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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凌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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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下,不知名的小虫飞来飞去。季寻轻轻抬手,漫不经心地拂去撞到他跟前的飞虫。
今天是暑假最后的一个星期天,班级群里组织聚会,季寻原是没兴趣参加的,奈何有个老妈子发小刘弦,担心季寻一整个暑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和人交流,生怕这孩子憋出抑郁症。自作主张给他报了名,他也就只好一起出来了。聚会,也就是吃饭、唱歌、喝酒,聊聊八卦,诉诉衷肠,情到深处闷一口,哭一场……
季寻倒不是说自命清高,不屑与这群同学玩笑打闹。只是,他仿佛是天生的情感淡漠者,对大多数人的感觉都淡淡的,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但也不至于对人有多大的热情。就这样,他们“欢天喜地”地聚了一场,熬不住的打车回家了,剩下的,直接躺倒在地,呼呼大睡。季寻给他们几个盖好被子,实在毫无睡意,就晃荡了出来。
指尖慢慢摩挲着一支烟,季寻将手探进口袋,没火。轻叹一口气,继续漫无目的地晃悠着。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除非你答应别把我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你知道吗?那山沟沟里有什么好的啊,我这块废铁你就是把我送去北京,我也只能污染当地的环境”
“再说了,就你儿子我这长相,在那破地方,要是被人贩子拐卖了怎么办啊,那我下半辈子就毁啦”
一阵清脆的少年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嗯,稍显聒噪……,季寻不是个爱听八卦的人,眼看不远处一个男生蹲在地上,对着电话怒吼,他只想转身离开,刚挪脚,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手机碎裂的残渣溅了一地,一块薄薄的手机壳弹到季寻裤腿,季寻淡淡扫了一眼。
此时,江彧这才发现跟前有个人。我c,这人谁啊,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扮鬼吓人,他在这多久了?他认识我?愤怒的情绪还没平息,又来这一出。正好,小爷我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呢,撞枪口上了,很好,就你了,打一架吧。一声冷笑,江彧猛一蹬脚,准备起身,整双腿像被万根针扎一样,疼得江彧直抽抽,抱着腿直直扑到草地里。
“啊~” 惨叫不绝于耳。
“……”
季寻眼里满是不解,他这是?气急攻心,引发了某种病症?癫痫?看着也不像啊。我应该怎么做,打120?可是,我也不认识他啊。季寻人生第一次心里起了层波澜,表情里满是纠结。这要是让刘弦看到了,怕是会怀疑他鬼上身。
半晌,季寻一步向前,半蹲下,平静地问道
“你没事吧?”
清冷的声音进入耳廓,江彧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他妈丢脸了吧。他疼得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爆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下,重重的喘着粗气。季寻有点慌了神,别真出什么事。季寻迅速转身,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
“你好,我这边是……”
“嗯,好的,麻烦快一点,我看他情况不太好”
“好,我等你们”
听见全程的江彧
“……”
“……”
“……”
内心无能狂吼,你她妈没事儿吧!!!
你情况才不好,你全家情况都不好。我只是腿麻了啊,大哥,有没有点常识啊,热心过头了吧。针扎的感觉已经好多了。江彧偷偷看了看季寻,昏黄灯光下,季寻的侧脸稍显柔和,但也只是稍显,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还是很清晰,眉骨高挺,眉头紧锁着,似乎有点着急。江彧此刻莫名产生一种感觉,如果他现在说他只是腿麻,什么事儿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不,男生,可以直接一个眼神让他身死魂灭。欲哭无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只是想简单的离个家,出个走,稍微反抗一下我那油盐不的母上大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丢脸的事了呢,还是装死吧。江彧紧闭双眼不再动弹。
季寻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裤兜。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毕竟我只是个陌生人,但愿他福大命大吧。他默默地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男生,骤然安静下来的少年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让人莫名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安静,灵动…… 什么鬼,季寻猛的甩了甩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冒出来。不在多想,安静的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急促响亮的救护车,划破夜空,疾驰而来,惊得江彧一个激灵,差点躺地上睡着了。接下来就是一阵手忙脚乱,江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装死,做过简单检查,他被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带上呼吸机。随行医护人员向季寻了解了相关情况。
“我们做了相关检查,他暂时没有大碍,但是鉴于他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到医院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你方便和我们一起吗,毕竟现在没有任何方式联系到他家人。”
“嗯”
嗯?就一个嗯,真高冷,人家护士小姐姐说了那么多,你倒是多回几个字啊,不愧是冷面阎王。还好我刚才没告诉他真相,不然我绝对会死翘翘的,我果然机智,嘻嘻:-P。不对啊,他跟我一起去医院,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如果不醒的话,他就不能走?大爷的,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己埋自己?妈妈啊~~~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
终于进了医院,季寻缓缓坐在床侧,冷眼看着病床上的江彧,似乎有心灵感应般,这股冷芒激得江彧打了个寒颤。
“嗯?醒了?”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更显迷幻。江彧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久,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江彧微微掀起眼皮,房间空无一人,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连忙跳下床,活动着筋骨。
“哎哟喂,憋死我了,妈呀,这装死比真死都难受,我都快虚脱了”
“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哈哈哈哈”
“啊…… 你,你,你”
虚掩着的门外,一双冷如寒霜的眼静静的看着门内的炸毛小猫,如同看着牢笼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