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风》咩嗨

12、第 12 章 十一假期的

　　十一假期的倒数第二天，秦风正窝在沙发上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凌雨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明天有空吗”
　　秦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有啊，怎么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很久，久到秦风以为凌雨打了一段长篇大论，最后发过来的却只有一句话
　　“明天是林院长的生日，你来吗”
　　“当然来，需要我带什么”他回得很快
　　“人来了就行”
　　“不行，第一次给长辈过生日，总不能空着手去，林院长喜欢什么”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
　　最后凌雨发来一条语音，秦风点开，凌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背景里隐约有孩子们的嬉闹声
　　“她喜欢花，尤其是雏菊，以前院子里种过一片，后来资金紧张，没精力打理，就荒了，有时候有孩子送她一束，她能高兴好几天”
　　秦风听完这条语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秦风出了门，他没有直接去孤儿院，而是先去了枫城最大的花市。
　　花市在枫城的西边，靠近老城区的菜市场，虽然叫花市，其实就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挤满了卖花的小摊，巷子里弥漫着泥土和花香混合的气息，卖花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坐在小板凳上，一边聊天一边修剪枝叶。
　　秦风在这条巷子里走了两遍，最后在一个老太太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位上摆着各种花，玫瑰、百合、康乃馨，角落里有一桶不起眼的雏菊，小小的白色花瓣，嫩黄的花蕊，挤在一起。
　　“老板，这雏菊怎么卖”
　　老太太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他
　　“十五块一扎，你要多少”
　　“全要了”秦风说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皱纹里都是暖意
　　“小伙子，你这是要去见丈母娘”
　　秦风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是给长辈过生日”
　　老太太笑呵呵地没再追问，手脚麻利地把那桶雏菊都扎成了花束，她又从摊位下面拿出几枝满天星，点缀在雏菊之间，用淡蓝色的包装纸包好，系上一根白色的丝带。
　　“送长辈，加点满天星，好看又不俗气”老太太解释了一句。
　　秦风接过花束，低头看了看，白色的雏菊在蓝色包装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新，满天星像星星一样散落其间，素雅而不失温情。
　　“谢谢老板”秦风付了钱，抱着花束离开了花市。
　　他又在路上的蛋糕店订了一个大蛋糕，蛋糕师问他要写什么字时，他想了想说道
　　“祝林院长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蛋糕师点了点头，熟练地在奶油上挤出一行娟秀的字。
　　秦风拎着蛋糕、抱着花束，站在公交站台等车，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清俊的少年，怀里抱着大束鲜花，手里拎着蛋糕，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画面。
　　有路人偷偷拍了张照片，秦风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凌雨发来消息说孩子们已经等不及了，小爱问了不下十遍秦风哥哥什么时候来。
　　他笑着回了一条
　　“快了，半小时”
　　公交车在孤儿院附近的站台停下，秦风下了车，刚转过那个熟悉的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孤儿院门口，凌雨穿着白色的卫衣和深色的运动裤，袖子挽到小臂，像是刚从屋里跑出来。
　　他看到秦风，准确地说，看到秦风怀里的花束和手中的蛋糕，微微愣了一瞬。
　　“你”凌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你也太夸张了”
　　“夸张吗，我觉得刚好”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
　　他走近了几步，将蛋糕递到凌雨手里，自己抱着花束，腾出一只手来按了按门铃。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凌雨接过蛋糕时碰到了他的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花市那边风大，没事，一会儿就暖了”秦风满不在乎地说道
　　门很快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小石头，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一看到秦风就尖叫起来
　　“秦风哥哥来了，秦风哥哥来了，还带了花，好多好多花”
　　那声音穿透了整个院子，下一秒，一群孩子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小爱跑在最前面，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扑到秦风腿边，仰起头看着那束比她脑袋还大的花，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漂亮呀，是给院长妈妈的吗”
　　“对”秦风蹲下身，将花束微微倾斜，让那些孩子能看清楚
　　“小爱，你觉得院长妈妈会喜欢吗”
　　“会，院长妈妈最喜欢花了，之前我在地上捡了一朵不知道谁掉的花给她，她都开心了好半天”小爱用力地点头，马尾辫跟着晃来晃去
　　“那是你自己摘的”小石头在旁边揭穿她
　　“你把凌雨哥哥种的花掐了，院长妈妈又心疼又好笑”
　　小爱吐了吐舌头，抱着秦风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道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秦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抱着花束站起来。
　　林院长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显然是正在准备什么东西，当她看到秦风怀里那束雏菊时，整个人顿住了。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风走上前，将花束递过去，微微弯了弯腰
　　“林院长，生日快乐，这是雏菊，我听凌雨说您喜欢”
　　林院长接过花束的手微微发抖，她低下头，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围裙角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时，脸上是温柔而明亮的笑容。
　　“谢谢你，秦风，很多年没有人送我花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孩子们已经簇拥着林院长往里走，七嘴八舌地喊着
　　“院长妈妈快看，秦风哥哥还买了蛋糕”
　　“好大好漂亮的蛋糕”
　　“上面有字，祝林院长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林院长被孩子们推着往里走，边走边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只手抱着花束，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围裙上擦眼睛，嘴里念叨着
　　“别推别推，蛋糕要倒了”
　　凌雨走到秦风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幅热闹的场景。
　　“你没必要买花”凌雨的声音很轻
　　“我想买，她值得”秦风说，目光落在林院长的背影上
　　凌雨沉默了几秒，侧过头看着秦风，阳光落在秦风的脸上，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分明，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睛里倒映着那束雏菊的白。
　　“谢谢”凌雨说道
　　秦风转过头来看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凌雨心脏骤停的东西
　　“不用谢，以后她的生日，我都来”
　　孤儿院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林院长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秦风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
　　“去去去，陪孩子们玩，你今天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秦风无奈，只好回到院子里，被小石头拉着继续画恐龙。
　　凌雨倒是钻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帮林院长打下手，秦风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他在切菜，刀工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在餐厅后厨练出来的。
　　“你们家凌雨哥哥做饭好吃吗”秦风问小石头
　　小石头头都没抬，正在认真地在恐龙的背上画鳞片
　　“好吃，凌雨哥哥做的蛋炒饭最好吃了，上次我过生日，他给我做了满满一大碗，我吃了三碗”
　　“你吃了三碗，你那个小肚子装得下吗”
　　“装得下，我的肚子可大了”小石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咚咚的声音
　　坐在旁边的小爱幽幽地补了一句
　　“那是你胖，不是肚子大”
　　小石头的脸一下子红了，丢下画笔就要去追小爱，小爱尖叫着跑开，两个小孩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笑声响彻整个庭院。
　　秦风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开饭的时候，整张长桌被摆得满满当当，除了家常菜，林院长还特意做了几道拿手好菜，红烧排骨、糖醋鱼、炸春卷，都是孩子们平时舍不得多吃的菜。
　　“今天是院长妈妈的生日，应该我们做给她吃才对”
　　凌雨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谁做都一样，都一样，都别站着了，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林院长笑着招呼大家坐下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林院长一声开动还没说完，筷子就已经伸了出去。
　　秦风给林院长倒了一杯果汁，举起自己的杯子
　　“林院长，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院长笑着举起杯子，与他轻轻碰了碰
　　“谢谢你，秦风，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还有蛋糕呢，秦风哥哥买了大蛋糕”小爱嘴里塞着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道
　　“先把饭吃完再吃蛋糕”
　　林院长看了小爱一眼，小爱立刻乖乖地低头吃饭，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吃完饭后，孩子们自觉地帮忙收拾碗筷，大孩子洗碗，小孩子擦桌子，分工明确，井然有序，秦风想帮忙，又一次被林院长拦住了
　　“你是客人，等着吃蛋糕就好”
　　秦风只好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切，凌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盘子递给他。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里”凌雨说道
　　秦风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清甜无比
　　“嗯，这里让人觉得很安心”
　　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你。
　　蛋糕被端上来的时候，孩子们都围了过来，那是一个双层的大蛋糕，奶油上铺着新鲜的水果切片，最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祝林院长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小爱踮起脚尖看了看，有些遗憾地说
　　“为什么没有写全世界最漂亮的院长妈妈”
　　林院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因为字太多，写不下”
　　“那我们自己说，祝院长妈妈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小石头率先喊起来
　　“院长妈妈永远十八岁”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