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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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宫遇刺，有人刺杀楚王，在京城传来，如同一颗石头投入平静水面。
两王之争的矛盾瞬间摆在明面上，看似平静的水面，变成波涛汹涌的血池，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穆华离开后，萧承重新变成那个杀伐果断的楚王。
连夜审问，明宫带回来的刺客，不到两个时辰，楚王府里便被暗中从军中调动过来的将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时，莫川冲进房间：“殿下，陛下病危了。”
萧承眼神深沉，负手起身，环视堂中虎将：“诸位可有胆量，随本王赌一把？”
众人暗待已久，都在等着这一时刻，纷纷起身行礼。
“愿随殿下！”
萧承勾起嘴角，腰间金刀出鞘。
“集结人马，进宫！”
浩浩荡荡的萧承带人去皇宫，宫门侍卫却被拦住。
“何人擅闯皇宫！”
话未落地，便被身前念奴一刀封喉。
“放肆！三殿下进宫看望陛下，岂是你能阻拦！”
楚王带兵前来，意味不言而喻。
门口卫兵大惊，面面相觑，不敢言语，只能缓缓打开宫门。
宫道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不轻不重响彻夜空。
顺着声音看过去，夹道处走出来一队整装待发的人马，着重甲，持利刃，杀气腾腾挡在宫门前。
人群簇拥下，代王缓步走出来，玩世不恭的眼神似笑非笑看着萧承。
“皇兄，这么大晚上，火气这么重啊。”
萧承神色冷漠，视线却停留在他身旁的带着鬼牙银面具黑衣人身上。
“勾结外族。”
代王挑眉，转头看着黑衣人：“看来我的皇兄看不起你们这些外族人。”
黑衣人走到前，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相比恐怖的外表，声音格外清润，如同少年明动干脆：“楚王殿下，好久不见。”
萧承蹙眉，看着那双眼睛莫名有些熟悉。
“你是谁？”
黑衣人不做回答，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玉色的竹笛，放到嘴边轻轻吹动。
顿挫悠扬的笛声在耳边响起，萧承突然感觉剧痛，席卷全身。
浑身血液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钻心蚀骨，猛地一口鲜血涌出。
“当年前人斩草留根，万幸在你身上种下咒术，才能让我今日能亲自解决你。”
黑衣人摘掉头套，露出一张熟悉地脸，不是别人，一张年轻的脸。
“是你！？”萧承眼神苍白，却带着震惊。
身后的部将同样一愣：“是周珩！？”
南境大将军许鸿的部下，怎么会是他？
周珩勾起嘴角：“你们都知道我是许鸿的部下，却不知道我也是当初咒族大师才是我的父亲，这么多年，我处心积虑来南州，你以为是真的投靠，我要你的命，跟南境军彻底陨落。”
萧承捂住胸口，剧痛折磨下紧咬牙关才勉强站稳：“咒族之事与本王何干？”
周珩勾起嘴角，素来通透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恨意：“你当然觉得无辜，如果你不是太子的儿子！”
此言一出，炸裂的消息如同当头一棒，顿时一片哗然。
萧承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周珩眼神癫狂，恨不得立刻杀了萧承：“当年太子清剿咒族，明明都是老皇帝的制衡之术，他却视而不见，助纣为虐！反而是赐死我父亲，若不是因为他阿娘阿妹何必被人糟蹋害死！我何必流离关外，吃尽苦头！”
萧承拳掌紧紧攥住，苍白麻木的脸色冰冷骇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对得起许将军吗！”
提到许鸿的瞬间周珩冰冷的眼底一丝颤动，不过转眼便被滔天恨意掩盖，冷笑一声：“我听不懂！我知道既然他害死我父亲，那我就杀了他儿子。”
话音落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弓弦断裂的声音，郭飞燕押着一个潜伏在队伍的人走上前。
“殿下！如您所料，我们的人里面安插进了叛徒。”
此言一出，众将脸色凝重，却没人退缩动摇，默默靠近萧承，护在他左右。
“殿下，此人军中蛰伏数年，宫中中定然早做埋伏，我等护送您离开！”
萧承没做应答，额角因疼痛而不断往外冒汗，眼神却异常平静：“周珩今日之言，你若是危言耸听，被人利用，本王第一个便问斩许鸿！”
提到许鸿，皱痕眼神还是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丝动容。
颤抖的手里捏着竹笛，抬起手。
“今日把命留下！”
笛声再次响起，萧承紧紧咬住牙根，钻心的痛苦袭来，连呼吸都痛。
狭窄的宫道里又被代王的人。
忽然天空传来一声鹰鸣，一道素色身影出现在萧承面前。
从天而降的穆华看着萧承痛苦模样，心口一窒，立刻施针封住穴位。
萧承愣住，冰冷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来干什么！”
穆华皱眉：“我不来，看着你死在这里！？”
萧承费力扯动，泛白嘴角苦笑，声音颤动哽咽：“你不怕？”
穆华目光坚定：“我说过，我会为你死！”
周珩皱眉看着计划之外穆华，眼里带着厌恶。
“来人！把这对苦命鸳鸯杀了！”
说着夜色深处涌现出一大批黑衣人朝着众人袭来。
并不宽敞的夹道瞬间兵戈四起。
穆华勉强帮萧承止痛后，将他拉到身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周珩。
平静的声音仿佛是刺开阴谋的利刃。
“咒族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突然空中飞来一只墨色的巨鹰，上面跳下来一道身影。
上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来到穆华身前，看着萧承苍白隐忍的脸色，脸色一沉。
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扔到穆华手里。
穆华心领神会，接过瓶子后，把里面的药液灌进萧承嘴里。
上官转身看着高台上的周珩：“小娃娃，这么多年，你倒是叫我好找啊。”
周珩皱眉：“你是谁？”
上官勾起嘴角，看着面前那个眉眼同故人相似的少年：“从辈分上你该叫我一声叔叔，毕竟当初你爹执掌咒族时，还要叫我一声兄长。”
周珩瞪眼：“胡说！”
上官勾起嘴角：“当初他是玩火自焚，如今你难不成要走他的老路？”
周珩一下子被激怒，原本克制的情绪，瞬间激怒：“来人！给我杀了这个妖言惑众的老头！”
上官并不害怕，反而眯着眼，苍老的声音带着威压：“毛都没干的小羊羔子，也想造反，小子，你如今敢如此嚣张，是不是因为手里把握住了咒尸，所以觉得万事无忧了？”
周珩眼中一愣，没想到这人连他最要紧的底牌都知道。
此刻心里倒涌现出一股恼羞成怒的恨意，握住手里的竹笛疯狂颤抖。
“你在激我？”
上官冷哼：“没有啊，只是觉得你若是连那东西都没有，别说咒族了，就算是你爹那个不伦不类的外门弟子来了，也比你胜算大吧。”
“闭嘴！”
上官继续加码：“怎么？怕别人知道当年真相？还是怕诅族余孽知道你——”
“够了！！”周珩声音嘶吼，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整个人被煽动的眼睛通红，抬起手里的竹笛放在嘴边，一段诡异的笛声之后是地动山摇似的一番颤动。
夜空传来嘶吼，数不清的行尸走肉，从暗处涌出。
腐烂的肉身白骨裸露，幽蓝的眼睛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修罗。
刀剑对他们不用，凡人根本不是这些咒尸体的对手。
上官见状眸色凝重，“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随后抽出身上的长刀，在胳膊处划开口子，长刀沾血，刀刃被点燃，火焰沾着蓝光，仿佛幽灵鬼火。
上官眼神凝重：上官勾起嘴角，用血画出熟悉的图腾，随后上官口中银笛子吹动。
周珩眼里充满恨意，直接掏出本命的银笛，转头看向穆华：“丫头！过来！”
穆华安顿好萧承，立刻跑到上官跟前，看着长刀上的蓝色火焰，皱眉：“这些是尸体？”
上官点头：“咒尸，用咒主的心头血养育。”
“那怎么办？”
上官转头问道：“还记得我叫你的图腾吗？”
穆华点头：“记得。”
“好，我用咒术牵制住这些鬼东西，用你的巨鹰，在皇城上画出咒阵！”
周珩此刻已经癫狂，手里的笛子碎成两半，黑色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此刻只有一个执念。
报仇！
咒尸仿佛感觉到一般，也跟着越发躁动。
上官手持蓝焰抵挡在萧承身前，可就算身手再好，也敌不住这样的围观，很快便败下阵来。
南境军和黑衣人打的难分敌手，如今萧承这样。
她颤抖着手，手里拿出短笛子，召唤阿端。
还未动手，空气满是火箭，只要巨鹰敢来，一定会被射落。
周珩注意到她的动作，声音威胁：“你敢再动，我现在就杀了他！”
穆华顿住，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手上愣住。
突然传来噗呲一声，一把古铜色的刀插进他的身体。
周珩愣住，转过头看着代王似笑非笑的狐狸眼。
“你……”
“苦情戏结束了。”
原本苦战的众人顿时愣住。
人群中出来一队代王亲卫，高声禀报：“殿下，已经按照穆医师的吩咐，按照阵法在各处燃起磷火。”
代王点头，视线投落到一处角落：“莫川！”
“在！”
莫川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代王身边。
萧承虚弱地撑墙站稳，皱眉看着他，心里的疑问此刻全然明白。
莫川神色平静，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圣旨。
“陛下病危，宣楚王觐见。”
缓步递给萧承。
萧承没接，反而是看向莫川和代王。
“你早就知道？”
代王没有解释，反而眼中依旧玩世不恭：“皇兄，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解当年真相，失不再来。”
代王释然一笑，眉眼没有算计，反而多出几分坦然：“勾心斗角，痛苦一生的位子还是让给你吧，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来去自由，去也自由。”
一路种种不过是磨刀石，一切都是骗局。
萧承低头看着那份沾着血迹的圣旨。
莫川走到跟前，轻声提醒：“殿下，陛下在等您。”
穆华看着莫川的眼里闪过陌生和防备，一把握住萧承冰冷的手，默默将他挡在身后。
“你若觉得不痛苦，我现在带你走。”
萧承回握住穆华的手，隔了许久才朝她缓缓摇头，沙哑的声音极力克制崩溃：“等我。”
————
大殿安静，萧承独自走进大殿，空中满是浓重的药草味道。
龙榻上，文帝昏迷不醒，苍白虚弱的脸色带着一丝死气。
穆沉舟坐在一旁低头施针。
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看见满是血的萧承，意料之中。
伸手拔掉封存文帝气脉的最后一根银针，随后缓缓起身。
“你只有半个时辰。”
龙榻上的文帝缓缓睁开眼睛，苍老的眼神充满浊气。
萧承深吸一口，尽量平复心情，缓缓蹲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来了。”
萧承点头，心里莫名说不上来的沉重，病态纤细的手冰冷而没有温度，甚至能清楚感到生命的流逝。
文帝费力台起手，轻抚他的眉眼，沙哑疲惫的声音感慨低沉：“这么多年，朕一直不敢看你……你长得太像他了，先是样貌神态，后来就连性格也是一摸一样，像头倔驴……”
萧承眼睛发酸，抿唇看着这个自认多年的父亲，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文帝费力扯过嘴角：“当年你父亲把江山交给我……他叮嘱朕…做守成之君，守好大凉……朕听他的话，可没了哥哥，弟弟怎么顺遂，承儿……当年他吧一切交给我，如今我托付到你手里，还请你……不要恨我和他……”
此时，穆沉舟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古朴的锦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授文诏书。
萧承想松开手，却被垂死的文帝紧紧攥住。
一道枷锁彻底套在他身上。
望着那双沧桑的眼睛。
“我答应你……”
得到如愿的答案后，终于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几十年殚精竭虑，为完成当年承诺，如今也算有始有终。
只是新的枷锁，只会沉重，不会消减。
…………
皇帝崩逝，大凉惊动。
三皇子楚王萧承持诏书登基为王。
登基大典的前夜，皇宫中处处筹备忙碌。
夜色浓墨下，皇宫里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萧承和穆华迎着面而站。
明明羊城过往只是数年，此刻心境却是翻天覆地。
穆华看着他日益宽厚的肩膀，墨色的瞳眸变得成熟稳重，抿唇不语。
萧承眼神格外温柔，小心翼翼开口：“能不能叫我一声阿缘？”
穆华微怔，弯眉轻笑：“阿缘……”
阿缘伸手紧紧抱她入怀中，喘息间带着哽咽，心里控制不住自私的幻想：“我的小小鸢鸟，天下之大，你尽管去想去的地方，无论去哪里我都找到的，只是你能不能等等我……”
穆华伸手回抱，仿佛回到当初那个相逢的夜晚，抬眸看着他，接过他的留白：“我会等你……”
他愿意给她自由，她也愿意应下许诺之约。
此刻两人泪如雨下。
誓言如金，永不违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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