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风》咩嗨

7、第 7 章 凌雨买好了

　　凌雨买好了爆米花和果汁，坐在休息椅上看着秦风，温润的少年，是他一直想要抓住的星光。
　　秦风望着出神的凌雨，静静地等他，直到时间差不多要进场了，才喊了一声
　　“雨哥”
　　凌雨回过神，站起身走到秦风身旁。
　　“走吧”秦风看着脸色微红的凌雨，笑了笑，跟在他身后。
　　二人检票进场，进去后发现，这个场次的人很少。
　　“要不我们坐在后面吧，这样看得清楚些”凌雨提议道，而且这样，我也可以专注地看着你。
　　场内的人们安静地看着，有些人的眼角早已流下了泪水，无声的爱意环绕在那对青梅竹马的日常里，点点滴滴，直到最后，从未点破的告白，成了二人永远的遗憾。
　　此时的凌雨，早已紧紧抓住了秦风的手，生怕他和电影里的人一样，就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心里，也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电影结束后，众人纷纷退场。
　　“还剩一点时间，我们去做什么”秦风问道
　　“要不陪我去趟书店吧，我要买点书和文具”
　　“OK”
　　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书店，秦风本以为他是来买自己的书，结果却看到凌雨径直走向童书区，拿了几本童话寓言书，又去拿了几盒铅笔和橡皮。
　　“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的，走吧，去结账”
　　“等一下。，既然来了，我也买点东西”秦风去拿了几盒水彩笔，又拿了几包白纸。
　　“走吧，一起结账”
　　凌雨看了看那些东西，没说什么，但内心的悸动已然泄露了他的心情。
　　结完账后，二人坐上公交车，来到孤儿院附近的站台。
　　“还有一段路程，需要休息一下吗”凌雨问。
　　“不用，我身体还没那么差，再说，刚才车上一直坐着，没什么人，而且我看了导航，也就十分钟路程而已”
　　而且，我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这还是秦风从班长那里了解的，凌雨之前在孤儿院长大，有时候都能在商店里看到他在兼职。
　　孤儿院位于枫城的最东边。
　　即便枫城的发展不亚于那些一线城市，这所孤儿院的景况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近乎停滞的落后与贫穷。只是转过一个弯，门前的道路便因为年久失修而破烂不堪，坑洼里积着前几日的雨水，周围的墙壁许久未翻新，灰白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砖石，孤儿院的大门也锈迹斑斑，门轴转动时会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然而，秦风走进去之后，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看不见一棵杂草，庭院虽小，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几盆不知名的小花摆在台阶两侧，开得正盛。
　　干净整洁，这是秦风对这所孤儿院的第一印象。
　　“凌雨哥哥回来了凌雨哥哥回来了”
　　只见守在门口的那个孩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转身跑进房子里，下一秒，十几个孩子便从房间里涌了出来。
　　“凌雨哥哥抱”
　　“不行，上次你已经抱过了，这次该我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我先”
　　“不对，是我”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争抢着，一个个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恨不得把凌雨整个人拽过去。
　　“哇，是帅哥哥”
　　一道稚嫩的童声直接打破了这场喧嚣，孩子们闻言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了秦风。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帅哥哥，我要亲亲”
　　最先发现秦风的那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模样，直接扑过来抱住了秦风的腿，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秦风顿时僵住了，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向凌雨投去求助的眼神快救救我。
　　凌雨忍着笑上前，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
　　“小爱，不可以随便和别人亲亲”
　　“可是优姐姐说过，亲亲是表达你好的方式呀”小爱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反驳。
　　“那是因为优姐姐是在外国长大的，他们的习俗是亲亲代表你好的意思，但我们不一样，亲亲是表达爱意的”凌雨耐心地解释道，声音比平日里不知柔和了多少倍。
　　“哦哦，所以说，只有凌雨哥哥可以亲亲帅哥哥”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优姐姐说过，当凌雨哥哥带人回来的时候，就意味着那个人是凌雨哥哥的爱人”
　　话还没说完，凌雨直接上前捂住了那个孩子的嘴巴，耳尖泛着一层薄红，秦风的脸更是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一个眼尖的小男孩立刻抓住了机会
　　“帅哥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闻言，所有孩子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风身上。
　　盯
　　被十几双澄澈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连凌雨也转过头来看他，秦风只好偏过头去，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因为太、太热了”
　　小爱看看凌雨，又看看秦风，歪着小脑袋哦了一声。
　　众小孩见状，都学着她的样子，纷纷哦哦地起哄，那拖长的尾音里带着一种天真而暧昧的笑意。
　　凌雨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
　　“好了，都别闹了，过来看看哥哥给你们带了什么”
　　一听到带了什么，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刚才的起哄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凌雨将书包取下，拉开拉链，把童话书、铅笔、橡皮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秦风也蹲下来，将自己买的水彩笔和白纸递过去。
　　“哇是新书”
　　“好漂亮的铅笔”
　　“还有水彩笔，好多颜色”
　　孩子们的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小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物，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谢谢凌雨哥哥，谢谢帅哥哥”此起彼伏的道谢声清脆悦耳。
　　秦风被这一声声帅哥哥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蹲下身，与一个小男孩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小男孩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帅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秦风”
　　“秦风哥哥”小石头立刻改了口，咧嘴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你会画画吗，我想画一只大恐龙”
　　秦风被他那缺牙的笑容感染了，笑着说
　　“会一点，来，哥哥教你”
　　他在白纸上铺开纸，拿起一支绿色的水彩笔，一笔一画地勾勒出一只圆滚滚的恐龙，小石头看得入迷，小嘴微张，眼睛里满是崇拜。
　　“哇，好厉害，秦风哥哥是魔法师吗”
　　“不是魔法师，只是学过一点点”秦风忍不住笑了
　　“那也很厉害”小石头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笔，开始在白纸上涂鸦。
　　另一边，凌雨已经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一个小女孩坐在他腿上，翻着新买的童话书，指着一幅插图问
　　“凌雨哥哥，这个公主为什么在哭呀”
　　“因为她在等她的王子”凌雨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温柔。
　　“那她的王子会来吗”
　　“会的”凌雨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秦风，秦风正被一群孩子围着教画画，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
　　“就像凌雨哥哥等到了秦风哥哥一样吗”小女孩歪着头问。
　　凌雨一愣，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秦风教孩子们画画，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小猫、小狗、太阳和花朵，孩子们学得很认真，虽然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充满了童真。
　　“秦风哥哥，你看我画的太阳”一个小女孩高高举起自己的画纸，上面是一个金灿灿的圆，周围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放射状的线条。
　　“画得真好”秦风由衷地夸赞道。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脸蛋红扑扑的。
　　凌雨则带着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在院子里踢球，他难得地放松了表情，奔跑时的身影不再像平日里那样带着疏离的冷意，而是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鲜活与张扬。
　　“凌雨哥哥，接球”小石头一脚将球踢了出去，力道不大，方向却偏得离谱。
　　凌雨笑着跑过去追球，路过秦风身边时，忽然停下来，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你教画画，我陪踢球，我们这算不算分工合作”
　　秦风被他的气息拂得耳根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
　　“快去追球，要滚远了”
　　凌雨低笑一声，转身跑开了。
　　院子里回荡着孩子们的欢笑声，那笑声干净纯粹，像是被九月的阳光洗过一样，不带一丝杂质。
　　秦风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场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样的烟火气里待过了。
　　京城的老宅太大，大得空旷，大得冷清，即便逢年过节，家里张灯结彩，也总是缺了点什么，此刻他才明白，缺的，是这种真真切切的、属于人的温度。
　　“秦风哥哥，你在想什么”小爱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台阶，挨着他坐下来，小小的一团靠在身边，软软的，暖暖的。
　　秦风低头看着她，轻声道
　　“哥哥在想，这里真好”
　　小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
　　“那秦风哥哥以后要常来哦，凌雨哥哥每次回来都不怎么笑的，但是今天他笑了好多次”
　　秦风微微一愣，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正陪孩子们踢球的凌雨，他确实在笑，那种笑不是礼貌的、克制的，而是从眼底深处漫出来的，真实的欢喜。
　　“好，哥哥答应你”秦风轻轻摸了摸小爱的头发。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座孤儿院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