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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只能间接接吻了 你有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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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依旧是姚朔下楼买的。
他身体太虚弱了，阿恬不放心他做饭。但人供嘛，就是拿来伺候蛇娘娘的，饭做不了，跑腿总不能推脱。
这一次阿恬给他指了一家牛腩饭，“你去他家买吧！他家清淡，想吃什么口味可以自己加——记得帮我加酱油加辣。”
说这话时，阿恬只留给他一个后背，加上一只在后颈处尴尬抓挠的手。姚朔不禁又想起刚才，她听见“口水”二字时的崩溃哭脸：这样直接而外放的情绪，他在身边的女性之中从未见到过。
……怪新鲜的。
在牛杂店等待打包时，姚朔对着窗口上的菜单，忍不住出神地笑了起来。店员不经意间瞅见，忍不住跟厨师嘀咕：“阿闲那个姐夫，帅是挺帅，就是好像有点儿傻。”
“傻吗？”厨师在百忙之中扭头瞥一眼，“瘦才是真的吧！”
“人家是生病了！你没听黎四眼说吗？”
“他来的时候我放水去了，没听见。”
一会儿把打包好的牛腩饭递过去，店员见他往其中一份猛放酱汁和辣酱，又忍不住嘀咕：“吃这么咸，这么辣！……不愧是阿闲的姐姐，口味都一模一样。”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容君还有个女儿！从来没听说过。”
“是不是以前计划生育，放到乡下亲戚家养着？”
“那她也不是公职人员啊，生二个怎么了？她家两间铺子呢，三层楼！难道还付不起超生费？”
“谁知道呢……”
拎着两份牛腩饭回到家，姚朔气喘嘘嘘地爬上二楼，就见阿恬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烟，双眸放空，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姚朔看得一怔，很快回过神来：抽烟而已，也不算罕见的。
不过……这烟味，好像有点儿熟悉。
把牛腩饭放到桌上，姚朔调整表情，微笑着招呼：“阿恬，过来吃饭了。”
阿恬不好意思看他，默默地掐了烟走过来，闷头吃饭。
姚朔玩味地欣赏一会儿她回避的模样，筷子一顿，坏心提醒道：“虽然书上说，你应该直接往我嘴里吐口水，但我觉得……”
话音未落，阿恬已经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就像以前郑予闲掩护他从偷袭中撤退时那样干净果决。蛇娘娘低头掩面，哭丧的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不要一直提这个词了好不好！”
姚朔的嘴唇蠕动一下，双眼更弯了些，不紧不慢地把她修长手掌抓下来，握进手心：“我知道那个操作有点儿辣眼睛，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嘛。”
阿恬终于抬眼望向他，面露希冀：“什么方式啊？”
这眼巴巴的神情，姚朔被看得心底一阵愉悦。他想，若这时候自己提出用接吻代替吐口水，蛇娘娘会不会答应呢？
骚动地抿抿唇，他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压了下去：“可以这样——你往我喝的水里面吐一口唾沫，我再把水喝下去，如何？”
“啊——！”阿恬受不了地大叫一声，“这跟直接吐有什么差别？只不过是从直接变成间接而已，还是很恶心啊！”
“恶心”一词听得姚朔神情一滞，笑容略有僵硬：阿恬是觉得“吐口水”这个行为恶心，还是我恶心？
应该……是前者吧？
正琢磨着，对面阿恬突然眼睛一亮，飞快地把手抽了回去。姚朔回神望，就见她夹起一块白萝卜，用力咬下半块，然后把剩下的半块递到自己面前，圆瞪的双眼无声催促：快吃！
姚朔虽然茫然，但还是配合地张开嘴，把萝卜接了过来，困惑地吃下去。阿恬高兴道：“对，咱们就这样！你吃我吃过的东西，用我喝过水的杯子，间接接吻，不就解决了！”
……好完美的办法。姚朔不禁暗暗扼腕，想不到这个大大咧咧的蛇娘娘，脑子还挺灵光的嘛……啧，看来，自己得徐徐图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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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是番城人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姚朔本就习惯小睡一下，生病后精力不佳，更是要睡三个多钟。
中午一点正是最热的时候。三楼似乎是顶层，太阳热烘烘地炙烤着天花板。姚朔习惯了22℃的室温，此时不由得微微出汗。
回到房间，他正准备开空调，可抬头一望，墙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几幅挂画，完全没有空调的影子！姚朔惊讶地环顾一圈，很快反应过来——这间房应该是常年没人居住，所以才没安空调。
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走到隔壁，敲敲门。
不一会儿，阿恬呵欠连天地打开门，眼帘耷拉着，已然快睡着了：“怎么了？”
“天气好热，可是我的房间没有空调。”姚朔可怜地撇嘴，“阿恬，我可以去你房间打地铺吗？”
“……啊。”阿恬恍然大悟地一呆，好像才想起有这回事，无奈地大开房门跟他解释：“不是我不想答应，而是——我的房间也没有空调啊。”
也没有空调？姚朔难以置信地探头一瞅，果然，她房间的墙上也是空荡荡的！
姚朔惊了：“……阿恬，你不怕热吗？”
“还好吧。”阿恬不明所以地挠挠后颈，随即又是“啊”一声，好像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你还生着病呢，别热坏身体了。这样吧，我打电话订个空调，傍晚应该就装好了。至于午休……我帮你找个电扇，先对付着用一下。”
话音未落，蛇娘娘已经走出房间，朝楼下跑去。姚朔阻拦不及，只能撑着楼梯栏杆往下张望：“阿恬，空调就不用你破费了，我让我的管家帮订一台就好——”
阿恬矫健的身影在二楼客厅翻箱倒柜：“哦，那再好不过了！”
她家风扇好像藏得很深，鲜少使用似的。姚朔听见她一边翻一边嘀咕：“咦，丢哪儿去了？之前还在沙发后边的啊……”
“是不是你妈妈收起来了？”姚朔思索几秒，提醒道。
“对哦！”阿恬恍然大悟，“我爸肯定要用风扇的，应该在他们房间里！”
只有爸爸用……？姚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难道郑阿姨也不怕热吗？
不一会儿，阿恬提着个沉重的立式三叶风扇上了三楼。风扇是浅军绿色的，款式老旧，姚朔好像只在年代剧里见过它。他惊讶地跟着阿恬走进自己房间，忍不住上下打量这位老伙计：“这风扇……多大年纪了？”
“三十一岁了吧？”阿恬搬着它在床边调整位置，感觉线不够长，“我爸的陪嫁。”
“陪嫁？”姚朔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哦，你爸爸是入赘的。”
“对呀。”不一会儿，阿恬找来插线板把风扇连上，微风吹得床单微微起皱。她一扭头，见姚朔就贴身站在自己后头，也没觉得冒犯，反而很自然地问：“你要不要叫陈叔顺便帮你拿几套衣服过来？”
对哦，忘了衣服。姚朔终于找到机会，打探身上这套衣裤的来历：“需要吗？我见这身衣服这么合适，还以为你们帮我准备了呢。”
“呃，”阿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这套衣服是我男朋友的，拿来给你应付一下。”
“男朋友……？”
大脑瞬间空白，姚朔整个人恍惚地僵了一下，嘴角不禁自嘲地扯一扯：也是，蛇娘娘美丽矫健，性格又随和可爱，有伴侣是再自然不过的。
他勉强地笑笑：“是吗？蛇娘娘的男朋友肯定也是一表人才——不过，我贴身侍奉你的话，他肯定会不高兴吧？需不需要我跟他见个面，当面解释一下？”
“呃，不用了。”阿恬又是尴尬的支吾，“已经是前男友了。”
姚朔一听，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瞬间原地复活：“……是前男友了啊！”他遏制住喜悦的心情，“这是他的损失。”
但阿恬似乎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回手挠挠后颈，用大拇指点一点门外：“……那你休息吧，我也过去午睡了。”忙不迭走了出去。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姚朔终于不再掩饰，露出微笑。眼里晶亮亮的，都是踌躇满志的神情。
没福气的家伙……这么好的蛇娘娘都不抓紧，那我就不客气了。
关上房门，转身正要上床，他突然发觉不对劲：咦，蛇娘娘刚才好像说了陈叔……她怎么知道我家管家姓陈？
唔，大概是之前对接仪式细则时，郑阿姨跟她提到过吧。
躺到床上，徐徐的微风之下，周围热度稍有下降，但还是不大舒爽。姚朔瞥见枕头旁的手机，这才想起要查看信息和未接来电——果不其然，爸妈打了三个电话过来，妈妈更是一连轰炸了十几条信息。
“小朔，你现在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吗？”
“你住在哪里，蛇娘娘家里条件怎么样，住得舒不舒服啊？”
“你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要不要妈妈差人送补品过去？”
“……你赶紧接电话呀！”
忙不迭回个电话过去，那头几乎是秒接:“儿子！……你要急死妈妈呀，怎么一直不回信息！你干嘛去了，是不是更虚弱了？！”
“妈，我没事。”姚朔赶忙安抚妈妈，“我一早就醒了，跟蛇娘娘研究怎么样才能恢复健康呢。”
“研究清楚了吗？”
“还没研究完。”姚朔点开那几张图片，躺下去心不在焉地翻阅，“总之呢，我必须得尽心尽力伺候蛇娘娘就是了。”
“就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能伺候得动吗？”于帆叹口气，忧心忡忡，“你连锅都拿不起来吧。”
“……所以早上我是下楼买的饭啊。”姚朔笑笑，关掉图片:“妈，就你放心吧，蛇娘娘很随和，不会为难我的。今天天热，她家没有空调，还说帮我买个新的呢。”
“她家没有空调？！”于帆惊讶地失口大叫，把一旁的姚启东都惊动了:“蛇娘娘的家庭条件这么差吗？要不咱们给她买一套房子……”
“爸、妈，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姚朔哭笑不得，“她家在文沙路有两栋房子呢，值钱得很，只是旧一点儿而已。至于空调——人家不怕热，所以才没有买！……你们跟陈叔说一下，让他帮我订个空调过来。还有衣服，也收拾几套，不然今晚我没衣服换了。”
“哦、哦，好！”于帆一迭声答应着，记下地址，让老公发给陈管家，随即又问:“小朔，蛇娘娘她家……你觉得，咱们需不需要查一下底细？”
自打从谢家独立出来之后，姚家一直步步为营、郑重其事，每走一步都是十万分的小心。这次若不是姚朔病情严重，他们肯定先将郑家的祖宗十八代仔细盘查个遍，再到郑家布置好一切，才将儿子送过去。
“……我想想。”姚朔低垂着眼帘，消瘦脸庞上露出久违的深沉，“算了，不用查。”他想到了阿恬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以及她直接外放的情绪——这样坦然的人，不应该承受处心积虑的猜忌。
自己还要追求她呢，万一日后被阿恬知道了，她肯定会不舒服的。
“行，你说不查就不查。”于帆答应得很干脆，看来她对郑女士的行事作风也颇有好感。姚朔笑笑，转而询问:“妈，奶奶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念叨我？”
“有啊，怎么没有？今天早上还问你爸呢，说你怎么还不回国，为什么不跟她视频通话。哎，我都不知道还能编什么借口来哄她。”
“……编不出也要编，”姚朔面色坚定，“奶奶年纪大了，你们一定不能跟她说实话，尽量再拖一拖。我在蛇娘娘这儿住一阵，看看能不能长胖一点儿，到时候再跟她视频。”
“好，我们会尽量瞒着的。”
又聊了半晌，姚朔挂掉电话，打开日历——距离奶奶八十岁大寿只还有二十多天。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
他沉郁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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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