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果婕

7、巧遇（七）

　　晚上在电话里把情况给苏颖汇报了一通，看她怎么办。苏颖说过两天她就回来了，等回来再看怎么解决这事情。

　　“那个蒋太太估计是请了私家侦探的，手上会不会有你与他先生偷情的照片？”

　　“偷你个头，我就恨不得他老婆早点儿把他拎回去软禁在家里，不要出来骚扰我们这些优良女子。”

　　“你与他怎么勾搭上的？支个招儿吧。”

　　“回来再说，睡觉了。”

　　苏颖把电话挂断后，估计也不会睡个安稳觉。别人的正房太太已经开始登门拜访了，她该怎么去与她交锋呢？

　　过了两天，我去机场接苏颖。她在车上很沉默，一直想心事。

　　“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小三早晚都得跟老大过招。”

　　“你这种人就是唯恐天不乱，患难识小人。”

　　“今天小人就在你家里睡了，得让我吃好、睡好，否则我，哼哼！”

　　苏颖的家收拾得很整齐，基本上只有灰，厨房的冰箱有东西，但不能用来做饭，典型的单身公寓。苏颖说她在飞机上吃了东西，不饿，让我自己在厨房里弄东西吃，这不是为难我吗？反正我也不饿，顺便减肥吧。

　　“还想减肥！？你有强迫症啊，去照照镜子看你的骨架，我真怀疑Creas抱着你会不会做噩梦。”

　　“你家里就没有能让人吃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办嘛。”

　　“我想喝点水，帮我拿一瓶矿泉水。去吧，好姐姐。”

　　“求人的时候，嘴巴就甜了。”

　　我和苏颖冲完澡，大家趴在床上开始研究做战计划。我坚持要求苏颖得老实交待她与富豪的细节。

　　“有什么好说的，他想追求妞，妞不从。”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定力呢？多少女人想用几年的青春好让自己未来少奋斗几十年，你不觉得这买卖挺划算的？”

　　“天底下的交易都是公平的，得了一时的便宜，你也许会付出更多的交易成本。不费吹灰之力到手的东西，要么是毒药，要么是诱饵，你要哪样？”

　　“别人看不清的，你怎么就那么清醒？”

　　“哎，我从小就被我妈给教育长大的，她说女人呐，这一生就是解决一个命题：面包与爱情。从青春期开始，我就在琢磨这个问题，我要怎么才能把面包与爱情都抓到手呢？”

　　“此事古难全！”

　　“最后我有了一个结论：面包自己挣，爱情我也要，哈哈！那我不是就两全其美。”

　　“你挣到了面包，可你却成了剩女，哈哈，还两全其美呢！”

　　“当我不用再为面包发愁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到爱情的尾巴了。哎，这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爱情跟年龄无关、跟房子无关、跟车子无关、跟相貌无关，你用排除法去推理爱情。”

　　“可爱情老是被年龄、房子、车子给骚扰。我就像是排地雷的工兵，一不留神就给炸得死无全尸。”

　　“你太追求完美。”

　　“屁！我还没蠢到分不清浪漫跟爱情的区别。你别以为我这么耗着就是想要得到一个完美的王子，我压根就没做这种梦。生活中根本就没有王子，全是老子。”

　　我被苏颖的语言给逗得笑疼了肚子，可她却很严肃的继续往下说：“高三的时候，读过一篇文章，是真实的故事，讲的是一对男女是同班同学，那时候是□□后期，大家都不去上课，到处去串联。女有家庭有点儿□□的背景，有个男同学，好像是她的班长，一直保护着她不被其他又红又专的同学欺负。后来他们一起坐火车、住旅馆，参加各种串联，挺有趣的。□□结束后，女的考上了大学，男的分配到西藏军区，这样两个人就很少见面，等这个女的大学毕业后两人就结婚了。因为男的是军区的，一年只有很少的探亲假，可以说两人见面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却是浓情、普通，用女的话说，他们因为相处的时间太少，把爱情全部浓缩在那短暂的日子里了。每天，他们都非常思念对方，但远隔千里，却从来没有冲淡彼此的信任与爱。就这样过了十几年，男的可以退伍了，却在退伍前的几个月因为支气管炎的发作在高原上殉职了。”

　　“爱恨别离。”

　　“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场景。当时女的在读大学的时候，男的抽时间到学校里去看她，她正好在上体育课，不能逃课，男的就只好在操场边远远地望着她。等到下课的时候，女的发现男人已经上了回程的火车。她追到了火车站，可火车刚开走，她就在那里哭得很伤心。哎，爱情怎么就那么难呢？”苏颖的眼里已经有了一些泪光，我想可能她每次一想到这对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她都是这样的动容，情不自禁。

　　“每次我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羡慕他们之间的爱情。我发誓，我今生一定也要拥有这样纯真的爱情。你看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浪漫之举，生活就是这么平淡，爱情也能绵绵长久的。我只想拥有这么一个家庭，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但不要为生计发愁，平平安安的白头揩老，就是最美丽的爱情。王子与公主的爱情只能有开头，不能讲结局，结局都是不堪入目的，还不如平头老百姓来得平凡、长久。”

　　“你这种最低的要求，却是最高层次的享受。人人都说只想快乐的活着，可快乐却是最难办的事情，比成为千万富翁还难。我见过幸福的人，但没见过连续一百天快乐的人。你的梦想太奢侈。”

　　“也就这个梦还没有醒，活着还能有个盼头。你别泼我冷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嘿嘿，我什么都不想说。”

　　2

　　“你怎么把蒋富豪给弄得神魂颠倒的？”

　　“我什么也没做，小姐。我老老实实的上班，老老实实的挣钱养活自己，他要心花怒放我也没办法。”

　　“这是欲擒故纵吧？”

　　“有故纵，没欲擒。我真的真的拿这种有钱的男人没办法，最可爱的优点就是有钱，你想再找出其他的优点，累死人。”

　　“你拒绝，他还不死心？”

　　“当他觉得炫富都不顶用的时候，就换花样了，用他的人脉关系来显示他的能力。有钱这是硬件好，上面有人是软实力。当官的、搞学术的、搞艺术的、有财的、有才的，全部统统拿到你面前来展示，让你知道他还是一个有品味的人。我被他弄得吓死了，我又不是做大生意的，小女子一个。”

　　“他是不是愈发觉得你就是人间罕有的珍宝，才备加珍惜。”

　　“没得到的东西不是最珍贵，而是最心痒的，我还不明白这点。有一天，在他宾利车上，他把司机给赶回家了，亲自开车送我回来，在车上向我求情，问我难道他就真不能打动我的心。我说，他真是一个难得寻觅的成功男人，对我这么看重，只是他有婚姻，我的确没办法跟他交往。他不相信我的理由，硬说我心里一定有一个男人，他不相信他就比不了我心里的那个男人。他说钱、房子、车子在我面前都拿不出手，现在只希望我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疼爱我。”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人，就不要勉强彼此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不会被别人给比下去的，他愿意竞争。”

　　“哈哈，爱情老顽童。”

　　“我觉得他简直就是被钱给宠坏了的小男孩，太可笑了。我就跟他说，你永远没得比，永远都是输。他问为什么，我说你永远没办法去跟一个死人竞争！”

　　“死人？”

　　“是啊。我就把你和子涛的故事套在我身上给他简述了一遍，他落没的神情真的好无辜哦。”

　　我被苏颖的机智给吓住了，她竟然把子涛拿出来当砖头。我愣在那里看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不高兴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死马当活马踹。”

　　我突然扑到她身上，叫嚷着：“你得给我版费，敢盗用我的版权。”

　　苏颖笑着把我推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3

　　“你说，我们要怎么让周姐安心呢？她这样子也不是办法，你越拒绝蒋先生，她就越担心他做出超乎常理的行为来。”

　　“那我直接跟周姐谈一下吧，我能做的就是这样子了，我想蒋也不是这种痴情的人吧。”

　　“周姐没把这题给点破，你怎么好去露面？”

　　“这老蒋也是，有这么好的一个太太不去珍惜，还到处去留情，哎，真是被钱给害了。”

　　“老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有钱了。”

　　“要不你帮我解个围，去色诱一下老蒋。”

　　“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圣洁的贞女，其他的女人都是狗屎，连狗屎还不如，这不让他更为你疯狂！色诱，蠢。”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我怎么办嘛。不管了，他们两口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跟我无关。”

　　“我看你还是从了吧，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这样功德无量。老蒋既能维持婚姻的面子，周姐也能继续享受婚姻的里子，牺牲一个小苏，成全了他们一家，功德圆满啊！”

　　“我有钱了，先用钱把你给砸死。”

　　我和苏颖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分头去解决两个麻烦，我继续与周姐周旋，安抚周姐受惊的心，苏颖最后一次与老蒋谈判，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这事要是办成了，就是真正的功德圆满吧？”苏颖问我。

　　“俗了吧！古人说要善而不居，才是真正的功德，你还没办成什么好事，就开始算计着功德了？执着。心里越是贪着功德，就越没有功德。你就认真的把该做的事情做好，结局是你控制不了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们两人缘份的长久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老天自有安排。”

　　“行，你就是理论一大套，到时候还乱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