖叫连连,脸色煞白,身如觳觫,“不要杀我,只要你们放我走,你们要什么我爹娘大哥都会同意的。而且我家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

      被她哭声吵得烦躁的高瘦男凶狠瞪去,“闭嘴,再哭老子立马杀了你喂狼。”

      叶静嘉被这一吓,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捂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我……我不哭了,你不要杀我……”

      对比小姑娘害怕得无助哭泣,手中握着簪子的温昙却显得格外镇定,镇定得仿佛被刀架在脖间的不是她,她仅是一个围观的路人。

      因为她清楚,无论发生了什么,人都得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否则一旦让恐惧,不安牵着鼻子走,就只会沦为情绪的奴隶。从而忽略很多细节,并将简单的一件事复杂化。

      “我们不在往前了,你先把刀放下,注意点别伤到她们。”细密冷汗爬满鬓角的吴庸实在害怕那位姑奶奶出事,要知道那位姑奶奶可是永安侯府的掌上明珠,而永安侯在朝廷里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且胡搅蛮缠。

      要是因他之责伤到了那位姑奶奶,他别说做官了,只怕一家老小都得直接被发配宁古塔种地。

      两方人马对峙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密林深处停有一辆马车。

      谢长微注意到其中一位女子有些面熟,还没等他想起是谁时,崔二指着另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姑娘,眼睛瞪大凝视了好久,才有些结巴得不敢确认,“大人,那位好像是永安侯府的三小姐。”

      “为何选了她为饵?”眼眸骤沉的谢长微记得,一开始安排的饵里,最先排除的就是永安侯府。

      永安侯府以军功起家,现任的永安侯更是个出了名的棒槌和泼皮无赖,就连狗路过他家大门前都得要犹豫半步。

      这样的人在自家人失踪后,第一个想的就是不管不顾将事情闹大,从而打草惊蛇坏了一整盘棋。

      崔二忽然头皮发麻的想到什么,略显心虚,“好像是他们抓错了人。”

      他一开始安排的饵是张御史家千金,谁能想到永安侯府的三小姐会跑来寻她。计划虽出现了分差,但好歹也算是顺利进行了。

      刀架在温昙脖子上的陈五雄眼里闪过精光,面上刀疤犹如活过来的蜈蚣栩栩如生,“想要老子放过她们也不是不行,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退出一百米外,否则老子被吓得手抖了,难免会不小心划烂了这两张娇滴滴的美人脸。”

      当冰凉的刀面贴上脸颊的刹那间,叶静嘉吓得崩溃大叫,眼泪鼻涕全流的朝着吴庸声嘶力竭的大喊,“救我,本小姐命令你快点救我。”

      “但凡我出了事,我爹爹,我大哥二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落在吴庸耳边不亚于厉鬼索命,他的腿软得更厉害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自告奋勇的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眼神忍不住往远处瞟去,最起码到时真出了意外,他好歹还能有个庇护。

      从密林中走出的谢长微乜了一眼满脸赔笑的吴庸,他果真没有愧对他的名字。

      性子平庸怯懦,不堪大用。

      陈五雄看着从人群中让出道走出的男人,仅是一个照面,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这个男人很危险。

      谢长微并未看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唯沉声道,“取弓箭来。”

      弓箭入手后,眼眸半眯的谢长微拉紧弓弦,在阳光下泛着森冷阴沉的黝黑箭头直瞄准温昙所在。

      被箭头瞄准的温昙心脏随之漏了一拍,后背亦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因为她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性质,有的只是极致的冷漠。

      就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随处可见的一棵树,一根草。

      一旁的吴庸吓得腿都软了,急得就差跪下磕头的直抹额间冷汗,“大人,这,这是不是不太好啊,要知道另一位可是永安侯的掌上明珠。”

      要是那位姑奶奶真出了事,永安侯不敢得罪眼前这位,难保不会迁怒于他这个小小官员,要知道人家堂堂一个侯爷,捏死他就和抬脚踩死路边蚂蚁一样。

      “一个永安侯千金罢了,为助朝廷除掉毒瘤,也算她死得其所,大功一件。”谢长微轻飘飘的一句话,全然不将永安侯一家放在眼里。

      冷汗如瀑的吴庸突然脑子犯诨的把希望放在陈五雄身上,仗着一身官服扯着嗓子气势凌人,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只要你放走她们,本官就答应你的条件,让你们走。”

      “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放走她们老子焉有命活。”陈五雄看出真正的话事人另有其人,豹目扫向谢长微,带着虚张声势的怒吼,“只要放我们走,老子自然说到做到不伤她们。”

      “你认为,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还是我真会在意她们的死活。”谢长微并未理会他的讨价还价,长臂拉满弓弦,箭头瞄准正被挟持中的温昙。

      箭离弓身,发出铮铮金戈的破空声。

      温昙甚至能从她骤然放大的瞳孔里看见,那支势如破竹的箭矢正裹挟着风声,离她越来越近。

      她知道自己注定会成为被放弃的一位,没想到会被放弃的如此之快。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葬身在这里!

      要知道哥哥还在等着她回家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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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同系列一见钟情狗血夺妻文,戳专栏可看 想要钱吗?用你妻子来换《玉荷》 臣妻被年下帝王强取豪夺。《帝王侧》 什么好友,不过是抢了他妻的贼人《友妻》 她曾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妾《宝黛》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小寡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