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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蛇娘娘能量,严重不足 分开太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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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textile国际秋冬面辅料展览会在番城会展中心举办,连开三天,第一天是早上九点开幕。姚朔的闹钟定在清晨七点,但他五点多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着眼躺在床上,浑身疲惫。
……奇怪,难道感冒了吗。
大手在床上无意识地寻找一下,在身侧抚摸,却依旧一无所获。姚朔望着暖金的帐顶,忍不住失落地笑了笑:都一个多星期了,你还没习惯吗?
八点整从姚家大宅出发,姚朔坐上自家专车的时候,没有在后座和副驾驶看见郑予闲的身影,只有张威和赵庆龙规规矩矩地坐着。
心里一股不明不白的失落感,姚朔静静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平静表情下是魂不守舍的思绪:……说不来还真的不来了。郑予闲,你的脾气倒比我还大。
半晌又想:之前拒绝了你的提议。现在我就是想让你变成阿恬,想必你也不愿意了吧?
姚朔叹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不多时,车子到达会展中心。一行人乘坐停车场的电梯来到地上二层,电梯门打开,露出了门外一个高挑健美的身影,背着手静静站在侧方。
是郑予闲!他还是来了。
姚朔看见他被西装裤包裹的笔挺长腿,皮鞋擦得锃亮,领带亦打得一丝不苟,沿着胸膛的曲线垂落在身前。
当两道视线触碰到一起,双方都出现了短时间的怔忡。姚朔看见郑予闲的眼珠明显颤动了一下,随即抿着唇撇开脸,低垂的眼帘像一片静止的羽毛。那瞬间,姚朔幻视了自己看过的那些gay题材电影,主角情绪流转之间露出的脆弱神色,一幕一幕,似乎都不如此刻生动。
临近开幕,会展中心里的展台已熙熙攘攘,围满了从业人员和参观的人群。姚家旗下的展台在C-2-1区,靠近场馆最便捷的出入口。从大厅一路向C区行去,他们路过了B区谢家的展台——展台上的布料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几个负责人站在角落里,正言辞激烈地争执着什么,气氛严峻。
姚朔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目不斜视地擦身而过,心想:不错,钟助理这事儿办得挺好,年中加奖金。
……来到自家的展台,姚朔坐到休息处,立切换工作模式,接过助理递来的展册仔细翻阅。几名保镖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郑予闲侧对着姚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视线总控制不住地往他那边飘,有意无意地看一眼。
距离端午已经八天了。他说“需要时间”,说“你不能要求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就扭转二十几年的性向”。现在八天过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尝试着接受。
……郑予闲感觉自己快忍耐到极限了。
早就习惯了他的亲昵和触碰,就像树木习惯阳光和雨露,一旦缺失,就干涸得几乎要枯死。他从来不知道,“分手”原来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自己避无可避,还得跟在姚朔身边工作的情况下!
有那么几次,郑予闲都想跟陈管家请假休息了。可是一想到姚朔的那句话,“你该学会成熟了”,他就咬紧牙关,硬生生撑了下来。
一双眼不自觉地黏在他翻册子的手上,郑予闲看得发怔,视线沿着他手背上鼓起的经络缓缓移动。姚朔的手宽大而修长,肤色偏白,也没什么茧子,抚摸时不会带来任何粗糙的触感。他的指甲是端整的长方形,修剪得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长度。只不过……今天看起来,怎么有点儿苍白?
郑予闲拧了拧眉。
真的很苍白,完全没有血色,就跟失温似的。凝神细看,他发现姚朔的手指甚至在隐隐发抖?翻页时捏不住页边,需要反复拨动三四下,才能准确地只翻一页。
心里“咯噔”一声,他下意识直起脊背,肌肉绷紧,蓄势待发。果然,没过几秒,姚朔缓缓抬手扶住额头,随即身形一歪……!
郑予闲惊得飞身扑上,迅速拽住他的手,扶住了他歪斜的身体。
……然而,姚朔触电似的把手收了回去。
不知是惊吓还是嫌弃,他像从睡梦中醒来,略显愕然地回头望了郑予闲一眼。那只修长的、宽大的,刚才还在翻页的手,尴尬悬在半空,以一种警惕的姿态,仿佛遭到了冒犯。
再也忍受不住,郑予闲难看地一扯嘴角,哑声道:“抱歉……我出去一下。”站起身急匆匆地朝场馆侧门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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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会儿,其实姚朔在想入非非。
郑予闲就坐在自己身后三米远,西装革履、尽职尽责,比电影里、GV里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姚朔略感疲惫,思绪无论如何集中不了,总忍不住飘到郑予闲身上,像考察项目一般想象、模拟自己与他亲密接触的可能性。
郑予闲半裸的样子,他是见过的,在下涌的河道上。
堪称完美的男体,肌肉饱满、秾纤合度,既不会过于贲张,也不差任何分毫。自己如果用力揉捏……会是什么触感?是不是像灌满了水的气球那样,柔软、但又富有弹性?
依稀记得“阿恬”身上很凉爽,那郑予闲的身体,应该也是冰凉凉的吧?
下一秒,他的思绪缓缓飞远,整个人沉重地朝一旁歪去,仿佛低血糖。紧接着,手掌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握住了,冷得他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
抬起眼,当他看见郑予闲怔忡而受伤的神情时,姚朔脑子里立即冒出三个字:糟糕了。
果然,匆匆丢下一句话之后,郑予闲便仓皇离去。就像彻底落败的野兽,缩着尾巴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境地。
赶忙把册子推开,姚朔扶着桌子站起身,刚想对经理说“我去去就回”,脑袋就又一阵晕眩,差点儿跌坐回去!
张威和赵庆龙吓了一跳,忙不迭冲上来扶他。助理也吃了一惊,紧张道:“老板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我包里有苏打饼,你要不要吃一块……”
姚朔顾不上这么多,他虚弱地摆摆手,着急道:“我没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深吸一口气,他强打精神,朝郑予闲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从扶梯旁的小门出去,外头是会展中心的内庭院。一棵高大的蓝花楹伫立在浓绿的草坪中间,层层叠叠的叶子仿佛羽毛,在阳光中投下婆娑的树影。而郑予闲——郑予闲就站在树影之下,修长身形靠着外墙,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支烟,沉默地吸了一口。
姚朔扶着墙,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静静伫立的男人像寂静荒野中的麋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去向何方。姚朔曾以为,这次“冷战”只要自己想通了就一顺百顺。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在这个过程中,郑予闲受到的伤害也是他不忍心看到的。
阳光下,那个总是笑容可掬的男人低头背靠在墙上,嘴唇瘪着,神情是一片难以言说的委屈。他仓促地又吸了一口烟,随即仰起脸飞快地眨动眼帘,抬手在下巴边用力抹了一下。
……他哭了。
心脏像故障的发动机,突然停跳了一秒。姚朔怔怔注视着郑予闲的眼泪,一阵奇怪的搏动开始取代原来的心跳,就像雨水落在山涧里的轻响,清澈而生疏。
他甚至忘了自己追上来想要解释什么。
晕眩的大脑经受不起加速的血流,姚朔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两步,刚唤出一声:“郑予闲……”眼前就开始一阵发黑。
不远处的郑予闲听见动静,受惊一般望了过来,又仓促地抹抹面颊。他脚下没动,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可下一秒,姚朔就“噗通”一声栽了下去,匍倒在草地边缘。
“……靠!”昏暗之间,他听见郑予闲飞速靠近的咒骂声,透着明显的惊慌:“姚朔!你到底怎么了,还清醒吗?”
感觉自己被他抱进怀里,面颊一歪,贴到他结实的胸口上。姚朔耳里全是瓮瓮的鸣音,手脚虚软,气息微弱,这表现完全就像……像两个多月之前,自己还没上供到郑家的样子。
回忆起自己跟“阿恬”亲密接触后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的表现,姚朔虚弱地笑笑,抬手拽住郑予闲的袖口,无奈道:“可能……跟你分开太多天,蛇娘娘能量……不足了。”
闻言,郑予闲瞪大眼,俊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愤懑的、难受的委屈神情。
沉默一会儿,他咬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瓮声瓮气地道:“我——我没带雄黄酒。会展这边有休息室吗?带独立空调的那种。”
为什么需要空调?姚朔虽然不解,但还是虚晃地抬起手,指了指建筑里面:“……去问钟助理,让他帮忙协调一下,找个房间。”
挣扎地注视着他一会儿,郑予闲没吭声,沉默地拽着他的手拉到背上,背着他往侧门走去。
姚朔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后背,郑予闲的心跳顺着两人紧贴的部分传过来,结实有力,并没有过于急促。这让他忍不住偏一下头,让鼻尖抵住保镖先生的后领——体温冰凉,与“阿恬”一模一样的体香氤氲地漫过来,他垂着眼帘,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
……果然是一个人啊。
走进场馆里,来到展台休息处,钟助理见郑予闲背着老板进来,不禁吓了一跳:“我的天!老板还是晕了?!……那半个小时后的演讲怎么办?”
姚朔趴在郑予闲肩膀上,有气无力地道:“你帮我找个房间……要有独立空调。”
“哦,我们有个小会议室,里头有空调!”
立刻带着他们走向二楼,钟助理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打开看一看,里头皮沙发、办公长桌一应俱全,角落里摆着个立式空调。他本以为这两个人会一起进去,不想,郑予闲却把姚朔放了下来,让他靠墙坐下:“待会儿你听见敲门声,就送老板进来——只能他一个人进来。”
“……郑予闲。”姚朔不明白他准备做什么,忍不住沙哑地唤他一声。保镖先生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他一眼,随即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钟助理无措地看着他:“老板,咸哥他……有办法让你的情况缓和吗?”
姚朔低下头默默沉思,没吭声:为什么要等一会儿?难道郑予闲在做心理准备吗?……不好意思以男性的形态跟我肌肤相亲?
又想:如果只是普通的亲吻,我应该没问题的……这个倒是不为难。
摸不准他的做法,姚朔靠着墙,心里隐约有些期待。过了约莫十五分钟,房门里传来“笃笃笃”三声敲击。钟助理立刻将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扭开门把手,让老板扶住门扇,缓缓走了进去。
房间里充斥着无比冷凉的空气,几乎只有8℃,冻得要命。门锁落下的瞬间,一个西装松垮的人影从角落绿植后面缓缓出现,长发、昳丽脸庞,略显苍白的面色、静默的神情——竟是许久未见的“阿恬”。
那一刻,姚朔深吸一口气,胸膛中涌起了一股酸涩而疼惜的汹涌热潮。
真傻……怎么能强迫自己变成阿恬呢?
忍不住苦笑起来,姚朔摇着头,沙哑地唤她一声:“……阿闲,你不必这样。”
面前人的回答是迟缓地走到近前,咬着唇注视他一会儿,缓缓低下头,用额心抵住了他的肩膀。
“将就着用一下吧。”她木然地道,“只把我当做阿恬,应该好接受一点。”
双手搂紧这具熟悉的身体,姚朔忍不住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呼吸——真傻……怎么能这么傻?心疼混合着难以割舍的迷恋,将他的心牢牢网住。他抱着“阿恬”,用想要把她压进身体里的力道紧紧揉捏着。力量迅速充盈的同时,昏沉的大脑也愈发清晰。
“郑予闲,我不会只把你当做阿恬,我也知道,你不止是阿恬……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捧起她的脸,嘴唇和鼻尖贴着面颊嗅闻过去,最后吻住她柔软的唇。阿恬僵直的腰背在唇舌交融之间缓缓软化,手臂环到他的腰后,一点点拥紧。
姚朔听见她短促地吸了吸鼻子,这不由又让他想起刚才在庭院里哭泣的郑予闲——没心没肺的另一面居然是这样的委屈和脆弱。他的保镖先生,其实还有很多内容需要他去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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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讲话结束,郑予闲就离开了会展中心。
把空调温度调高之后,他恢复了男身,只不过嘴唇肿了起来——刚才姚朔着迷地拥吻着“她”,动作之间都是想念和渴求。静静开着车,郑予闲忽而一声苦笑,心中黯然:果然,不管他再怎么体贴、再怎么不想放弃,本能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一时间不想再面对,他选择匆匆逃离,生怕看见姚朔心里就会生出无尽的不甘与怨怼。钟助理还以为他回姚家大宅有事,给他塞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咸哥,你回去是吗?帮我把这个文件拿给姚总吧,有点着急。”
……他只好开车回了姚家大宅。
姚启东今日偶感风寒,戴着口罩在家里办公。见他走进茶室,董事长突然站起身,很郑重似的接过文件夹:“怎么是你来送文件?”
郑予闲吓了一跳,下意识支吾两声,老实道:“我,我不是很舒服,准备早退。钟助理见我回来,就把文件夹给我了。 ”
听到“不舒服”三字,姚启东的眼神愈发严肃,认真地思索了几秒。他忍不住打量郑予闲的神情细节,好像想要从细微之处确认他不舒服在哪里——但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冒犯的眼神,指向后院:“奶奶在那边喝茶,她想见你。你跟她说几句话再回家休息吧。”
“……哦。”不明所以,郑予闲挠挠头,老老实实朝后院走去。
宽敞明亮的院子里,姚奶奶站在树荫下,正有模有样地打五禽戏。郑予闲远远地走过来,唤一声:“奶奶!”姚奶奶仿佛就等着他,立刻侧目,殷切地招手:“哎,阿闲,快过来!”
老太太今日穿着件藕荷色半袖真丝褂子,宽松舒适。她把郑予闲拉到亭子里坐下,一双干瘪的眼睛关切地望着他,甚至略带歉意:“阿闲,你告诉奶奶——你和阿恬,是不是跟小朔吵架了?”
郑予闲露出了一种被抓包的尴尬神情,极力掩饰道:“没有啊!没有吵架。”
“那小朔怎么不去你家住了?”
心情本就低落,现在还要想方设法粉饰太平。有那么一瞬间,郑予闲简直想破罐子破摔,干脆全部告诉奶奶得了!
……但那样的话,姚朔肯定会生气的吧?
想起那日姚朔疲惫而黯然的神情,他扁扁嘴,低下头抠指甲道:“我姐最近出差嘛,他还过去干什么?跟我大眼瞪小眼吗?……那还不如待在自己家呢。”
他以为自己说的话很寻常,可语气里满是怨念和委屈,小动作又一堆。姚奶奶都八十岁人了,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叹口气,伸手拍一拍这个呆瓜的背,耐心地哄:“怎么了嘛,小朔是惹你生气啦?”
“……没有。”
“不方便跟奶奶说啊?”
郑予闲的脑袋深深耷拉下去,像一只郁郁寡欢的狗狗,不知如何拒绝。反正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干脆闭紧嘴巴,消极逃避。
奶奶耐心等待着,低头瞅他耷拉眉毛又扁嘴巴的模样。看着看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掩着嘴乐得前仰后合。郑予闲诧异又委屈地望向她,总感觉自己被狠狠涮了:“奶奶,你就是叫我过来取笑的呀?”
“没有没有!”奶奶努力止住笑声,可整张脸还是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的表情太像小朔小时候了!他幼儿园那会儿,在园里被人欺负了,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郑予闲虽然努力装作不在意,但巴眨巴眨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关心:“……我还以为,姚朔从小就很淡定呢。”
“他淡定什么!他挺小心眼的,还爱耍赖。长大后学会装罢了,实际上蔫坏得很!”姚奶奶不留情面地揭孙子的短:“谁惹他生气了,他不告老师,也不跟人吵架,就偷偷把人家的书包或者笔袋扔水沟里去。有一次在幼儿园的树下抓到知了,他一声不吭,把虫子藏了好几天,就因为欺负他的人那两天生病请假了,他要等人家回来再报复!”
这么坏?郑予闲听得莞尔难忍,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抿着唇的微笑:“难怪去年他跟我们打麻将,赖了我的钱呢。”
“他赖了你多少钱?”
“六百多。”
“唔,那他肯定是记恨你不给他喂牌呢!你别看他态度随和,这小子其实挺喜欢别人恭维他的。你要是把他当老板捧着,他心里绝对特别舒坦!”
……居然是这样?不甘不愿地被逗笑了,郑予闲用力抿唇,言不由衷道:“哼,又当保镖,又要提供情绪价值,那可是别的价钱!”
奶奶微笑地注视着他,半晌柔声道:“呐,现在没那么生气了吧?”
郑予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奶奶刚才说那些话,是为了哄他开心。
“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生他的气,但奶奶还是要给小朔说一句话——他绝对不是有意的。他这个人,做事做得很绝,如果真的想惹你生气,他绝对会更心狠手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患得患失。”
郑予闲低头默默听着,忍不住问:“他有患得患失吗?”
“有啊!怎么没有。”奶奶笃定得很,“这几天他来看我,总是魂不守舍的,坐一会儿就开始发呆。我察觉不对,差人去打探,才知道他是跟你吵架了。”
“……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啦。”在奶奶的耐心开导之下,郑予闲嗫嚅着唇,终于有所松动:“只是,有点儿分歧而已……之后想清楚了,这事儿就能告一段落。”
“那奶奶就祝你俩早日统一意见。”说着,奶奶慈爱地拍拍他的手背,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郑予闲勉强勾勾唇,强打精神跟她继续聊天:“奶奶,姚朔小时候怎么会被同学欺负?我还以为你们有钱人家,上的都是高档幼儿园,没人敢刁难呢。”
奶奶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有仇人的。”
“姚朔爷爷家吗?”郑予闲小心地问。
“对啊!”说起前夫,姚奶奶仍旧唾弃得很,冷哼一声:“小朔跟他两个堂哥同个幼儿园。谢家张扬,又有钱,那俩孩子身边有好几个狗腿子。他们知道‘主子’讨厌小朔,就用欺负他来当投名状呗!”
郑予闲听得聚精会神,一双眼滴溜溜的,心里的好奇迅速复苏,在听到奶奶鄙夷语气的那瞬间到达了顶点——当年她跟谢老爷子到底是为什么离婚的?到底发生了多严重的事,才会让奶奶一直记恨到现在?
小心瞅一眼奶奶清冷不屑的神情,他歪着头凑过去一点,小声问:“奶奶……小朔的爷爷,当年是出轨了吗?”
“出轨?哼,比那严重多了!”惯来慈祥的五官倏地变得憎恶,姚奶奶甚至攥起拳头,在桌上轻轻砸了一下:“当年小朔的爸爸大学还没毕业,才21岁。谢思南为了拿下一块地的开发权,费尽心思地讨好当时的□□——偏偏那个人好男色,看上了启东。谢思南为了谢家的前途,居然也答应了!……你说,我能不跟他离婚吗?!”
听到缘由的瞬间,郑予闲怔怔的,一时半会儿还没想明白这件事的含义。但很快,他想到了自己的性别——难怪……难怪姚朔知道“阿恬”是男人后,会表现得这么为难!
爸爸遭遇过这样的事,姚朔接受不了男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猝然张开唇,郑予闲用力呼吸着,却依旧感觉空气在一点点抽离。眼前开始晕眩,他踉跄着站起来,身体一晃,沉沉坠入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