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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相助 裴若樱遇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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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姑娘贵姓?”文钦明往裴若樱的碗里夹了一块肉,说道。
裴若樱时刻警惕,并未动筷,随口编了一个名字骗过了文钦明,“免贵姓陈,陈若。”
“陈姑娘,你快尝尝,我们家厨子手艺很不错。”文钦明一脸期待地看着裴若樱,等着她动筷子。
如此心急,裴若樱开始怀疑菜里是否被下了药,一直不肯动筷子。
她正想着如何应付文钦明,却听见了门外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柳姑娘,少爷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信安伸手阻拦来者,以防她打扰文钦明的好事。
可柳姑娘却不吃这一套,依旧在门外伸长脖子喊着:“少爷,是我啊,你不是说今天由我来陪你吗。”
门外一直争执不休,吵的文文钦明有些烦躁,无奈之下,先让信安将柳姑娘放了进来。
门外柳姑娘闻言,无语道:“看吧,早说让你放我进去了。”
人未至,先听到了柳姑娘娇软的声音:“爷,说好了今晚我陪你的,怎么能够食言呢。”说着,她倚着文钦明坐下,瞟了裴若樱一眼,调侃道:“不会是有了新人,把人家忘了吧。”
娇媚的身形和语气,早已把文钦明的魂勾走了,“怎么会呢,把谁忘了都不会把你忘了。”文钦明毫不避讳地同柳姑娘调情。
“爷,那这位是?”柳姑娘装作此时才看到裴若樱,便问道。
文钦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人,介绍道:“这位是陈姑娘,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我便收留了她。”言语间都在彰显自己的无私。
“今晚我陪爷就好了,不如让陈姑娘先回去吧。”柳姑娘同文钦明撒娇着,表现出在争宠的样子,倚在文钦明身旁。
她又附在文钦明耳边悄悄说:“爷,这位姑娘定什么都还不会呢,倒不如我替你教一教,再让她来伺候,如何呢?”
文钦明转念一想,是这么个理,大手一挥,便先让裴若樱回去了,并让厨房给她重新做了一下吃食。
闻言,裴若樱松了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多谢少爷,那我先回去了。”语毕,转身离去。
倒是柳姑娘,望着裴若樱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这姑娘的身形步态,恐怕不是一般人啊,也就文钦明这种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人看不出来了。
裴若樱回房后不久,下人便将吃食送来了,她犹犹豫豫地吃了一些,所幸一切安好,没有什么问题。
时至亥时,窗户响起了一阵阵声音,裴若樱想起来那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
打开窗户,来者是明嘉。
为了以防万一,裴若樱打开门环视四周,确保没有隔墙有耳。
“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明嘉直入正题。
裴若樱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关于文钦明的那些传闻大约都是真的。”
“方才我在文府书房听到,文府有个密室,不少姑娘被关在那里,而且钥匙在文钦明手上。”明嘉将消息告诉了裴若樱,方便她准备下一步动作。
裴若樱把玩着茶杯,“知道了,多谢。”
“我不宜久留,如果有了新的消息,我再来告诉你,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
临别之际,明嘉回头,裴若樱以为她话没有说完,变向前走了几步。
“殿下交代,保命为先,切不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语毕,明嘉确认四周无人,又翻窗离开了。
裴若樱躺在床上,开始计划下一步,回想起今日,她无意间瞟见部分侍女的手和手臂上有伤,因此她打算先从那些下人们身上入手,或许更容易打探到消息。
办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至次日,侍女将她唤醒。
“陈姑娘,起来用膳了。”
闻言,裴若樱立即起身,穿好衣服,简单梳洗了一番。
文府的膳食确实色香味俱全,但是看一看,闻一闻,就让人食欲大增。
一旁的侍女为裴若樱布菜,侍女察觉到裴若樱落在她手上的目光,连忙将伤遮掩。
此番动作,让裴若樱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姑娘,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有没有擦药,我这里有一点,你拿去用吧。”说着,取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粉。
侍女婉拒,“多谢姑娘好意,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劳姑娘费心。”
裴若樱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将药粉递到侍女手中,说道:“我看你们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口,想来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她并未点明伤的来历,“用这个好得快一些,给大家分一分,就当是我的好意了。”
侍女眼看拒绝不了,便将药粉收下,自打进了文府以后,除了同甘共苦的姐妹和柳姑娘,还未曾有人关心过她们,在这里都是视人命如草芥。
裴若樱只是做了一件小小的事,但是却被她们记在了心里,“那多谢姑娘好意。”
早膳过后,裴若樱在院子里四处瞎转,门口有人把守,她想出去转转,被守卫严厉拒绝,不过里面只有她和侍女们,倒也不必担心。
如今暂时出不去,裴若樱倒和侍女们聊了起来,问了她们的出身,又问了是如何到这里来了。
每个人的情况都各不相同,但都诉说着她们悲惨的命运,正值芳华,却被困在这里,不过现在已有了一线生机,虽然这些姑娘们还不知道。
既然聊了起来,自然不可能是只有裴若樱在问,也有侍女好奇她的来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裴若樱将自己的身世说得滴水不漏,侍女们知道的信息与文钦明知道的并无出入。
烈日当空,正准备休息一会,外面的声音传到了裴若樱的耳朵里。
一女子带了两个守卫踏入院子。
侍女们似乎与来者颇为熟络,“柳姑娘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柳姑娘回应:“是少爷让我教一教陈姑娘。”不用说也知道是教什么。
语毕,柳姑娘指挥着两个守卫离开院子去到门口,“我要教给陈姑娘的东西,不方便让你们听,两位还是离远一些吧。”
闻言,守卫有些为难,毕竟是少爷吩咐他们跟着柳姑娘的。
柳姑娘见两人不为所动,打趣道:“难道两位也想学一些我这房中秘术,”说着打量了一眼,“两位学这个,恐怕有些不合适吧?你们这样的恐怕没有男人喜欢哦。”
两人老脸一红,面面相觑,无奈只能听从柳姑娘吩咐,见人离开,顺便吩咐侍女们不要靠近屋子。
柳姑娘上前准备敲门,不料房门打开,她的手落在半空。
裴若樱瞧见来者,此人是昨日出现在文钦明房中的人,想起昨日聊天的内容,知晓她的来意。
来者已至,不好拒绝,为了不生事端,裴若樱暂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进来吧。”裴若樱侧身,请人进去,随手便关了门。
柳姑娘自顾自地坐下,未曾察觉到身后裴若樱警惕的目光。
“坐吧,我们聊一聊。”柳姑娘双手撑着下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未等裴若樱回应,柳姑娘率先开口:“姑娘乃是京中人士吧?我猜一猜,你与那几位朝廷的人是一起的吧。”
闻此言,裴若樱不得不警惕起来,她不知道此人如何察觉到的,但言语之间依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柳姑娘见状,也不点破,她知道裴若樱一时半会是不会完全相信她的,“姑娘不必担心,我若是来试探你的,那我也不必将门外的人支走,而且我若是文氏父子派来的话,在我昨日察觉到的时候,就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话虽如此,裴若樱依旧没有回应,她不敢盲目信任柳姑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同时她也担心隔墙有耳。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柳姑娘已经默认了裴若樱的身份,“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闻言,裴若樱意识到她的身份已经在柳姑娘心里成了确定的信息,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良久,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原因吗,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自会告诉你。”柳姑娘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也很难相信你啊。”裴若樱想从柳姑娘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柳姑娘思考一番,说道:“也不是不能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裴若樱问道。
“我只希望事成之后,阁下能为这些受苦的姑娘们寻个好去处。”柳姑娘希望这些姑娘们能够解脱。
“可以,”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想来燕宸昱也是愿意帮助她们的,裴若樱便应了下来,“但我有一个疑问,若是保下文府,你不是可以一直衣食无忧吗?这于你而言不是有利的吗?”
“可是我的良心过不去啊,而且你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后,你就会明白了。”柳姑娘的神情不禁露出了忧伤。
柳姑娘告诉裴若樱,她名为柳禾,曾经也是家庭幸福,但在她十一岁的时候,父亲为了向文家讨工钱,被乱棍打死,母亲也因此在不久后郁郁而终,而她随即就被她的叔父卖给青楼换了银子,这便是她不幸的开端。
那时柳禾年幼,要学弹琴,要学唱曲,要学着去讨好那些达官贵族,若是不学或者做不好,就会被打骂。
后来日渐长大,老鸨逼着她接客,她一点一点被迫坠入深渊,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柳禾也曾遇到过一个能够拯救她的人,她对那人付出了全部,等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她被那人送到了文钦明手中。
“那时年幼,什么都不懂,以为有人可以救我,可到头来确是识人不清。”柳禾回忆起过去,不禁黯然神伤,“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明白,只有靠自己,才能一步一步爬深渊。”
“你就不怕我们和文敬之是一伙的吗?”裴若樱对柳禾的倾囊相助有一丝怀疑。
柳禾理解裴若樱的忧虑,回应道:“如果你们是一伙的,你就不会隐瞒身份,来到这里。”
一针见血的回答说服了裴若樱,“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那些年我也是见过不少人的,识人的本领也是会一些的,你的身形和步态一看就是练家子,因此我便猜你并非一般人。”过去那些不堪的经历确实让柳禾学到了一些本事。
接着,裴若樱切入正题,“被文钦明掳来的姑娘们只有现在文府这些侍女吗?”她在试探柳禾是否是真心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